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蕭讓坦白
蕭讓一時沒說出話來。
卓宇行見狀,笑道:「罵我呢!」
寧稚狐疑。
卓宇行解釋:「我追手下的律師姑娘,她罵我呢!」
李霄笑:「卓總不是做技術的麼?手下怎麼還有女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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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宇行:「我們單位有法務的。」
李霄:「那是法務,不是律師。」
卓宇行:「得得得,口誤口誤。」
寧稚問:「那趙鑫悅罵您做什麼呢?」
卓宇行:「我剛跟蕭讓聊這事兒呢,她聽不過去,就罵了唄。脾氣也是大哈。」
說完抬手撇了把額上的汗,和蕭讓無聲遞了個眼神。
李霄把一切都看在眼裡,看破不說破地笑了下,看向蕭讓:「說回趙學峰那事兒。」
蕭讓說:「宇行是自己人,沒事,說吧。」
李霄拿出手機,放出與趙學峰的錄音。
蕭讓蹙眉聽著,連氣息都粗重幾分,看得出很煩躁了。
寧稚說:「趙學峰的意思,要你親自問他要錢。你現在給他打個電話,要錄音。」
蕭讓沒吭聲,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開口問未來老丈人討債這種事,沒幾個人做得出來。
寧稚催道:「你快給趙學峰打電話啊!」
卓宇行看得出蕭讓不想打這個電話,問:「趙學峰是誰?到底欠了蕭讓多少錢?」
李霄:「寧稚的父親。四千萬。」
卓宇行秒懂,訕笑著為蕭讓解圍:「四千萬才幾個錢?要不回來就算了,蕭讓又不差那點錢。」
寧稚急道:「這不是多少錢的問題!是原則問題!」
她看向蕭讓:「現在就打電話。」
蕭讓轉身回座:「回頭我親自去一趟正和所。好了,這事兒先這樣,沒必要為這種小事著急上火的。」
寧稚就知道他不願意去要這筆錢,咬了咬牙,跟李霄說:「一周後,如果趙學峰還不還錢,起訴他!」
李霄笑:「好嘞!」
她站起身:「卓總,那我們先走了。」
卓宇行:「好嘞好嘞,慢走。」
寧稚看一眼蕭讓,沒說什麼,轉身就走。
進了電梯,她跟李霄說:「我不想管蕭讓的事兒。但我明知道那四千萬有大部分是用來賠償給我母親的,沒辦法坐視不理。這筆錢如何都輪不到蕭讓出。一定要讓趙學峰把錢還了!」
李霄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吧。」
他送寧稚下樓,站在門口等車的時候,提醒道:「剛才出現在蕭讓辦公室那貴婦,罵的是蕭讓,不是卓宇行。」
寧稚一時沒繞過彎來:「她罵蕭讓做什麼?兩個不搭噶的人。」
李霄笑:「你怎麼知道他倆不搭噶?」
寧稚一噎,解釋道:「因為我認識趙鑫悅,她大部分時間在香港活動,是這兩年才回北京的。」
「兩個人,要建立聯繫,最快的時間只需要幾秒。蕭讓這個人,深得很,沒你想像中那麼簡單,多提防著點兒。」
寧稚怔怔點頭:「好,我會的,謝謝你。」
司機把車開過來,李霄為她打開後排車門:「上車吧,再聯繫。」
寧稚跟他揮了揮手:「我走了。」
……
劉強殺人案明天第二次開庭,寧稚加班做案子,八點多才拉著箱子離開辦公室。
經過前台,看到會客區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有些欣喜,拉著箱子上前:「幾點來的?」
蕭讓起身,對她笑了下,從她手中接過箱子拉杆:「來了一會兒。」
「你怎麼知道我還沒下班的?」
「你明天出庭,我知道你會加班。」
寧稚笑:「挺了解我。」
蕭讓笑著攬上她的肩膀,朝電梯間走:「走,吃飯去。」
還是什剎海那家四合院私房菜。
寧稚說起趙學峰欠錢的事情,再次叮囑蕭讓:「你趕緊找個時間跟他談,再不還錢,起訴可難看了。」
蕭讓心事重重地喝著湯,點了點頭:「好。」
寧稚從包里拿出手機:「我吃飽了。」
蕭讓放下湯碗,用紙巾摁了摁唇角。
「寧稚,我和你說個事情。」
寧稚查閱微信消息,隨口「嗯」了一聲:「什麼事兒?」
蕭讓咽了咽嗓子:「我和趙鑫悅,在英國留學時就認識了。」
寧稚滑手機的手指一頓:「你們之前認識?」
「是。」
寧稚猛然間想起下午李霄的提醒,錯愕地看著蕭讓:「然後呢?」
「趙鑫悅……」蕭讓艱難開口,「我和她有過一段為期一個月的戀情。」
寧稚大駭,渾身的血液往腦門涌,臉漲得通紅,呼吸也急促起來。
