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蕭讓的支持


  程儒言氣得臉都紅了,脖子上血管凸起。

  寧稚解釋:「就是米馨那個案子,一審不是輸了麼?她特別接受不了,還因為搶孩子被抓進派出所,我當時看她那樣……」

  話沒說完,程儒言就吼道:「你看她那樣,你就勸她結紮?好讓她二審贏過無精症的前夫?」

  「我也沒直接說結紮,我就是問她能為了搶到撫養權而犧牲什麼?」

  「你引導你的當事人去結紮!你知道這會有什麼後果嗎?」

  寧稚急道:「我知道,所以我千叮嚀萬囑咐她,不能去結紮。而且二審是以《人格權侵害禁令》起訴的,根本不關結紮什麼事兒,我不知道您為什麼這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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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儒言罵道:「你還頂嘴?我看你是一點也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他雙眸赤紅,額角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要爆血管。

  寧稚真怕他中風,趕緊道歉:「我知道錯了,您別這麼生氣啊。注意身體。」

  程儒言深呼吸幾記,轉身看向腳下的CBD,緩和情緒半晌:「如果再有一次,你給我滾出君天!」

  寧稚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了。

  自己既沒明著讓米馨去結紮,二審用的也是別的策略,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就讓她滾蛋嗎?

  她藏不住話,更受不住不明不白的委屈,說:「我只是因為那時候情緒上頭,給了當事人錯誤的引導,但第二天我就糾正過來了,當事人並沒有真的去結紮。這個案子,從頭到尾都不關結紮什麼事!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這麼生氣,還讓我滾?我在您手下一年多時間,做的案子雖然不多,但至少目前勝訴率還保持在百分之百,您就因為我一個小小的錯誤,要讓我滾。」

  程儒言轉過身,失望地瞧著她:「勝訴率百分之百,所以你得意了?不把我、不把律師守則放眼裡了是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話沒說完,程儒言就揮了揮手:「你出去!」

  寧稚一噎,氣得轉身開門離開。

  她氣呼呼回到工位,冷靜半晌,才回想起程儒言為何會知道米馨曾經打算結紮的事兒。

  程儒言一早上都好好的,還誇她案子做得好,好像是中午去了主任那兒回來一趟才開始發瘋。

  所以是主任告訴他結紮的事兒?

  主任為什麼會知道?

  米馨這兩天正忙著接回孩子的事兒,不可能跟主任投訴,且她也不認識主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天她們在小會議室談話,被錄音了,並且有人特意去回聽了錄音。

  手機微信滴了兩聲,寧稚回過神,進入微信。

  小駱:【發生啥事兒了?程律發那麼大火】

  寧稚:【會議室的錄音,有誰能聽得到呢?】

  小駱:【聽錄音看監控,得主任授權的】

  寧稚這就明白了。

  怕是有人早就盯上她,特地找她會見當事人的錄音聽。

  她沒和小駱多說,正準備繼續處理案件,座機響了,見是程儒言辦公室打過來的,趕緊接起:「程律?」

  「你把手頭的案子移交給組裡其他律師,今天開始放假,直到我讓你回來。」

  寧稚錯愕幾秒,正想問為什麼,程儒言已經把電話掛了。

  她轉身,看著他緊閉著門的辦公室,氣得咬了一下後槽牙,電腦和手機丟進包里:「走就走!」

  寧稚回到家,冷靜下來才覺得後悔。

  也許她再和程儒言爭取一下,就可以不用放假,可現在直接跑回家,不就坐實了自己願意放假嗎?

  寧稚有點惱,連帶給蕭讓發語音的口氣都不好。

  「你今天不用去接我了,我已經回家了。」

  蕭讓下午要出庭,五點多才回覆:「今天怎麼那麼早?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寧稚回了六個字:【沒事,回家再說】

  她回復完微信,圍上圍裙準備晚餐。

  蕭讓回家的時候,她剛把晚飯做好。

  看一眼站在玄關換拖鞋的蕭讓,有氣無力道:「快洗手吃飯吧。」

  蕭讓洗完手出來,人走進廚房,手往她額頭一探:「沒發燒。哪裡不舒服?」

  寧稚是個工作狂,絕對不可能放著工作跑回家。

  他擔心她身體出了毛病。

  寧稚拿開他的手,氣呼呼地在餐桌邊坐了下來:「程儒言要我放假!」

  「好好的放什麼假?」

  寧稚就把今天被程儒言罵的事情從頭到尾吐槽了一遍。

  「他竟然讓我滾蛋?」寧稚委屈得眼眶微紅,「我一來君天,他就讓我幫他做法援案,做這些法援案可是沒業績沒獎金的!我從沒計較過什麼!還有他的案子,那誰,代偉的離婚案!小艾同學的案子!這些不都是我做的嗎!但是業績可是算他頭上的!」

  她越說越不甘心,眼淚嘩嘩直流:「他竟然還說我拿自己百分之百的勝訴率得意忘形……嗚嗚嗚……」

  蕭讓放下碗筷,起身坐到她身旁,抱緊了她。

  「君天有人看你不順眼,故意跟程儒言挑撥離間。你若做得不開心,離開就是了。來金誠,或者咱倆出去自立門戶。」

  寧稚氣道:「我不要!憑什麼有人看我不順眼,我就滾蛋?我偏要在君天!我要成為合伙人!我要自己帶團隊!嗚嗚嗚……」

  蕭讓提醒道:「我記得你之前去君天,只是過渡性質,你說過,想成立一家女性律所,不是嗎?」

  寧稚哭道:「可我現在被人針對啊。被針對了就灰溜溜地滾蛋,那不是顯得很沒種嗎?」

  蕭讓笑著吻了她耳廓一下:「你是女孩子,你哪有種?」

  「女孩子怎麼就沒種啦?我是大女人好嗎?」

  「好好好,你是大女人,有種的大女人。」

  寧稚伏在蕭讓懷裡哭了一通,眼淚鼻涕橫流,沾在他淺藍色的襯衫上。

  蕭讓就那樣抱著她,不時安撫她,不時講笑話給她聽,不時又提點她。

  「你啊,就是風頭太勁,容易遭人妒忌。程儒言他到底只是高伙,上頭還有主任和其他高伙,他也受人掣肘,並不是說他想保你就行。」蕭讓分析道,「依我看,這次事態比他罵的還要嚴重,所以他才會讓你先放假,等風波平息。」

  寧稚拿手蹭了下鼻子,鼻音濃重道:「合著你的意思,他不分青紅皂白把我罵了一頓,讓我滾,還是在保護我了?」

  蕭讓輕拍她的背,站起身:「吃完飯我去他那兒一趟,問問看是怎麼個回事兒。」

  寧稚揪住他的襯衫,吸了吸鼻子,低道:「不行。你不許去。你去了……就整得我像頑劣的學生,被老師叫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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