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傷是一時嚴重一時不嚴重


  在徐公公一聲又一聲的絮叨中,長寧公主披上婢女送過來的狐裘,被一群人扶著下小船,又上了後面跟著的大船上,這時候,基本上人員和物資也都運送過來了。

  長寧公主命徐海趕快去找御醫給顧寒看傷,就聽白雲峰走過來,「公主,宋默要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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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什麼事?你先問問,」話還沒說完,就看徐公公領著他過來了。

  「公主殿下,小臣有重要的事要說,那些刺客中有幾個人沒蒙面的是離火劍派來追殺我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宋默,顧寒更是冷冰冰的瞪著宋默,顧寒受傷了,又險些以為公主遇難了,臉色慘白著更顯得眼神凌厲。

  「王充!」顧寒喊了一聲。

  王充跑過來,「將軍,刺客屍體確實是有蒙面的居多,還有大概不到十人沒有蒙面,而且都是用劍,蒙面的用刀和匕首,而且蒙面的匕首跟上次在汴州燒的那些人匕首上的刺字一樣。」

  顧寒又冷森森地看向宋默,宋默跪下來,「公主,小臣有罪差點連累了公主,請殿下責罰。」

  長寧公主沒看見不蒙面的刺客,她在水下遇到的都是蒙面的,估計火也是蒙面這些乾的,再說之前宋默也說過自己的來歷,不曾隱瞞。

  「不關你的事,你下去吧,」長寧又看向顧寒,「將軍也不會追究你的。」

  長寧公主朝要正發作的顧寒搖搖頭,「你先去看你的傷,我待會兒和你說。」

  「將軍,老夫來給你治傷。」御醫拎著醫藥箱子走過來,給公主行個禮,在旁邊催促顧寒。

  順毛驢兒顧寒被公主拉回船艙,就回去換衣裳了。

  御醫手持鑷子,小心翼翼地從顧寒的後背取出那枚沾血的飛鏢,眉頭緊皺,仿佛取的不是飛鏢,而是一口氣懸著的命根子。

  「哎,真險。」御醫低聲念叨,額頭上沁出細汗。

  顧寒眉頭微皺,卻始終一言不發,似乎這些小傷不過是尋常事。可當鑷子最後一抖,那飛鏢從肉里拔出的瞬間,他仍是忍不住微微悶哼了一聲。

  「將軍,飛鏢雖入肉不深,但還是傷了點筋骨。」御醫鬆了口氣,抬頭說道,「不過多虧您披著的外袍上有個銅扣,擋了一下,才未傷及要害。上藥包紮之後,休養幾天便可無虞。」

  王充在旁聽得點頭如搗蒜,暗自慶幸主子福大命大。正想著,忽見門被打開,抬眼一看,竟是長寧公主換了一襲素雅的衣裙,正緩步走來。

  公主落座時姿態如蘭,目光掃過顧寒滿身的紗布,不由露出幾分擔憂,輕聲問道:「御醫怎麼說?」

  王充腦中飛快盤算了一下御醫剛才的話,剛要開口——

  「咳咳......」

  王充朝咳嗽聲望去,顧寒低垂的眼中忽然掠過一絲警告,眼神似劍光般掃過他,王充一個激靈,福至心靈地改了口:「呃,回公主,御醫說……將軍傷得很重!那飛鏢傷了右邊肩胛骨,右臂暫時動不了,估摸著要休養半個月呢,也不宜走動。」

  「果然傷的這樣重。」公主皺眉,面色愈發擔憂。

  「是,是呀!」王充覺得自己有些心虛,膝蓋發軟,急忙端起藥碗,「我正打算給將軍餵藥來著。」

  誰料,手一抖,藥碗晃了一下,幾滴藥汁灑了出來。

  長寧公主眸光一沉,臉色難得冷了幾分:「王充。」

  王充心虛地咽了口唾沫:「真不是故意的!」

  他正想著要如何轉移公主的注意力,忽聽長寧說道:「你一個男子,粗手粗腳的,哪裡伺候得好?不如我把秋梨派過來伺候將軍幾日吧。」

  王充看到顧寒臉色更冷了,嚇得臉色一變,連忙擺手:「不、不用了!真的不用!沒那麼嚴重!」

  公主挑眉,語氣多了幾分不解:「怎麼一時說嚴重,一時又沒那麼嚴重了?到底怎麼回事?」

  「呃……那個……」王充感覺自己腦袋上的汗珠要比平時多了幾倍,最後硬著頭皮說道:「將軍從不用婢女伺候,這種事,還是我讓小廝來就好!」

  長寧公主瞥了他一眼,神色不悅:「折騰來折騰去,藥都涼了。還嫌棄女子伺候,將軍是為了救我才受了傷,我總不能不管吧?」

  說著,她拿起藥碗,不等兩人反應,便端著藥坐到顧寒身旁。

  顧寒剛要開口,便見公主舀起一勺藥湯,毫不客氣地懟到顧寒嘴裡去:「喝藥!」

  顧寒被灌進去一口湯藥,挺苦。

  可是,嘴角卻不自覺的彎成了向上的弧度。

  「顧寒,左手還能用,自己端著喝。」公主輕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卻隱約帶了些不容拒絕的意味。

  顧寒沉默了一瞬,垂下眼瞼,最終只得撐坐起來,左手端著藥碗,一口喝進去。

  溫熱的藥湯入口略苦,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卻並未說話。

  「這就對了。」長寧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去端晚膳過來,我在這陪將軍用飯。」

  王充連忙答應著跑出去了,自家冷麵主子在公主面前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嘴角一陣抽搐。

  自己可別惹上著這位,說不準就是以後將軍府的主母。

  哎!他家將軍要和赦耶王搶人,不由得替他主子捏了一把汗。

  「這會兒都柔弱不能自理了?剛剛不是還逞能呢嗎?」公主歪著頭看顧寒。

  「咳咳,」咳嗽了幾下,顧寒臉色更白了,眼睛還濕漉漉的。

  他虛弱的問:「殿下可還在生我氣?」

  「我若生你的氣,還來看你?你到好像生我的氣,一整天不理人!」

  顧寒一想起長寧公主留在船艙里差點被火燒,心裡就疼的不行,一把抓住公主的手腕。

  「我沒有,我是沒臉見殿下!我再也不會讓殿下離開我的視線了。」

  「說的什麼渾話!」公主低頭要扯回自己的手。

  「你這右手不是能動嗎?」長寧公主用自由的那隻手指,點了點抓著她手腕的那隻冷白的骨節分明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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