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十六皇子這是在狡辯


  趙贏環顧四周,一張張臉孔或義憤填膺,或假意痛心,實則都暗藏禍心。

  他心中冷笑,這幫老傢伙,平日裡一個個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現在卻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蒼蠅,嗡嗡地圍上來,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不就是想藉機站隊三皇子趙錦嗎?

  真是牆頭草,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

  「都給朕閉嘴!」

  宣帝一聲怒吼,聲若洪鐘,在這金碧輝煌的太和殿內迴蕩,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那聲音中蘊含的無盡威嚴,仿佛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剛才還喧鬧如菜市場的朝堂,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百官們一個個噤若寒蟬,低眉順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們紛紛把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里,生怕下一個被皇帝怒火燒到的就是自己。

  唯獨趙贏,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站在那裡,仿佛這齣鬧劇的主角不是他,而是一個毫不相干的局外人。

  他甚至還頗為悠閒地掏了掏耳朵,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看得一眾大臣牙根痒痒,恨不得衝上去把他那張欠揍的臉撕成碎片。

  這種強烈反差,讓整個太和殿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空氣中仿佛凝結著一層厚厚的冰霜,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宣帝目光像兩把鋒利的刀子,掃視朝堂上的所有皇子和官員,似乎想要將他們看穿。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

  「老十六,你繼續說!」

  趙贏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我是去瞭望春樓,只不過是被六哥他們請過去的,還有七哥和十哥也一起去了!」

  他這話一出口,朝堂上頓時又炸開了鍋。

  「什麼?六皇子、七皇子和十皇子也去了?」

  「這……這怎麼可能?」

  「十六皇子這是要拉所有人下水啊!」

  大臣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看向趙贏的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宣帝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六皇子趙欽,沉聲問道。

  「老六,老十六說的可是真的?」

  趙欽聞言,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回稟父皇,我們幾個是和十六弟去的望春樓,可我們只是一起過去喝酒聊天,誰知道這十六弟後來喝得興起,竟然發了瘋似的,說要找望春樓的頭牌睡覺,我們實在是攔不住啊。」

  他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聲情並茂,就差沒擠出幾滴眼淚來證明自己的無辜了。

  趙欽話音剛落,朝堂上又是一陣騷動。

  「我就說嘛,十六皇子怎麼可能這麼老實!」

  「真是丟盡了皇家臉面!」

  「這種人,就應該嚴懲不貸!」

  百官們對趙贏的嘲諷和謾罵聲,一浪高過一浪,仿佛要把他淹沒在這口誅筆伐的汪洋大海之中。

  宣帝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陰沉,他冷冷地問道。

  「那為何你們不及時上報?」

  趙欽一臉無奈。

  「這不,兒臣們本來想著上報來著,沒想到剛走出望春樓,不勝酒力之下,竟然昏睡至今日早晨,實在是……唉!」

  他長嘆一聲,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好……好得很!」

  宣帝氣極反笑,他本來還想著,這老六這幾個皇子能在這時說出真相,他也就算了,沒想到,這謊撒的是臉不紅心不跳,真是讓他太失望了。

  面對趙贏,宣帝語氣柔和了一些。

  「老十六,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趙贏一聽宣帝這語氣,心知這便宜老爹怕是心中有數了,於是攤了攤手,一臉坦然。

  「父皇,兒臣的確是去瞭望春樓,但是卻沒有夜宿娼妓,是六哥幾人硬要把我灌醉,待我醒來時就已經在房間了,恰巧一名望春樓的頭牌被人放進來,但兒臣並沒有碰過她。」

  趙贏說得委屈巴巴。

  三皇子趙錦冷笑一聲。

  「我說十六弟啊,那為何今日早晨,你卻被人發現和娼妓同處一室呢?難道這漫漫長夜,你們就沒有發生點什麼?這說出去誰信啊?」

  說到這裡,宣帝眼睛微微一眯,根據暗衛匯報,昨晚老六、老七、老十這幾名皇子,還有京兆尹袁德所作所為,都一清二楚,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其中竟然還牽扯到老三!

  而且看如今朝中群臣,竟有相當一部分的人選擇了站隊幫腔,這老三還真是急不可耐啊!

  當下宣帝心中強忍憤怒,靜靜看著他的幾位兒子還想如何表演。

  趙贏撇了撇嘴。

  「那你要是和你的那些侍衛同處一室,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認為,你們發生過什麼?」

  趙錦一聽反應極大,駁斥道。

  「這....這怎麼能混為一談,你這是在強詞奪理!」

  「我這是不是在強詞奪理,你自己心裡有數啊,三哥!」

  趙贏面露玩味的表情看著他。

  趙錦不由冷哼一聲。

  「這麼說,你倒是被冤枉了?但是試問誰有這麼大膽?私自囚禁皇子?」

  他這話一出口,朝堂上頓時又是一陣議論聲。

  「是啊,誰敢囚禁皇子?」

  「十六皇子這是在狡辯!」

  「簡直是無恥至極!」

  百官們紛紛指責趙贏,認為他在胡說八道。

  趙贏環顧四周,看著一張張義憤填膺的臉,心中冷笑。

  百官之中,一個身穿緋色官袍,頭戴烏紗,面容陰鷙的侍御史嚴賀站了出來,聲音尖銳刺耳,如同指甲刮過黑板。

  「陛下,現在可不僅僅是十六皇子夜宿娼妓的事情了,而是出了人命!有人親眼看見,是十六皇子,他親手灌那個可憐的頭牌服食五石散!那頭牌被他灌得七竅流血,活生生被折磨死了!這可是草菅人命啊!」

  他這一嗓子,像是在滾燙的油鍋里倒進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太和殿內,嗡嗡的議論聲如同夏日裡成群結隊的蒼蠅,吵得人頭皮發麻。

  「什麼?竟然鬧出人命了?」

  「這……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吧?」

  「十六皇子平日裡胡鬧也就罷了,怎麼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大臣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看向趙贏的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厭惡,仿佛他是什麼洪水猛獸,避之唯恐不及。

  三皇子趙錦痛心疾首地搖頭,仿佛趙贏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十六弟!你……你平日裡風流成性,眠花宿柳,這些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都是自家兄弟。可你現在竟然鬧出了人命!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這次,就算為兄有心袒護你,也無能為力了!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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