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殺子案(5)


  看清楚車牌,寧稚朝車子揮了揮手。

  邁巴赫在她們身邊停下。

  蕭讓降下副駕車床,喊道:「下班了嗎?」

  寧稚小跑過,說:「我們這會兒要去延慶,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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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延慶?那回家不得半夜了?是什麼要緊的事兒要這麼晚去延慶?」

  「我們找到了一個願意作證的關鍵證人,能證明案發的時候,胡紅娟是激情殺人。」

  「明早再去不行麼?」

  「嫌疑人的鄰居都不願意作證,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願意作證的,我想趕緊取證了,以免後面又出什麼么蛾子。」

  蕭讓想了想,下了車,幫她開了副駕車門:「我跟你們一起去,上車!」

  「不用啦!我和思雨兩個人有伴的!你趕緊回去吃了飯,早點休息。」

  「別廢話,上車。」蕭讓強行把寧稚塞進副駕,轉身對王思雨說,「王律師,上車!」

  王思雨笑著坐上後排。

  車子經過三里屯附近的肯德基,蕭讓買了點漢堡和牛奶。

  王思雨早餓了,拿到漢堡大口大口地吃著。

  寧稚拆開烤雞腿堡,先遞給開車的蕭讓咬了一口,然後才就著他吃過的地方吃。

  她吃一口,就遞給蕭讓咬一口,倆人一起分著吃完兩個漢堡。

  她擰開礦泉水,拿在手上,和蕭讓一起喝。

  王思雨吃飽喝足,有力氣了,話癆本質閃現,笑道:「蕭律您工作了一整天,怪累的,下班了還要當老婆的司機啊?」

  蕭讓客氣道:「我回去也沒什麼事兒。」

  王思雨八卦道:「年齡差大,是比較會疼人哈。」

  蕭讓笑:「這和年齡差沒什麼關係吧?」

  王思雨:「那和什麼有關係呢?」

  蕭讓專注看著路況,臉色忽然嚴肅了些:「愛和責任。」

  寧稚打斷他們:「好了好了,你們兩個,真是一個敢問,一個敢說。」

  王思雨朝她眨巴了下眼睛,繼續問道:「來,再採訪一下蕭律——您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愛上我們家寧稚的?」

  寧稚側過臉去看蕭讓,眼底有期待。

  蕭讓眼睛彎了彎:「可能是九年前,她從我家搬走的時候。」

  「九年前?」王思雨看向寧稚,「你剛進金誠,就跟自己的領導同居啦?」

  寧稚笑著推了推蕭讓的肩膀:「好了,你不要再胡說了,思雨要誤會了。」

  蕭讓笑:「我說的是事實。」

  寧稚跟王思雨解釋當年到蕭讓公寓借住一個月的事情。

  王思雨聽完,恍然大悟:「其實本來就有好感,然後借住的那個月加深了這種好感,寧稚搬走後,面對空蕩蕩的屋子,悵然若失,才明白是真的喜歡上了?」

  蕭讓:「差不多。」

  王思雨又問:「問題又出現了——所以是寧稚剛當上您的助理,您就開始覬覦她了嗎?」

  寧稚臉色一變,有些許不自在。

  她初到金誠當蕭讓的助理,蕭讓就對她有好感,大概率是因為她長得像趙鑫悅。

  當然不是因為蕭讓對趙鑫悅還有感情、她當替代品,而是人的審美,總是固定的。

  蕭讓會在同鄉會上對趙鑫悅一見鍾情、繼而在一起,是因為趙鑫悅符合他的審美。

  多年後,他重遇了長相與趙鑫悅同一款的她,審美涌動,所以對她有好感。

  可為什麼他和趙鑫悅失敗了,和她成功了?

  大概是因為她成為了他的助理,後來更成為了一名律師,倆人在工作和生活上有了交叉,接觸的機會多了,所以這段感情順利地走到結婚。

  世上所有的愛都能夠被探究出原因,沒有愛是莫名其妙的。

  「當時只是覺得這姑娘很靈動活潑,女孩子這樣挺好的,沒想那麼多。」

  「那後來是為什麼想那麼多了呢?」

  「剛不是說借住的時候麼?」

  寧稚回神,才發現蕭讓和王思雨已經聊遠了。

  她連忙喊道:「好了,打住,不能再往下說了哈,老臉快掛不住了。」

  王思雨大笑。

  三個人一路說說笑笑地抵達延慶。

  蕭讓靠邊停車,和寧稚王思雨一起進范家鄰居家取證。

  女人回憶道:「那天早上十點多,我在後院洗菜切菜,準備做午飯,確實聽到了胡紅娟和范強那孩子的爭執。」

  寧稚:「您還記得爭執的內容嗎?」

  「記得一點。胡紅娟罵范強,說他偷自己錢,說他是小偷,小時候偷針,長大偷金。范強哭喊著威脅她要告訴范成鋼,還說等自己長大了要打死她。」

  寧稚:「您說的打死她的這個『她』,是指誰?」

  女人:「胡紅娟。」

  寧稚:「您繼續。」

  「然後我就聽到胡紅娟瘋了一樣地喊——我先打死你!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也不活了!……接著那孩子哭喊著疼、救命。」

  寧稚:「您確定當時聽到胡紅娟瘋了一樣地發泄,對嗎?」

  犯罪行為與情緒爆發具有直接關聯,從矛盾發生到實施殺人行為的時間間隔極短,行為人處於高度衝動狀態。

  這是是否構成激情殺人的司法條件之一。

  女人點點頭:「是呀!胡紅娟當時跟瘋了一樣!他們家之前雖然也經常吵架,但她從沒這麼瘋過。」

  寧稚:「胡紅娟瘋了一樣地喊著要打死范強,之後范強便開始哭喊『疼』、『救命』,這之間距離有多久?」

  女人:「沒多久,挺快的。因為我當時菜快切完了,要進屋炒菜了,我也沒多少時間杵在院裡聽他們吵,所以應該是挺快的。」

  寧稚點點頭。

  蕭讓:「當時胡紅娟已經是拿起斧頭砍死者了,您既然聽到了死者的哭喊聲、求救聲,為什麼沒報警?」

  女人急道:「他們家經常這樣,我以為只是胡紅娟打孩子打狠了,我也沒料到她殺人了呀!隔著院牆,我也看不見是什麼情況呀!」

  蕭讓:「案發距離現在已經過去四五十天,您為什麼還能記得那麼清楚那天胡紅娟和死者之間的對話?」

  女人:「這要擱平時,我還真不一定記得住,但問題是那天死了人呀!那晚上我下班回家,我男人跟我說范強被胡紅娟砍死了,我猛地想起他們在後院吵架的事兒,又回想了一遍,這不就記住了?」

  蕭讓:「您和胡紅娟關係怎麼樣?」

  女人:「我們家和他們家,以前因為蓋房子的事兒打過架,我平時不和胡紅娟來往。」

  蕭讓:「所以您對范家是有仇恨的?」

  女人:「倒也稱不上什麼仇恨,反正就是不來往。」

  蕭讓:「看到范家的獨生子死於非命,您有沒有覺得很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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