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復活的「岳父母」
會議室里，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隨時都會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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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楠的臉上血色盡失，她死死地盯著姜凡，怎麼也想不到，姜凡竟然真的保留了那要命的視頻。
一瞬間，強烈的羞恥感如洶湧潮水般將她吞沒，她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
她猛地挺直腰杆，扯著嗓子大聲嘶吼，「誰知道你這是去哪裡製作的假視頻？又想來忽悠大家，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她的聲音尖銳又刺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不斷迴蕩。
「姜凡，這場鬧劇，你還不願意結束嗎？」
她雙眼瞪得滾圓，眸中的恨意仿佛烈火熊熊燃燒，那目光就像一頭準備擇人而噬的猛獸。
「你非得把自己送進監獄，是不是？你可知，侵吞他人財產是重罪，要判刑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向前邁了一步，雙手緊緊握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哦，是嗎？」姜凡毫不畏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那笑容里滿是不屑，「那故意傷害、販賣人口、與電詐集團合作又是什麼罪名？問問你身後那位白月光吧！」
他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冰冷地看向周浩然，聲音不高，卻像是帶著冰碴子，字字扎心。
會議室內，一眾李氏集團的高層們此時都陷入了兩難的艱難抉擇。
他們的眼神在姜凡和李若楠之間來回遊移，臉上寫滿了糾結。
在他們心裡，只想著選擇最後的勝者，至於這勝利是怎麼來的，壓根沒多少人真正在意。
「你胡攪蠻纏有意思嗎？」楊娜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那笑容就像是故意在挑釁，「人家浩然不願意讓楠楠難做，懶得揭穿你在泰國的惡行，你別給臉不要臉，蹬鼻子上臉。」
她一邊說著，一邊甩了甩頭髮，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別人給你臉，你得要！」她又上前一步，語氣愈發尖酸刻薄。
「娜娜，別說了。」周浩然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臉上還擠出一絲苦笑，刻意靠近了姜凡，「姜先生，你們好歹曾經也是夫妻一場，沒必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吧？」
他微微皺著眉頭，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要多少錢，你開個價，我給你，別為難楠楠了，行嗎？她最近壓力已經夠大了。」周浩然攤開雙手，做出一副慷慨大度的姿態。
「有些人啊，就是拎不清自己，見好就收，不就行了？非要最後搞得一無所有。」楊娜又在旁邊陰陽怪氣地附和著，那語氣就像在看一場滑稽的鬧劇。
「對啊，這些話，也是我想給你們說的。」姜凡目光陡然一凜，像兩把鋒利的刀子，緊緊地盯著李若楠，「你到底要何時才會清醒？」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現在很清醒，姓姜的，你蹦躂不了多久了。」李若楠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自以為得意的笑容，「我爸媽發來的消息，他們馬上就到場。」
她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手機晃了晃，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底牌。
「你這個腦殘！爸媽早就死了，你為什麼還不願意相信？你非要搞得自己將來後悔莫及嗎？」姜凡目光瞬間變得通紅，像是要滴出血來，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別逼我！真的……」
他的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
「我逼你又如何？你一隻臭魚爛蝦能翻得起來什麼浪花？」李若楠臉上的戲謔與嘲弄愈發明顯，那表情就像一把把鋒利的箭，直直地戳向姜凡的心。
「你還要裝蒜下去？這裡的人，誰不知道你是個廢物？別人捧你兩句，你還當真了？」
「可笑！」她輕蔑地哼了一聲。
「那這個可笑嗎？」姜凡猛地從懷中掏出一份股份轉讓協議書，手臂高高揚起，然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啪」的一聲巨響，震得桌子上的文件都跟著抖了抖。
「現在，整個李氏集團，我占股最多！我才是董事長。」他挺起胸膛，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你算什麼東西？」李若楠反應極快，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過來，雙手瘋狂地撕扯著那份協議書，動作粗暴得完全不顧及自己平日裡端莊的儀態。
「哪怕我爸媽真出事了，也不會將公司交給你這種廢物！」
她的頭髮因為劇烈的動作而變得凌亂，幾縷髮絲胡亂地貼在臉上。
紙片碎屑像雪花般漫天飛舞，緩緩飄落。
