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殺子案(1)


  胡紅娟:「承認了。」

  寧稚:「然後呢?」

  胡紅娟:「俺很生氣,就在中午成鋼回來的時候告訴了他!他把娃兒打了一頓,也把俺打得半死……」

  她想去撩袖子給她們看手臂上的傷,但雙手被銬著,難以撩動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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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稚:「你手臂上的傷,我們看過照片了。」

  胡紅娟紅著眼睛哭道:「娃兒看手機,打俺。娃兒偷錢也打俺!娃兒又不是俺生的,為什麼都打俺?!」

  王思雨:「范成鋼的第一段婚姻,有過家暴史嗎?」

  胡紅娟點頭:「有的!他第一個老婆,就是被他打跑的!連娃兒都不要,就跑了!」

  寧稚:「然後呢?范成鋼把你和范強都打了一頓後,發生了什麼事兒?」

  胡紅娟氣道:「俺越想越恨,等成鋼上班後,把娃兒抓到後院打了一頓。娃兒威脅要告訴成鋼,讓成鋼打俺,還說等自己長大了,要打死俺!」

  寧稚:「所以你就打死了范強?」

  胡紅娟哭道:「俺當時也是上火了,又害怕,娃兒說要告訴成鋼,成鋼肯定會打死俺的……俺想到要被菸頭燙,俺就害怕,整個頭就像要炸開了,一直發抖……他還說等他長大了,要打死俺!俺當時很害怕,怕被打死,怕菸頭燙……」

  寧稚:「你用斧頭砍死范強之前,范強動手了嗎?」

  胡紅娟搖頭:「沒有,他沒有動手。」

  寧稚:「只是用言語威脅你了?」

  「嗯。」

  寧稚點點頭:「了解。砍死了范強之後呢?」

  胡紅娟:「娃兒她奶奶聽到聲響,進了後院,看到了,就出去叫人了,親戚們報的警。」

  寧稚:「警察到來之前,你有試圖逃跑或者反抗嗎?」

  胡紅娟搖頭:「沒有,因為俺知道俺跑了也沒用,就沒跑。」

  王思雨:「胡紅娟,說說范成鋼婚內對你的家暴。」

  胡紅娟開始訴說范成鋼長期的婚內家暴,一件件、一樁樁,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和范成鋼都是二婚,范成鋼結婚後開始酗酒、賭博,倆人矛盾日漸加深,後來范成鋼就開始動手打她。

  用菸頭燙她、用各種東西抽打她,最嚴重的一次,用菜刀砍她,她的腦袋上留下一條長長的刀疤。

  除此之外,她的肋骨被范成鋼打折過兩次,手臂打折過一次,身上被菸頭燙傷的數量幾十處。

  王思雨:「范成鋼對你的這些家暴,你報過警嗎?」

  胡紅娟搖頭:「報過一次,警察就批評教育了他,他回來把俺打得更凶了,俺覺得報警也沒得用,就沒再報警過了。」

  王思雨:「被家暴的傷,曾經上醫院治療過嗎?」

  胡紅娟想了想,說:「在俺家村口那個診所治過。」

  王思雨:「說說你和范強的關係。」

  胡紅娟:「俺嫁給成鋼的時候,范強已經快六歲了,懂事了,他從沒叫過俺一聲媽。這娃兒性格也倔得很,每次都要搶俺的手機玩,俺不讓他玩,他就鬧,成鋼就怪俺,認為俺沒有教育好他,都是俺的錯……經常因為范強的事打俺……」

  王思雨:「你有沒有打過范強?」

  胡紅娟點點頭:「有……有時候俺因為他被成功打了,俺氣不過,就打他……」

  王思雨點點頭:「OK,我們都知道了。你這個案子,檢方建議死刑,我們會盡力為你推翻死刑。」

  胡紅娟抬起臉,紅著眼睛問:「死刑是槍斃昂?」

  寧稚:「現在都是注射死刑。」

  胡紅娟開始哭:「雖然殺人償命,但俺是被逼的啊……」

  王思雨問寧稚:「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寧稚搖頭:「沒有了,走吧。」

  王思雨:「胡紅娟,那今天的會見就到這裡了,你有什麼需要找我們,可以讓管教通知我們,我們會過來。」

  胡紅娟哭道:「律師……俺是被逼的……俺不想死啊……」

  「我們會盡力幫你推翻死刑了。」寧稚收拾好東西站起身,「你在裡面安心改造,案子的事情交給我們。」

  她和王思雨出了看守所,上了車,倆人都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王思雨按著胸口說:「錯誤的婚姻、低檔的男人真是害死人啊。不僅害死女人,也害死孩子。」

  寧稚嘆氣:「誰說不是呢。」

  她想起了趙學峰:「曾經我以為他是世界上最爛的人,出軌、轉移婚內財產、逼前妻離婚。後來看到許小屏、秦文珍和胡紅娟的丈夫,才知道世界上還有更爛的男人。」

  王思雨笑:「不過你老公人很好啊。英俊多金還疼你。」

  寧稚想起去年十月,他在倪燦燊一事上的處理方式,無奈地笑了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大方向好就可以了,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別太計較,誰還沒有點自己的小九九了。」

  寧稚啟動車子:「你認為足以令一對夫妻分開的致命原因是什麼?」

  王思雨想都沒想:「肯定是黃賭毒啊。不然還能有什麼?」

  寧稚笑著搖搖頭:「其實我在八年前,就跟蕭讓談過了,但是只談了半年,就分手了。」

  王思雨大驚:「啊?八年前啊?」

  「是的,那會兒我剛畢業一年,是蕭讓的助理。」

  「哇哦!」王思雨笑得一臉八卦,「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多鮮嫩啊,蕭律這傢伙,兔子吃窩邊草啊。」

  寧稚笑:「是我先表白的,不是他勾引小助理。」

  「不不,你不了解男的。你之所以能表白成功,是因為他內心已經覬覦你許久,在放長線釣大魚,等著你主動上鉤呢。」

  蕭讓婚前,是律師圈的鑽石王老五,幾乎整個律師圈的女律師都知道他,都對他好奇。

  王思雨也不例外。

  她側過身子看著寧稚,好奇道:「八年前,蕭讓就是金誠的資深合伙人了吧?聽說他這人很嚴,你怎麼敢跟他表白的?」

  「我跟著他去英國出差,染上流行性肺炎,發燒、昏睡。當時他為了我取消回國的流程,差點丟了大客戶。」

  王思雨激動:「然後呢?」

  「他親自在酒店照顧我,一點不怕被我傳染,我燒得迷迷糊糊的,腦子一熱就問他是不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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