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突發
晚上，王曉燕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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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丹趁著通話，將超市又遭賊的事情提了一嘴。
王曉燕在電話那頭思索片刻，給出建議：「要不裝個監控吧，有了監控，就能隨時看到超市裡的情況，小偷也就無處遁形了。」
王先駿聽張丹轉述後，認真考慮起裝監控的事。
可陳桂英一聽，眉頭瞬間擰成了個疙瘩，滿臉心疼地說：「裝那玩意兒得花多少錢啊！還是我來天天守著，就不信抓不到那個賊！」
要不要買監控的事情，王先駿還在考慮。
家裡的這台桌上型電腦，平時主要是張丹和王先駿在用。
張丹用它記帳、登錄 QQ聊天，王先駿追趕新潮流，閒暇時玩會兒遊戲。
王苗耳濡目染，也跟著玩起遊戲，不過她玩的是簡單的紙牌遊戲。
王先駿夫妻倆秉持適度原則，只監督女兒不沉迷其中，對偶爾玩玩遊戲，並不做限制。
除了他們，王先鵬也是這台電腦的常客。
這不，這會兒王先鵬又過來借用電腦辦公。
王先駿看著他，忍不住吐槽：「你們辦公室就不知道買台好點的電腦嗎？」
王先鵬打著哈哈，笑嘻嘻地回應：「還是你這兒設備更好，用起來順手。」
王先駿無奈地搖了搖頭。
思來想去，他決定暫時不買監控，先寫幾條警示標語，貼在丟東西的地方。
沒想到，這看似簡單的舉措，竟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標語貼出後，超市丟東西的頻率明顯降低。
王苗去縣城讀高一後，一個月才回來一趟。
每次放假歸來，她最關心的便是超市抓小偷這件事。
得知小偷依然逍遙法外，王苗的小臉瞬間氣鼓鼓的，氣惱地說道：「就應該把那個人抓住啊！」
張丹看著女兒認真的模樣，不禁笑著安慰道：「現在沒丟東西了，這不挺好的嗎？」
王苗卻堅定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倔強：「不好！之前丟過的東西，丟了就是丟了！他現在不偷了，難道就能不追究他之前的行為了嗎？」
一旁的王先駿聽到這番話，這才驚覺，自家的小女兒在不知不覺間長大了，有了自己獨立的思考和想法。
冬雪消融，春雷陣陣。
「春雨貴如油」，一場春雨過後，田地里的油菜，蹭蹭地往上長。
家裡這幾天，每天在餐桌上都能見到一道菜，豬油炒菜心，加一點蒜蓉，那滋味一絕，還有紅菜苔，色澤鮮艷，口感清甜，味道更佳。
除了田地里的蔬菜，山上、河邊、泥地里也到處都能找到野菜。
上回張丹跟著陳桂英出去找了一次野菜，對此也跟上癮了一樣，沒事就想去找一些野菜來嘗嘗。
王苗這次放假回來，餐桌上就有張丹的「戰利品」——野生藜蒿炒臘肉、薺菜炒雞蛋。
王苗很少吃到這樣的野菜，新奇的口感讓她覺得十分有趣。
張丹也給女兒準備了兩個罐頭瓶子裝著的菜，讓王苗帶去學校吃。
王苗去學校前，張丹拉著女兒的手，仔細叮囑：「這個罐頭裡面，是藜蒿炒臘肉，裡面還加了一點青豆，這些菜放久了容易壞，你今天晚上就把它吃掉，可別忘了。」
說著，張丹又拿起另一個罐頭，「這一罐是你奶奶做的小魚乾，我加了豆豉炒過，應該能放四五天，你可以慢慢吃。」
王苗雙手接過兩個罐頭，剎那間有些恍惚。
似乎很多年前，就在這家門口，奶奶也是這般細細叮囑小姑姑。
「好了，上車，早點送你去學校。」王先駿坐在駕駛座上，探出頭催促道。
王苗輕輕抱了抱張丹，聲音清脆：「媽媽，那我先去學校啦。」鬆開手後，又轉身跟爺爺奶奶揮手告別。
接連幾天，陰雨連綿，大家似乎變得更忙了。
雨停之後，藍天白雲悠悠地飄浮著，籠罩在人們頭頂，宛如巨大的錶盤。
而鄉鎮上的人，就像錶盤後面轉動的齒輪，一刻不停地運轉著。
日頭爬上東山，寒意卻絲毫不減。
王曉燕所處的這片天地，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皚皚白雪覆蓋了整個校園，宛如一個銀色的童話世界。
學校已經開學了。
昨天，王曉燕收到大嫂發送過來的照片。
照片裡，老家一片綠意盎然，清澈的水邊，野菜鬱鬱蔥蔥地生長著，生機勃勃，正是採摘的好時節。
而她所在的地方，昨天剛下過一場大雪。
明天就是周一，學生們即將返校上課，他們需要在今天將積雪清理乾淨。
學校組織人進行鏟雪，王曉燕戴著一副舊手套，裹得嚴嚴實實，拿上鐵鍬，也加入其中。
她來這裡時，想到過這邊的環境會很艱苦，但也沒有想到，真會有這麼艱辛，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這棟教學樓，牆面斑駁，教室裡面，桌椅破舊，黑板掉漆，其中有一面，直接用的木板刷了一層油漆當成黑板用。
這比王曉燕十多年前讀書的環境還要糟糕，她讀書的地方同樣地處貧困縣的貧困鄉村，可如今已是二零零九年，沒想到還有如此艱苦的地方。
早上起來洗漱，水管被凍得結結實實，王曉燕擰了半天水龍頭，不見一滴水流出。
她和同事們只能從外面的雪地里鏟來滿滿一盆雪，放在爐子上慢慢煮開。
看著雪水在爐上翻滾，水汽裊裊升騰。
王曉燕剛來這裡時，對一切都極不習慣，沒有單獨的衛生間，用水也十分不便。
每一次洗漱、洗衣都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如今，她似乎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在她這裡，無論遇到什麼事，只要能解決，就不算難事。
王曉燕鏟了一上午的雪，凜冽的寒風中，額頭上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身體也漸漸暖和起來。
她直起腰，抬頭扭了扭脖子，一股酸爽的感覺瞬間從頸椎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兜里的手機突然劇烈振動起來。
王曉燕放下鐵鍬，拍了拍身上的積雪，雪沫簌簌地飄落。
她朝著宿舍樓走去，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定睛一看，來電顯示是大哥王先駿。
王曉燕心中湧起一股不安，快步走到門口，取下手套，手指因為寒冷和勞累微微顫抖，她按下了接聽鍵。
「曉燕，你看看你方不方便回來一趟，媽生病住院，現在在醫院，情況不太好。」大哥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