有一團火在胸腔里燒著,燒得她理智不清。
她霍然起身,抖著嗓子問:「什麼時候……你們什麼時候談的?」
「畢業回國前兩個月,在同鄉會上認識。」
「到什麼程度了?」寧稚激動,「你們談到什麼程度了?」
蕭讓不想回憶任何與趙鑫悅有關的事情,但他知道今天不交代清楚,和寧稚就更難複合,只能硬著頭皮回想。
他像在講別人的故事,毫無情緒,只有陳述。
「留學生這個群體,同鄉的身份,很容易去促成一對男女成為情侶。我也是這個原因。她是河北人,我是北京人,又都是法學生,當時的我認為我們算合適。」
寧稚的思路沒被他繞開,她死守最關鍵的問題,再次問道:「你們談到什麼程度了?」
「當時臨近畢業,我一邊做FinalYearProject,一邊和北京幾大律所接觸,沒什麼時間陪她,偶爾一起吃飯。」
「沒什麼時間陪她」,也就是陪過了……
寧稚有點難受。
她強忍情緒,問:「你們為什麼分手?」
「她想留在英國,我想回國,沒談攏。」
「你們……你們發生過關係嗎?」寧稚的聲音抖得厲害,問出這個問題,叫她心碎一地。
雖然知道在自己之前,蕭讓大概率有過女人,可一想到其中之一是趙鑫悅,寧稚就又噁心又心痛。
蕭讓去拉她的手,艱難開口:「沒有,我沒有碰過她。」
寧稚不信,痛苦搖頭。
蕭讓抱住她:「真的沒有。你相信我。」
寧稚推他,低吼:「我不信!我們才確定關係沒幾天,你就親了我。我不信你們談了一個月,你沒碰過她!」
蕭讓緊抱著她解釋:「我親你,是因為在那之前,我們就相處了大半年,我了解你,喜歡你!但她不一樣,我當時對她,陌生大於心動!」
「我不信!」寧稚用力推開他,拿起包,轉身就走。
蕭讓追出去,拉扯中,把寧稚塞進副駕。
一路上,寧稚一句不說,蕭讓邊開車邊解釋,見她還是不為所動,也是沒了辦法。
他預估錯誤。
寧稚根本不能接受他和趙鑫悅有過關係,即便這段關係只是名義上的。
……
蕭讓送寧稚上樓,寧稚還是一句話都不說,換了拖鞋就回房間。
羅薇薇見倆人氣氛不對,趕緊走到門口,小聲問蕭讓:「怎麼了這是?」
蕭讓看一眼裡頭,問:「張檢在麼?」
「晗晗啊?」羅薇薇扭頭看一眼,「可能在房裡,我去喊她。」
她去次臥,敲門:「晗晗,睡了不?」
張晗開門:「沒呢,怎麼了?」
「蕭讓找你。」
「讓他稍等,我換個衣服。」
張晗換了外出服走出家門。
蕭讓雙手抄在大衣口袋裡,茫然地盯著頭頂的節能燈。
張晗問:「找我有事兒嗎?」
蕭讓回神:「明天劉強殺人案第二次開庭,幫忙提醒寧稚,庭審結束後從後門走,別跟那些自媒體碰面。」
張晗點頭:「好,我會的。還有別的事兒嗎?」
蕭讓欲言又止:「沒事了。謝謝。」
他轉身進電梯。
張晗回屋,敲寧稚的房門。
門開,見寧稚素白著一張臉,她連忙進屋,反鎖上房門:「怎麼了這是?」
寧稚在沙發坐了下來,雙手捂住臉,痛苦道:「蕭讓和趙鑫悅談過。」
「啊?」張晗也嚇了一跳,「趙鑫悅?是你那個在香港的堂姐啊?」
寧稚點點頭:「就是她。」
張晗挨著她坐下:「他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會……」
寧稚拿手按眼睛,長長呼出一口氣。
說起蕭讓與趙鑫悅的過去,她需要鼓起勇氣。
「他倆之前都在英國留學,通過同鄉會認識。蕭讓說就在一起一個月,也沒碰過她,但我不信……」
她越說越痛苦,抱著雙膝,臉埋進膝蓋里。
張晗回想蕭讓方才的臉色:「難怪蕭讓臉色也很差。但這個事情怎麼說呢?」
她也還震驚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花了點時間理清頭緒,才問寧稚:「咱們先不說蕭讓和趙鑫悅的事兒,就說你還想不想和他在一起吧?」
寧稚痛苦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張晗看她這樣兒,就知道她還喜歡蕭讓,如果不喜歡,又何來痛苦?
「剛才蕭讓讓我跟你說,明天劉強殺人案第二次開庭,讓你結束了不要走正門,往後門走,也不要去理那些自媒體。」
「好。」
張晗嘆氣,勸道:「咱就說,蕭讓認識趙鑫悅在前,認識你在後,他倒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情。遇到這種事,也沒辦法了,這個世界就這么小。你啊,就把這當成一道坎兒,看看能不能過去吧。能過去,就和蕭讓好好在一起,不能過去,就算了,也別互相耽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