恍惚間，姜凡的腦海中閃過一句「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可此時，他的心中卻只有無盡的苦澀。
五年多的婚姻生活，兩千多個日日夜夜的疼愛與付出，到最後到底換來了什麼？
無數付出抵不過白月光的一句甜言蜜語。
抵不過閨蜜的挑撥離間。
「你以為，我沒有防備？」姜凡強行收回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他的眸光中只剩下一片死寂，就像一潭沒有波瀾的死水，「你撕吧！使勁撕，我還有。」
說著，他又從包里掏出了幾份協議書，動作乾脆利落。
「這都是複印件。」他冷冷地說道。
「啊……」李若楠突然發狂，發出一聲尖銳的怒吼，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就要對姜凡進行廝打，「你，你為什麼要回來？你既然都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破壞我的幸福生活？你不是愛我嗎？愛我就去死啊，放我一條生路啊！」
她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指甲都差點劃到姜凡的臉。
「李若楠，你慌什麼？」李國美和侯桂強一系的人，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趕忙叫了幾個女秘書，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她給拉開。
「你夠了！李若楠。」侯桂強鬱結的心情，瞬間好了大半，他冷笑一聲，臉上露出鄙夷之色，「看來，你很心虛啊！你若知道你父母還活著，為何還要對姜凡如此瘋狂？」
他一邊說著，一邊搖了搖頭，像是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
「你就是怕他，戳破你精心編制的謊言，將你這個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忤逆女，公之於世！」
他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宣讀李若楠的罪狀。
「楠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李國美自從哥嫂離開後，第一次當眾落淚，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還不能夠喚醒你內心的良知嗎？今天若不是凡子趕到，你就把家裡的公司，拱手送人了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抹著眼淚，聲音帶著哭腔。
「閉嘴！你們都閉嘴。」李若楠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我爸媽就是沒死，他們馬上回來！我是獨生女，我把公司給我未來的老公，怎麼啦？有何不可？」
她瞪大了眼睛，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什麼叫做外人？這個姓姜的，才是外人！」她指著姜凡，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楠楠，你消消氣。」周浩然站在她面前，挺起了胸膛，直面那些李氏集團的高層，「楠楠剛才情緒激動，並不是因為心虛！而是，她這些天擔心姜先生的安危，心力交瘁，更是她心涼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搖頭嘆氣，臉上的表情十分豐富，像是在表演一場精彩的舞台劇。
「你們不知道，姜先生消失的這段時間，楠楠整天整夜都魂不守舍，生怕他出什麼意外，結果呢？你們也看到了。」
他的矛頭直指姜凡，無奈地苦笑一聲，「姜先生不知道去哪風流快活了，一回來就對著楠楠打擊報復，不仁不義的，到底是誰？況且，他精心策劃了這麼一出大戲，找人去偽造筆跡，簽訂什麼假的轉讓協議，也不是不可能。」
他越說越激動，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像是在描述一個驚天陰謀。
「姜先生，楠楠自始至終，都很尊重你，哪怕分手了，大家還都是朋友，何必鬧得這麼不愉快？」他又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試圖說服姜凡。
「哈哈……」沒等他說完，姜凡止不住仰天長笑，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真特麼有意思，這女人擔心我？她怕是巴不得我死！偽造筆跡，呵呵，你不知道，我爸的簽名是防偽的嗎？誰也仿造不出來，這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能寫出來！」
他一邊笑，一邊用手指著周浩然，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姜凡當著李若楠的面，將那份股份轉讓協議書攤開，「舅舅、姑姑，還有公司的各位，我爸的字跡，你們最清楚吧？都過來看看。」
他的聲音洪亮，充滿了自信。
「沒錯。」侯桂強率先附和，立馬拉著幾名公司高層前來確認，「董事長的簽名，你們仔細給我看！」
他的語氣十分強硬，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急切。
「還有你們。」李國美也叫來了一幫人。
結果大家細細比對完，甚至還用上了放大鏡等設備，經過一番仔細的辨認，基本上確認無誤。
「這確實是董事長的簽名。」
「無論書寫方式，還是字跡都不像是造假的。」
「沒錯，我敢用腦袋保證，這確實是董事長簽名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局勢一瞬間發生了逆轉，周浩然和楊娜處心積慮騙到的轉讓協議書，根本就是無效的。
可是，事情會這麼簡單嗎？
