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各懷鬼胎


  寧稚抬起埋在膝蓋里的臉,心碎道:「我一想到他曾經和趙鑫悅在一起過……我整個人就要瘋了……我嫉妒!我吃醋!我忍不住想對他發瘋!晗晗,我過不去這道坎兒了……我怕我會變成瘋子……」

  張晗心疼地摟緊她:「如果難受,咱就放過自己,也放過他,好嗎?」

  寧稚崩潰大哭。

  翌日起床,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趕著出庭,沒時間給眼睛消腫,上了深一些的眼影修飾,拉著箱子匆匆出了家門。

  一出樓棟,就見蕭讓的黑色奔馳停在鐵門邊。

  她沒搭理,拉著箱子就往路邊走。

  奔馳調轉車頭,開到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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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讓下車,一聲不吭接過她的拉杆箱,放到後備箱裡,然後又拉著她的手,把她塞進副駕。

  她快遲到了,不想和他吵,憋著一口氣上車。

  車子往延慶方向開。

  等紅燈的時候,蕭讓側過臉看她,看到她紅腫的眼睛,就去握她的手,她掙開,吼道:「你別碰我!你讓我噁心!」

  蕭讓深吸一口氣,強忍情緒:「寧稚,我說過了,我和她,只是短暫地認識了一個月,在那一個月里,吃過幾次飯,喝過幾次咖啡。」

  「你不是說你當時很忙,沒什麼時間陪她嗎?」寧稚尖銳反問,「一個月,也就四個周末,但你們已經吃過幾次飯,喝過幾次咖啡,這還叫沒什麼時間陪?你真是鬼話連篇!」

  蕭讓咬了咬牙,沒再說話。

  車子到了延慶法院後門,他說:「前面有個小鐵門,是法院的後門,你直接從那進去,庭審結束,也從那出來。如果碰到那些自媒體,什麼話都不要說。」

  寧稚沒理他,開了副駕車門就下車。

  蕭讓幫她把箱子拿出來,她故意不看他,接過箱子,轉身就走。

  她來遲了,換好律師袍進法庭,周婷和公訴人已經入座。

  合議庭入席,庭審開始。

  公訴人申請新證人出席。

  鄰居和村民證明劉強向來睚眥必報,不說讓他坐牢、拿他十五萬,就說拿他一根針,他都能跟人拼命。

  寧稚一晚上沒睡好,又開了一天庭,傍晚庭審結束,人已是快倒下。

  她帶著周婷往法院後門走,避開了等著拍她們的自媒體和記者。

  一出後門小鐵門,就見黑色奔馳候在一旁。

  蕭讓降下副駕車窗:「上車!」

  寧稚讓周婷先上車。

  一路上,她和周婷溝通下一場庭審的流程,沒和蕭讓說話。

  把周婷送到家門口,車子重新上路。

  蕭讓看一眼後視鏡里的她,說:「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一談。」

  寧稚看著窗外,冷冷道:「我哪都不想去,你直接說就行。」

  蕭讓無奈。

  除了家裡,似乎哪裡都很喧囂,可寧稚不會願意跟他回家,他不想刺激她,唯有把車子停在她家樓棟下。

  車子熄火,他下了車,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寧稚立刻挪向門邊,不看他。

  他去牽她的手,被她用力掙開,掙得指關節泛白。

  他只好收回手,舔了舔乾涸的唇,誠懇道:「我沒有能力去改變已經發生的事,但我能把握未來要發生的事。寧稚,給我一次機會,我能給你幸福,我們一起朝前看。」

  寧稚緊咬著牙,指尖摳進掌心,胸腔一團火,已經快燒光她的理智。

  她強忍情緒,不對蕭讓發瘋,裝得平靜而淡然:「昨晚我考慮過了,我們還是算了吧。我們之間,有太多問題。」

  「有問題就解決,不要動不動分手!」

  見蕭讓急眼,寧稚吼道:「我不是在跟你分手!我是讓你不要纏著我!」

  蕭讓被她這話氣笑了。

  他握緊她的雙臂,逼她看著自己:「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不再喜歡我,我就同意分開!」

