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哥,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趙贏微微一笑,讓李文英取來印泥,小心翼翼地將趙贏十指指紋盡數拓印在潔白的宣紙之上。

  趙贏將那張印滿指紋的宣紙高高舉起,聲音清朗,迴蕩在金碧輝煌的太和殿內。

  「諸位請看,只是本皇子手印與那兩件物證之上所留,截然不同!」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掃過一張張或驚愕、或懷疑、或不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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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可見,真兇另有其人!」

  趙贏將拓有指紋的宣紙交由李文英,李文英雙手接過,恭敬地呈遞給龍椅之上的宣帝。

  嚴賀此刻方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似乎被人當了槍使,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呆呆地望著趙贏,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這……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宣帝接過宣紙,深邃的目光在那細密的指紋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似是認可了趙贏的說法。

  他抬眼,目光如利箭一般射向癱軟在地的嚴賀。

  嚴賀觸及宣帝那冰冷的視線,嚇得渾身一顫,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

  「微臣……微臣一時糊塗,誤信讒言,險些釀成大錯,還請陛下恕罪!」

  嚴賀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抖如篩糠,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宣帝冷哼一聲,聲音如同寒冬臘月的冰碴子,扎得人骨頭縫裡都疼。

  「嚴大人,真兇尚未查明,你急著認罪做甚?待會兒有的是時間讓你好好表現。」

  宣帝的話語中充滿了譏諷和冷意,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刮在嚴賀的心上。

  嚴賀聞言,嚇得肝膽俱裂,整個人癱軟在地,像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再無半點聲息。

  其實,今日早晨暗衛早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稟報給了宣帝。

  宣帝之所以沒有當場揭穿,是想藉此機會看看朝中這潭水究竟有多深,看看哪些人是忠臣,哪些人是奸佞。

  但他萬萬沒想到,趙贏竟然給了他如此大的一個驚喜,還能在殿前破案,倒也讓他省了不少事。

  一旁的廷尉寺卿秦征也驚得目瞪口呆,他捋著頜下花白的鬍鬚,心中暗自驚嘆。

  這平日裡只知眠花宿柳的十六皇子,竟有這般斷案之才,此等奇技,著實令人嘆為觀止,日後定要好好向他討教一番!

  秦征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發現了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百官們此刻也震驚不已,一個個面面相覷,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怎麼可能?

  那真兇究竟是誰?

  各種猜測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像一鍋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嗡嗡作響,讓人心煩意亂。

  「方才諸位口口聲聲指認本皇子是兇手,那現在,本皇子也有理由懷疑,在場的諸位,皆有嫌疑。」

  趙贏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開。

  「為證清白,還請諸位大人配合,留下指紋,以便比對。」

  趙贏語氣平靜,眼神似笑非笑地掃過眾人,心想你們這群傢伙,剛剛污衊我,我現在也來噁心噁心你們。

  此言一出,太和殿上頓時炸開了鍋。

  百官們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一個個跳著腳地反駁,聲音一個比一個高,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荒唐!簡直荒唐至極!」

  「我等從未踏足望春樓半步,怎會與兇案有關?」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堂堂朝廷命官,怎會與那等煙花之地扯上關係?」

  「十六皇子,你休要血口噴人,污衊我等!」

  「我等皆是朝廷棟樑,豈會與那等下賤之人有瓜葛?」

  這些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官員們,此刻一個個面紅耳赤,唾沫橫飛,聲嘶力竭地為自己辯解。

  趙贏冷眼旁觀,看著這群跳腳的官員,心中冷笑連連。

  他負手而立,靜靜地等待著,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宣帝突然開口了。

  「就照老十六說的辦,有敢抗命者,直接拿下!」

  宣帝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太和殿上炸響,震得眾人心頭一顫,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百官們頓時噤若寒蟬,一個個都低下了頭,不敢再吭聲,生怕下一個被皇帝怒火波及的就是自己。

  李文英會意,立刻帶著幾名侍衛走上前來,手裡拿著紙筆和印泥,準備為百官拓印指紋。

  「諸位大人,請吧。」

  李文英面無表情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威嚴。

  剛才還站出來慷慨激昂指責趙贏的官員們面面相覷,雖然心中一百個不情願,但也不敢違抗宣帝的命令。

  他們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像一群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走上前去,乖乖地伸出手,任由侍衛拓印指紋。

  趙贏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雖然他並不知道真兇是誰,但看在場幾位皇子,還有某些官員的表情,他已然知道,在場的某些官員,絕對與這個案子脫不了干係。

  趙錦看著趙贏的舉動,心中越發不安,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趙裴、趙殷幾人,發現他們比自己更加不堪,一個個臉色煞白,雙腿都開始微微打顫了。

  趙錦心中暗罵。

  「這群廢物!真是靠不住啊!」

  他看著趙贏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怨恨和不甘。

  原本以為,可以讓趙裴利用嚴賀這個愣頭青,狠狠地陷害趙贏一把,沒想到卻被趙贏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不過父皇應該沒有發現吧?

  一定沒有發現吧?

  我做得這麼隱秘,他不可能發現的。

  趙錦在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但那股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像一條毒蛇一樣,緊緊地纏繞著他的心臟。

  這時,一旁的恭國公劉堅看到趙錦的窘態,不由得暗自搖頭。

  這個外甥,還是太心急了,行事不夠穩重,恐怕這次難以收場啊。

  「三哥,你這是怎麼了?臉色如此難看,莫非是身體不適?」

  趙贏不知何時走到了趙錦面前,假惺惺地關切問道,眼中卻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

  趙錦嚇了一跳,連忙掩飾道。

  「沒……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你這法子到底靠不靠譜。」

  「靠不靠譜,三哥一會兒不就知道了?」

  趙贏拍了拍趙錦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趙錦聞言,不由暗自祈禱,千萬不要被父皇發現。

  待所有官員都留下手印後,趙贏開始進行比對。

  他將提取到的兩組手印,與官員們的手印一一進行核對,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只是這結果竟然讓他意想不到。竟然查出真兇了。

  趙贏拿著一張紙,走到還跪著的嚴賀面前,似笑非笑地說道。

  「嚴大人,這手印比對結果出來了,您可要過目?」

  嚴賀此刻哪裡還敢起身,宣帝還未開口,他只能繼續保持著跪拜的姿勢。

  他縮成一團,顫顫巍巍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討好。

  「十六殿下聰慧過人,卑職自然是相信殿下的。」

  「那好,既然嚴大人如此信任本殿下,我就直說了。」

  趙贏說著,將那張紙高高舉起,展示給百官看。

  「這逍遙散瓶身上和死者鐲子上的手印,都與一個人的手印完全吻合,而這個人,就在我們百官當中!」

  「什……什麼?」

  「怎麼可能?」

  「是誰?究竟是誰?」

  百官們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想要一看究竟,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宣帝聽罷,不由得眼睛微微一眯,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這人便是——京兆尹,袁德,袁大人。」

  趙贏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道驚雷,在朝堂之上炸響,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什麼?!」

  「這怎麼可能?」

  「袁大人?他……他怎麼會是兇手?」

  百官們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癱軟在地的袁德,仿佛看到了什麼怪物一般。

  袁德嚇得渾身顫抖,他抬起頭,看著宣帝那冰冷的目光,知道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癱倒在地,像一灘爛泥一樣,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宣帝猛地一拍龍椅,怒聲喝道。

  「袁德!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袁德原本就做賊心虛,臉色煞白如紙,如今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招了。

  但是為了給自己家族留條後路,唯獨沒有把幾位皇子找他的事情說出來。

  宣帝冷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那可有人唆使你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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