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木瓜和鮮花都跟著漲價


  話音落下,原本正準備夾菜的杜行瀟手頓在半空,訝然地看向公主。

  「殿下這話說得可不一般,若非親耳聽到,真以為是哪個大孺教出來的,瞧瞧,論見識,這可是我拍馬都趕不上的!」

  夏時琅原本端著酒杯,目光微微一凝,深邃的眼眸中划過一抹驚訝。

  他將酒杯輕輕放下,抬眼認真地打量著長寧公主。

  這個長寧公主還真是不簡單,即使聽過皇上說過一些治國策論,以她小小年紀居然記得住,而且聽上去不是記住的,而是真的有自己的見解。

  如果全然是自己的想法,就更加不得了,他好似不曾聽聞皇上給這位公主請過什麼夫子。

  宮裡也不曾開過女學,小皇子開蒙也都是一樣送去國子學念書的。

  他唇角勾起一抹帶著欣賞的弧度:「公主殿下果然見識不凡,思慮周密,令人刮目相看。」

  顧寒坐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公主展現出的這份敏銳有些意外。他眼眸微垂,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

  長寧公主又長又彎的眉毛微揚,狡黠一笑,「哈哈哈,兩年前的殿試,二堂哥還記不記得給探花郎簪花的那個小內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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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郡王夏時琅以世家子弟身份參加科考,還拿下啦兩年前的聖上欽點探花郎,京城的世家子弟睡不知道啊!

  長寧公主這麼說,很明顯那小內侍便是她自己扮的。

  以前也曾聽說她扮作小太監去大殿給皇上倒茶被發現,皇上也就是大笑著讓她回後宮去,並不曾懲罰過。

  杜行瀟忍不住拍了拍掌,笑得爽朗:「不愧是長寧公主啊!這可是京城女子搶著乾的啊,不成想早就被公主占了先機。」

  雖然夏時琅城府極深,聽到這話也不覺耳根子微紅,無奈笑道:「堂妹果真頑皮。」

  「那當年的狀元郎也是公主簪的花兒嗎?」杜行瀟一臉的興奮。

  顧寒瞥了他一眼,眸色倏然暗沉,薄唇緊抿,目光又悄然落在夏時琅身上。

  夏時琅回憶了一下,難怪當年他覺得那小內侍眉清目秀,原來是當朝公主。

  眉毛揚了揚,嘴角不自覺彎了彎,殿試三甲貌似都是同一位小內侍簪的花兒呢。

  顯然顧寒也想到了,他低垂的眼眸微微抬起,淡聲道:「公主殿下果然膽大妄為,若當時稍有閃失,那位狀元郎怕是承受不起這『殊榮』。」

  長寧公主一聽,撇撇嘴角:「將軍這是責怪我了?」

  顧寒抬起眼,目光深邃,似笑非笑:「末將怎敢責怪殿下?

  只是那位狀元郎,若知曉自己被簪花的,是尊貴的公主殿下,不知是該感激,還是惶恐呢?」

  「當然是感激!」長寧公主眉梢輕挑,笑得自信而明媚,「那可是他一生的光榮。」

  「未必吧。」顧寒將手中酒杯緩緩轉動,語調冷淡,夾雜著幾分不明意味的譏諷。

  「榮幸一時,卻可能寢食難安。公主的青睞,未必是件容易消受的事。」

  杜行瀟差點被自己的茶嗆到,咳嗽幾聲後,忍著笑說道:「表兄,你這話說得也太酸了吧。」

  隨後乾笑兩聲,索性埋頭繼續吃菜。

  夏時琅看在眼裡,淡淡笑道:「好了,堂妹的事何必如此計較?當年不過是一場玩笑罷了,狀元郎若真知道此事,怕是求之不得呢。」

  顧寒目光一凝,抿了抿唇,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他沒再說什麼,但眼神卻落在長寧公主身上,深邃如夜,似有千言萬語壓在心頭,複雜情緒如深海暗潮,一波接著一波,隱隱浮動。

  夏時琅則饒有興味地看了顧寒一眼,嘴角似笑非笑,顯然對他的反應心中有數。

  世人都知道,給狀元郎簪花是個什麼意思,當年公主那可是想殿前搶夫?

  可為什麼皇上沒有賜婚呢?那狀元郎現在在吏部任職,好像是個四品下的吏部員外郎。

  顧寒在心裡給他的名字記到了小本子上。而且排在第一。夏時琅,第二。

  長寧公主看著顧寒的神情,唇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挑眉說道:「將軍幾年前得勝歸來,騎馬倚斜橋,也是滿樓紅袖招吧。」

  她語調輕快,語中藏著笑意,「我那時年紀太小,沒能偷偷溜出宮,不然定給小郎將一朵大大的簪花呢。」

  她可太了解這彆扭的小將軍了,一臉生人勿進,冷麵閻王,逗逗他便耳朵紅的連上了脖頸。

  果然聽了她的話,屋子裡氣氛也跟著緩和下來,杜行瀟連連大笑說,「當年那可是懷化郎將走過的地方,木瓜和鮮花都跟著漲價呢。」

  大家笑鬧著,一頓飯吃的好生熱鬧。

  飯後夏時琅還要去拜訪一些淮揚的官員,便要告辭,長寧公主吩咐了青鸞去拿了一個精緻的匣子,送給他。

  「之前就收到了郡王府上的添妝,堂哥公務繁忙想來沒有時間去赦耶參加婚宴,這個給堂哥做回禮,也祝堂哥仕途順遂。」

  夏時琅連連感謝,接了那個匣子。

  長寧公主也是同樣的話,遞給了杜行瀟一份回禮。

  便由著青鸞扶著上了馬車,打道回府了。

  杜行瀟打開了自己的匣子,居然是一對白玉的麒麟箭扣,喜得杜行瀟跟什麼似的,都忘了禮數咋咋唬唬的讓夏時琅打開他的匣子看一看。

  夏時琅也被他攪得頭疼,順著他的手,打開匣子一看是一方墨玉硯台,玉質上乘,堅潔細膩,和夏時琅的氣質很是般配。

  不得不說長寧公主選禮物是上了心的。

  杜行瀟朝顧寒過去,手一頓,「咦」地一聲,「表兄沒有嗎?」一臉惋惜又遺憾又詫異的表情。

  顧寒的手在身體兩側,尷尬地握了握,手裡像少了點什麼。

  他眼眸幽深地瞅著杜行瀟,杜行瀟可太熟悉他這個眼神了,就跟小時候他把顧寒最喜歡的小木劍弄折了的時候一摸一樣。

  媽呀,那時候被他在國公府追了三圈,最後都上樹了,還被他抓下來打。

  他太害怕了,著急忙慌的跟中山郡王告了辭,便有多遠滾,哦,不。跑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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