  寧稚咬唇,難以開口。

  「不再喜歡你」,這句話只是從她腦中閃過,胃就開始不舒服。

  她要拿手按胃部,但蕭讓把她雙臂箍得緊緊的,不讓她的手動彈。

  他在逼她說實話。

  「我……我……」寧稚艱難開口,「我不再……」

  話沒說完,手機響。

  她鬆一口氣,掙扎雙臂:「你放開我!我要接電話!」

  蕭讓放開她。

  她從包里翻出手機,「林恆」兩個字在手機屏幕上閃動。

  她故意按下接聽鍵:「嗯,是我。」

  「下班了嗎?」

  電話那頭,林恆聲音斯文溫潤。

  寧稚抿了抿唇:「下班了,已經到家樓下了。」

  「這周末,學校組織到密雲的葡萄酒莊玩,楊教授和阿姨也會參加,我想邀請你一起,你有時間嗎?」

  寧稚看一眼蕭讓,咬了咬牙:「好。周六早上你來接我。」

  林恆聲音雀躍:「好!回頭我把出發時間和行程發給你!」

  車內環境密閉,男人年輕的聲音從手機聽筒傳出來,蕭讓聽得清清楚楚,眼底的熾熱,一瞬間凝固,慢慢變冷。

  他看著寧稚掛上電話:「不要去。」

  寧稚把手機收進包里,背好包,準備下車。

  她側過身,沒看蕭讓的臉:「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和喜歡,再見!」

  然後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下了車,一口氣跑到三樓,進家門。

  羅薇薇和張晗都還未回家,家裡安安靜靜的。

  寧稚失魂落魄地放下包,走到窗後,拉開窗簾一角,看向樓下。

  黑色奔馳還停在那裡。

  ……

  蕭讓回律所,出電梯的時候碰到要進電梯的孫晴。

  孫晴見他沒拉箱子,不像是出庭回來的樣子,問:「老大你這麼晚還回來?」

  蕭讓冷冷看她一眼:「你跟我過來。」

  「哦好。」

  孫晴跟著他進辦公室。

  蕭讓脫下風衣,在大班椅上坐下,看著孫晴:「昨天下午,你接待趙鑫悅的時候,和她說了什麼?」

  「我沒說什麼啊。」

  「你好好想一想。」

  昨天下午,趙鑫悅在會議室質問他是不是這些年都沒找過女朋友,他讓孫晴接待她,過了不到一個小時,趙鑫悅再次闖進他辦公室,嘲諷他潛規則手下的女律師。

  趙鑫悅這人脾氣火爆,嘴巴沒把門,通常是聽到什麼,當場就發作。

  蕭讓認為是孫晴和她說了什麼,才導致她再次跑到辦公室發瘋。

  他看著孫晴,厲聲道:「我最後問你一次,昨天下午,你和趙鑫悅說了什麼?」

  「昨天下午,我除了跟她分析案情,沒有說任何與工作無關的事情啊。」

  蕭讓失望,揮了揮手:「你下班吧。」

  「您沒事兒吧?出什麼事兒了?」

  「出去。」

  孫晴擔心地看著他:「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她帶上門離開,快步走進電梯。

  人坐到車裡,才去回憶昨天下午趙鑫悅的一席質問。

  「孫律師,你是不是喜歡蕭讓?」

  趙鑫悅當時這麼問她。

  她漲紅了臉,竟忘了否認。

  趙鑫悅說:「所以蕭讓口中那位交往四年的律師女友,是你啊?」

  不等她否認,趙鑫悅就上下打量她一遭,尖酸刻薄道:「嘖嘖嘖,真看不出來你倆是一對啊。你們是一點男女朋友的樣子都沒有。是炮友吧?要不也不至於在一起四年,他的圈子不知道你的存在。」

  趙鑫悅嘲諷完她就走了。

  她站在原地發怔,趙鑫悅又去蕭讓辦公室鬧了一通,是之後聽小駱說起才知情。

  她後來也想過要跟趙鑫悅解釋,但一想又覺得不舒服。

  她看得出趙鑫悅和蕭讓有過過去,她希望趙鑫悅保持這種誤會,就此與蕭讓翻臉。

  ……

  林恆發來周末行程的時候,寧稚正抱著雙膝坐在床上發呆。

  她不想去那什麼兩天一夜的葡萄園之行,方才衝動答應,是為了讓蕭讓死心,沒想那麼多。

  可林恆好像很期待,她不忍心掃興。

  想了想,罷了,就當出去換個心情,要不周末在家,一閒下來,又會想起那些事。

  想到蕭讓,寧稚滿心難受。

  她很確定自己失戀了,雖然沒有三年前那次痛苦,但也很難受。

  她喜歡蕭讓,可一想到蕭讓曾經是趙鑫悅的男朋友,想到林淑婉的案子,想到姥姥的死,她就滿心的怨氣、怒火!

  在這種情緒的裹挾下,即便她勉強和蕭讓在一起,最後也是分手收場。

  蕭讓不可能無止境地忍受她發瘋,他只能給她一兩次的機會,她太清楚他的性子了。

  所以在還有體面的時候,就此結束吧!

  寧稚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著,剛睡下一會兒,就被敲門聲吵醒。

  羅薇薇在門外喊道:「鑫磊,林教授來了,你要起床了嗎?」

  寧稚睜眼看時間,八點了。

  她按著胸口從床上爬起來:「等我一下下,我洗漱。」

  兩天沒怎麼睡,聲音發虛。

  拖著虛軟無力的四肢洗漱好,換好衣服,她戴上鴨舌帽和口罩,開門出去。

  林恆坐在客廳,看到她出來,欣喜地站起身,朝她迎過來,接過她手上的行李袋。

  「楊教授和阿姨已經先過去了,咱們到了莊園找他們匯合就行。」

  寧稚虛弱點頭,已是連話都不想說。

  「行程你看了嗎?」林恆開心道,「早上參觀葡萄園,下午學釀酒,晚上有品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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