「姜先生，你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楊娜無奈地搖頭，臉上滿是嘲諷的神情，「之前，你口口聲聲說，不在乎財產，只愛楠楠這個人！原來，你謀劃了這麼久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姜凡，像是在指責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楠楠，你現在看清楚這個男人的面目沒？自始至終，他就是為了錢財而來的。」她又轉向李若楠，試圖煽風點火。
「姜凡，你太狠了！」周浩然面露苦澀，一臉惋惜之色，「其實，楠楠心裡一直都有你，哪怕她不愛你了，也沒想過去傷害你，你倒好，居然想要整個李家，你這一招鳩占鵲巢，太高明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搖頭嘆氣，臉上的表情十分虛偽。
「可你千算萬算，沒算到叔叔阿姨根本沒事吧？」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呵呵……」李若楠苦笑一聲，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滾落。
「姜凡，其實自始至終，我跟浩然之間就是清清白白，我只是想試試你，沒想到，你居然你這麼狠辣！」她一邊哭，一邊用手擦著眼淚，那模樣看起來十分可憐。
「還有你，姑姑和舅舅，姜凡到底給了你們多少啊？讓你們這麼死心塌地？良心都壞了嗎？」她又把矛頭指向了李國美和侯桂強，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怨恨。
「李若楠，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侯桂強怒罵道，他的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證據搞不到，就開始打感情牌了嗎？幼稚！」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李若楠，像是在訓斥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沒錯，這裡的人，被你接連幾次耍得團團轉，誰還會上你的當？」
李國美目光灼灼，仿佛姜凡站出來主持公道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哥嫂含笑九泉，「我們心中的董事長，只有姜凡一個。」
「沒錯，是姜總將我們公司帶到了這個高度，平時，也是他負責公司各項業務。」
「交給你們，只能讓李氏集團倒閉！」
眾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一句句指責的話語，就像一把把火，將李若楠架在火上烤。
「哈哈！」可此時，她卻癲狂般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絕望和瘋狂，「夠了！」
「姜凡，你們拙劣的演技，還要噁心我多少次？」她一邊笑，一邊掏出電話，撥通了李國昌的電話，「爸，你們到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緊張。
「就在會議室門口，你們說的，我們都聽見了！」電話那頭傳來李國昌的聲音。
「什麼？！」眾人不敢置信地回頭，只見會議室大門被緩緩推開，一對穿著旅行裝打扮的老年夫婦步伐穩健地走進了會場。
那一刻，全場之人，莫不倒吸一口涼氣，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姐，姐夫？真是你們嗎？」侯桂強還以為自己見鬼了，猛地扇了自己兩巴掌，「啪啪」兩聲清脆的響聲在會議室里迴蕩。
「你們沒死？你們真的活著？」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臉上滿是震驚和疑惑的神情。
「誰告訴你，我們死了？」李國昌摘下眼鏡，露出了那張熟悉的面孔，聲音洪亮地說道，「老子活得好好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大步走進會議室，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威嚴。
「哥哥！」李國美已經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像一隻歸巢的小鳥，飛撲向了李國昌的懷抱，「你沒死，真是太好了。」她一邊哭，一邊緊緊地抱住李國昌，淚水浸濕了李國昌的衣服。
「哎呀，傻妹妹，你哥我福大命大，怎麼會死呢？」李國昌親昵地拍著妹妹的背部，動作嫻熟自然，沒有絲毫生澀，根本就不像是假裝的。
「楠楠……」侯桂芬溫柔地呼喚著女兒的名字。
「媽！」李若楠愣在原地良久，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任憑眼淚不停地打濕了臉龐，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哎呀，我的寶貝女兒，這些天你受委屈了。」侯桂芬張開懷抱，臉上滿是寵溺之色。
「來，媽媽抱！」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春日裡的微風。
「嗯，要抱抱的。」剛才還無比強勢的李若楠瞬間化身成了一個乖巧的寶寶，在母親懷裡，止不住地撒嬌，「嗚嗚嗚……」
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委屈，放聲大哭起來。
「你，你們為什麼不早點回來啊？姜凡一直說，你們出車禍死了，還聯合所有親戚來針對你們的寶貝女兒，你們可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她一邊哭，一邊訴說著自己的委屈，「我，我好想你們啊！」
她緊緊地抱著母親，仿佛一鬆手，母親就會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