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劉天海侵吞股份案(1)
寧稚把手裡的金元寶輕輕放到元寶堆里:「我托同學去人大打聽,知道楊叔還沒離婚,我怕你被人騙,所以當時楊叔來咱們家,我背著你跟他說——要他先處理好自己的婚姻,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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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淑婉一張臉憋紅著,因為自己的隱私被女兒瞧見了。
寧稚跟她道歉:「我當時是無意中看見的,我怕你被他騙了。不過事實證明楊叔還是很靠譜的。媽,我看你現在這麼幸福,我很開心。」
林淑婉臉色稍緩,抿了抿唇,說:「我和禮文,一開始只是朋友間的正常來往,聊文學、聊詩歌。直到他離了婚,給我看了離婚證,我倆才在一起的。」
寧稚點點頭:「我知道。之前和楊叔的家人吃飯,楊叔的兒子送我出來等車,他感謝你陪伴楊叔。」
林淑婉笑得很開心:「禮文那個兒子教養很好,可以看得出他前妻是不錯的人。我雖然沒見過她,但看她教育的兒子,也能看出她是什麼樣的人。」
寧稚驕傲地抬了抬下巴:「那我呢?楊叔有沒有評價過我?」
「當然有。」林淑婉笑道,「他說你性子活、聰明,有能力。」
「還是挺中肯的……」
寧稚正說著,身邊忽然一暗,以為是天色晚了,回頭一看,才發現蕭讓走了進來。
他脫了鞋,只穿襪子,所以走進佛堂,寧稚沒聽到任何聲響。
他逕自走到佛台前,點了一炷香,雙手合十舉著,閉眼祭拜三下,把香插到香爐里。
人走到寧稚身旁坐下,對林淑婉點了點頭:「媽。」
林淑婉笑道:「你來了。」
寧稚小聲問:「你怎麼來了呀?不是要上班嗎?」
蕭讓:「下午沒什麼事兒,我就過來了。」
寧稚笑:「我才不信你沒事兒。」
她可是當過蕭讓助理的人。
林淑婉問蕭讓:「從北京開三個多小時的車過來,累了吧?」
蕭讓笑:「不累。」
寧稚遞一疊金紙給蕭讓,教他怎麼折金元寶。
他們在佛堂陪姥姥到入夜才回家。
蕭讓今晚住在寧稚家。
這是他第一次在寧稚的房間過夜。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躺在寧稚那張一米二的小床上,把床塞得滿滿當當。
寧稚只能伏在他懷裡。
他伸出一側手臂,讓寧稚枕著。
寧稚抱著他的腰,說:「我明天就回去了,你幹嘛今天還特地過來呀?」
蕭讓翻了個身,將她壓到身下:「不過來,那咱倆晚上不是得分房睡了?」
寧稚笑:「這叫『回娘家』,不叫分房的好吧?」
「從咱倆住在一起那一天開始,每天都睡在一起,這是基本堅持。」
「你真的好粘人。」
「我不粘人,只是粘你。」
……
翌日,蕭讓天沒亮就起了,寧稚也跟著起,做好早餐讓他吃了趕回北京上班。
六點出發,得九點才能到北京。
寧稚則和林淑婉收拾好家裡,吃過午飯,買了一些特產和晚餐的食材,才慢悠悠地回北京。
回到北京的家,寧稚把特產拿去張晗那兒,又稍坐片刻,才回樓上做晚飯。
蕭讓快八點才進門,比往常遲了一個多小時。
寧稚招呼他洗手吃飯。
「今天來了什麼大案子嗎?這麼晚才下班?」
蕭讓在餐桌邊坐了下來,說:「劉天海出事兒了。」
「啊?」寧稚端著兩碗糙米飯走過來,「出啥事兒了啊?」
「他把幫人代持的股份,轉到自己控制的信託公司名下,受益人改成了自己,被人起訴了。網上鋪天蓋地的新聞。」
寧稚把碗放到蕭讓手邊,趕緊拿出手機:「我一天沒看手機,竟然出了這麼大的新聞。」
她去一個講律師八卦的公眾號,果然看見標題為《金誠所高級合伙人劉某侵吞信託資產案》的文章。
寧稚點開,邊吃飯邊看。
原來劉天海在二十年前,曾為一名當事人代持公司股份,他當時是這家公司的法務,聯合當事人的秘書,將股份轉移至自己實控的海外信託機構名下,並把受益人換成了自己的孩子。
這位當事人前些日子去世了。去世之前,要求現任法務把劉天海代持的股份轉給自己的獨生女某某,這才東窗事發。
寧稚問:「二十年前的事了,當年的一些材料證據還保留著嗎?」
「應該保留了一部分,否則也立不了案。」
寧稚點點頭:「那……那劉天海要找哪個律師代理?」
「趙學峰。」
寧稚一怔,隨後嘲諷地笑了下:「那他找對人了。趙學峰最擅長做這種骯髒的案子。」
想到劉天海幾次陷害蕭讓,寧稚只覺得大快人心:「如果這次官司輸了,劉天海得坐牢吧?」
「律師證肯定是保不住了。」
「好事啊。」
蕭讓面色卻不鬆快:「這次事件,對金誠打擊很大。中午事件曝光,下午就有客戶提出解約。」
寧稚嘆氣:「也是。人家會擔心金誠除了劉天海,是不是還有律師也會這麼幹。」
她看著蕭讓:「如果金誠因為這次事件名聲臭了,你有什麼打算?」
蕭讓口裡嚼著糙米飯,唇角一彎:「自立門戶。」
寧稚也笑:「我支持你!」
另一邊,正和所創始合伙人辦公室。
趙學峰聽完全部案情,站起身,走到吧檯邊,倒了兩杯洋酒拿過來。
一杯給劉天海,一杯給自己。
他輕抿一口洋酒,搖晃著酒杯,蹙眉思考道:「老劉,不是我不幫你,主要是,你這個案子,勝算不大啊。」
劉天海急道:「代持協議已經沒了,他們根本證明不了這些股份是我代持的!法官不能沒見代持協議,就判定我的股份是代持的吧?」
趙學峰好笑道:「你這不是扯淡麼?誰會把價值百億的股份給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法官審理你這種缺乏明顯關鍵證據支持的案子,他會做出不利推斷。」
劉天海聽言,臉色一白。
趙學峰翹著二郎腿,繼續說道:「對方確實缺乏了直接證據證明這些股份由你代持,但卻能證明當年她的父親,高昂的年薪完全有能力買下這些股份,而你不行。法官會問你——你在當年是如何買下這些股份的?資金的來源是哪裡?你別忘了,你的所有合法收入,都在金誠所的財務帳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