第237章 女婿也算半個兒子
蕭讓進餐廳,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寧稚,走了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看一眼桌上用過的餐具,問:「晚上和誰一起吃飯?」
寧稚:「我堂姐。」
她讓侍應為蕭讓換上一份新的套餐和餐具。
蕭讓說:「從沒聽你提過在北京還有親戚。」
寧稚嘲諷地笑了下:「趙學峰哥哥的女兒,算不上什麼親戚。」
蕭讓倒茶水的手一頓,腦中猛然間出現趙鑫悅的臉。
他鎮定地為自己和寧稚倒好茶水,說:「我沒記錯的話,你原名叫趙鑫磊。」
「你怎麼知道我的原名?」
「我看過你的簡歷。」
「哦,那你記性可真好,那麼多年了還記得我的曾用名。」
「你表姐叫什麼名字?」
寧稚蹙眉:「你問這個做什麼?」
蕭讓看著她,忽然發現,她和趙鑫悅確實有幾分神似。
五官都大氣精緻,只不過趙鑫悅更成熟艷麗一些。
同樣來自張家口,名字的前兩個字一樣,長得也相似。
「趙鑫悅。」寧稚說,「她叫趙鑫悅。」
蕭讓心中已有答案,無奈地笑了下。
寧稚:「說吧,趙學峰和李丹為什麼離婚?趙學峰真是淨身出戶?」
蕭讓喝一口茶,說道:「李丹在健身房認識了一個年輕男人,通過投資理財的名義,把和趙學峰的婚內收入都轉給了對方。三年前,趙學峰和你媽媽和解的那筆錢,是找借貸公司借的,他原本打算投資理財的錢到期了再還上,結果後來,理財的錢沒拿出來,李丹便建議拿別墅做抵押貸款。」
寧稚已經能猜到事件走向,說:「抵押貸的錢,最終都轉給了李丹,而李丹把錢轉給了健身房那個男人?」
蕭讓點頭:「是的。」
「健身房這男的,和李丹是婚外情吧?」
「是。李丹在拿到抵押貸的錢後,帶著三個孩子和這男的出國了。」
寧稚問:「趙學峰現在什麼情況?」
蕭讓說:「在正和所附近租了房子住,又重新出來接訴訟案件。」
「我大膽一猜,李丹那對雙胞胎兒子、小女兒,未必是趙學峰的。」
「……這個不清楚。」
寧稚笑著鼓掌:「趙學峰當初踢掉我媽和我,以為自己有錢了、娶了年輕的老婆,還有雙胞兒子,是人生大贏家了。結果呢?所以人啊,千萬不能幹缺德事兒!否則天早晚會收他的!」
蕭讓沒說什麼。
寧稚胃口大好,拿起筷子夾生魚片吃。
吃著吃著,突然想起什麼,問蕭讓:「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
「……聽說的。」
寧稚覺得不對勁,重新組織他剛才提供的信息。
趙學峰賠償給林淑婉的那三千多萬,是問財務公司借的,抵押別墅是為了還上這筆錢,可抵押別墅的錢被李丹捲走了,他拿什麼還的這三千多萬?
她問蕭讓:「趙學峰不會問你借錢了吧?」
「咳咳!」蕭讓差點沒被茶水嗆到。
寧稚見他這副反應,頓時放下筷子,逼問道:「他問你借了多少錢?」
「……四千萬。」
寧稚怒道:「你借了嗎?」
蕭讓沒吭聲。
寧稚就知道他肯定是借了!
而趙學峰敢問他一個不算朋友的人借錢,肯定是拿她當藉口了。
「他是不是以為咱倆還交往,那我當藉口,問你借錢了?」
蕭讓還是不吭聲。
寧稚怒道:「四千萬還不到他一年的分紅!他隨便跟正和所什麼人借錢,都輪不著找你借錢!問你借,就是不想還!」
她逼問道:「四千萬他還了嗎?」
蕭讓不吭聲。
她就知道這四千萬絕對沒還!
氣得拿出手機,直接打出一通電話。
「喂,李律師。」
電話那頭,李霄笑道:「寧律師啊,這回國倆月了吧?才想起給我打電話啊?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寧稚沒心情開玩笑,視線瞥著蕭讓,說:「之前我媽媽那個案子的和解金,是趙學峰問蕭讓借的,一共四千萬,兩三年了,到現在還沒還上,您能幫蕭讓發個律師函給他麼?讓他趕緊把錢還上,不還就起訴!」
李霄大笑:「這蕭讓自個兒是律師,律師函他用腳都能寫出來,就這還得找我啊?」
寧稚看一眼蕭讓:「他這人死要面子。」
「懂了。我明早就下樓去,讓蕭大律師簽委託協議。這事兒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李霄這種野路子律師,有一百種辦法讓趙學峰還錢。
寧稚放下心:「好,我代蕭讓謝謝您了。」
她掛上電話,對蕭讓說:「李霄明早下來找你簽代理協議,你趕緊簽了,讓他去幫你把錢要回來!」
她擅作主張,聯繫蕭讓的死對頭幫蕭讓處理案子,蕭讓卻不反感,反而很享受她的安排。
「跟李霄說,別鬧太大,趙學峰也需要面子。」
寧稚冷哼一聲:「他還有面子嗎?全世界,就你在乎他的面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父子倆。」
蕭讓笑:「女婿也是半個兒子不是?」
寧稚一噎,臉蹭地紅了:「你神經啊!」
她再不理蕭讓,催促他趕緊把晚餐吃了就走。
蕭讓故意不緊不慢地吃著,直到餐廳快打烊了,才起身和寧稚一起離座。
他搶著買單,寧稚沒搶過,就隨他去了,進電梯才問:「一共多少錢?我轉你。」
「沒多少,不用轉了。」
「我知道這裡很貴。」寧稚吐槽道,「今晚是趙鑫悅約的我,地方也是她選的,一聽我打贏了官司,就要我請客。她這個人就是這樣,整天標榜自己多有錢,但永遠熱衷占便宜。」
蕭讓沒吭聲。
寧稚繼續道:「你知道她多可笑嗎?竟然要我把我媽那三千多萬的賠償金交給她做理財,還承諾給我們十五個點的利息。這人真是沒下限,一邊說自己的香港老公是大資本,一邊搞詐騙!」
蕭讓淡淡道:「她丈夫之前非法集資投資金融茶,暴雷了,血本無歸,現在已經失信了。」
寧稚嘲諷地笑了下:「完全看不出來是老賴。她一身行頭至少幾百萬。」
說完想起了什麼,側過臉看蕭讓:「你為什麼對她事情那麼清楚?」
蕭讓一噎,咽了咽嗓子,額頭沁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