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什麼是愛情?


  寧稚低低說道:「我不僅引導米馨人為地失去生育能力,還告訴米馨——只要她也失去生育能力,她的其他條件比前夫更好,她獲得撫養權的可能性很大。這就給了米馨能贏的錯覺。如果米馨真的去結紮,而二審又輸了,她可能真的會有過激行為。」

  蕭讓笑問:「所以,程儒言罵你,罰你休假,有沒有錯怪你?」

  「沒有。」

  「所以放假的這些時間,一來好好休息,二來也反省反省。」

  寧稚點點頭,看著正開車的蕭讓:「所以你為什麼不罵我?如果是以前,你只會罵得比程律還凶。」

  蕭讓單手操控方向盤,空出右手握住她的手:「老婆可罵不得,得好好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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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稚笑:「這個回答我給滿分。」

  她和蕭讓在家附近的商場簡單吃過午餐,蕭讓回金誠,她去師大附近找林淑婉。

  自從那日因為回老家辦婚禮的事情不歡而散後,林淑婉好些時日沒給她打電話,她不放心她,所以來看看。

  林淑婉開的門,看到她,臉上閃過一瞬的驚喜和開心,但很快斂去,假裝還生著氣。

  寧稚進門後,說:「我最近休假,來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回老家祭拜姥姥。」

  說到回老家,林淑婉立即就笑了:「好啊。什麼時候?」

  「明天後天都行。」

  「那我下午去買點你姥姥愛吃的糕點,做好了,明天帶回老家。」林淑婉邊說邊走進廚房,「媽去熱午飯給你吃。」

  「我吃過了,不用弄了,我說會兒話就走。」

  ……

  翌日,寧稚開車,和林淑婉一起回老家祭拜姥姥。

  她點了香,跪在蒲團上,對著姥姥的靈位說:「姥姥,我是磊磊。我最近很好,就是工作遇到了點問題,是我不好,說話衝動,給了當事人錯誤的引導,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以後會注意的。」

  「我和蕭讓的感情很穩定,今年可能會領證。姥姥,我和蕭讓在一起,您會怪我嗎?」

  「我媽當年離婚的事情,也怪不得蕭讓,趙學峰即便不找蕭讓打官司,也會找別的律師打官司,結果也是一樣的,甚至更壞。」

  「三年前,趙學峰說過——當年如果不是蕭讓勸他,他會連我們住的那套老房子都分了,那樣我和媽就沒地方住了。是蕭讓勸他,不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蕭讓其實也不認可他的行為,但蕭讓是他的律師,就職業操守而言,蕭讓沒法出賣自己的當事人,他縱然看不過去,縱然想幫我們,也只能是勸趙學峰,至於趙學峰聽不聽,蕭讓其實也沒辦法……」

  林淑婉在外頭和住持說完話,走進佛堂,在寧稚身旁的蒲團跪下,雙手合十,祭拜母親。

  倆人一整日都坐在佛堂里,為寧稚的姥姥折各種各樣的紙錢,然後燒給姥姥,讓她在天上有錢花。

  倆人偶爾也低聲交流。

  林淑婉說:「你姥姥走之前,誰都不記得了,唯獨惦記著你,一直交代我——磊磊辛苦,不要怪她,她開心平安。」

  寧稚把手上折好的金元寶堆放在一起,問:「不要怪我什麼?」

  林淑婉搖頭:「不清楚。那時候她已經病得很重了,迷迷糊糊地說著話,一直交代我不要怪你。」

  「姥姥可能提前知道了我高考考不好,怕你罵我,所以才這麼說。」

  「我也是這麼想的。」

  寧稚看一眼林淑婉。

  她五官舒展,神色柔和,皮膚細膩。

  那些年掛在臉上的淡淡的死感沒了。

  趙學峰還沒和林淑婉離婚的時候就不管事,林淑婉要上班,要做家務,還要帶孩子,趙學峰從沒半點體貼,寧稚從小就在林淑婉臉上看到淡淡的死感。

  這種死感的消失,好像是林淑婉和楊禮文在一起後。

  楊禮文雖然不是大富豪,沒能給林淑婉大富大貴的生活,但他這人性情溫厚,有浪漫情懷,能給林淑婉情緒價值和陪伴。

  「媽,你覺得你這輩子擁有過愛情嗎?」

  林淑婉折金元寶的手一頓,隨後笑開:「你認為什麼是愛情?」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很幸福,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那應該有吧。我現在對你楊叔,就是這種感覺。」

  「你對趙學峰,有過嗎?」

  林淑婉斂笑,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沒有。」

  答案在寧稚意料之中。

  她問林淑婉:「楊叔是不是學生時代就喜歡你了?」

  林淑婉害羞:「他說是,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既然學生時代就喜歡了,你們為什麼沒在一起?」

  林淑婉放下手裡折了一半的金元寶,嘆了嘆氣:「高中畢業後,我在本地上師範,禮文去了北京讀大學。那個時代,沒有電話,也沒有手機,平時聯絡,只能靠寫信。他給我寫過信,寄到家裡,被你姥爺和姥姥收起來了,久而久之,他就以為我討厭他,所以不給他回信,他就沒再寫信了,就這麼斷了聯絡。」

  「然後呢?」

  「我上了三年大專,畢業後學校分配了工作,家裡的長輩就開始張羅著給我找對象,有人介紹了你爸,他當時是法官助理。一開始我看他家裡兄弟多,負擔重,我不樂意,但你姥姥姥爺看他工作不錯,人也長得好,就勸我,我那時候也沒什麼主意,就嫁了。」

  寧稚問:「楊叔那些信,你後來看到了嗎?」

  林淑婉點點頭:「你姥姥去世後,我收拾她的遺物,看到了。也就是那時候,我在微信上給他回了信,我倆才開始聯繫起來。」

  「楊叔那時候和前妻分開了嗎?」

  林淑婉面露愧色:「分居了,但沒離婚。」

  寧稚踟躕半晌,說:「其實五年前,我看過你和楊叔的聊天記錄,我當時還偷偷調查過楊叔。」

  林淑婉大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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