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赦耶國的宰相居然是大盛人


  顧寒起身在衣架上取下盔甲,影子忙上前去幫顧寒穿戴。

  「顧寒,」她清冷的聲音打破午後的寧靜,「你把我院子的暗衛都帶走。」

  顧寒避不可避地看了一眼長寧公主,頓了頓,冷聲道:「暗衛留下可以保護殿下。」

  「如今赦耶不過是困龍之地,我無須他們保護。」長寧公主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漳州是戰場,不可掉以輕心。」

  見顧寒仍是倔強,長寧退而求其次:「若你堅持,你帶去一半,另外你帶上白雲峰他們。

  他們雖是山匪出身,但忠心可用,這些日子也算是自己人了。」

  

  顧寒蹙眉:「他們從未上過戰場,頂不頂用還未可知,且前往百越,人多並不好行事。」

  「顧寒,」長寧公主語氣加重,盯著他道,「你去百越救人,還要守住漳州,人員你自行調陪便是。

  白雲峰這些人雖粗鄙,卻也驍勇善戰。

  你帶上他們,哪怕助你萬分之一,我也安心!」

  顧寒沉默片刻,深深的看了看她,終於點頭:「好,殿下一番心意,末將遵命。」

  長寧公主只以為顧寒是害羞於昨日之事,故而從今晨接旨開始就躲著她。

  見他又轉身繼續瞎忙乎著穿戴盔甲,便走過去,看了一眼影子。

  影子連忙瞧了一眼顧寒,見將軍並未言語,便低頭默默退了出去。

  長寧公主幫他整理胸前的鎧甲,「以後別再稱我為殿下,另外長寧是我的封號,你可以叫我寧洛,也可以跟著父皇和母后喚我寧兒,或者......」

  顧寒微微一怔,眼眶微紅,「寧洛,我記下了。」

  長寧公主仔細瞧了瞧顧寒,可能是鎮國公府出事,他心情不好吧!

  總覺得他哪裡不對勁兒。

  「平安符帶好了嗎?」長寧公主拉了拉他的腰帶。

  顧寒低頭看著一隻蔥白的小手,玉雕的一樣,扯著自己鎧甲上的金帶。

  他如今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如何保護她?

  他低著頭,半天不做聲,看著那隻手,握緊拳頭,拇指緊緊扣在肉里,疼得鑽心。

  還不知今晚赦耶王的宴會會怎樣,可是他卻不得不離開。

  胸口想被壓著一塊大石,讓他突然覺得權利的頂端是那麼的高不可攀,卻更令他心神嚮往。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等我回來!」他突然握住了她的小手。

  「一個月,我一定能救回漳州郡守趕回來,到時給你補過生辰。」

  說完,大踏步走出院子,去集合兵士了。

  夏寧洛知道這一個月是什麼意思,赦耶國師定的長寧公主到赦耶一月之後大婚。

  他還是沒能陪她慶祝生辰,此時她手上多了一支玉簪,是剛剛他握住她的手,放在手心裡的,她十六歲的生辰禮。

  她輕輕的把它簪在了發間。

  過了許久,長寧公主回到主院用過飯後,徐海急急地跑來,跟長寧公主低聲說了許久。

  「消息準確嗎?」

  「汪勝是這麼說的,奴婢把他灌得大醉,那傢伙才肯說,還說京城的世家都傳遍了。」

  「本宮知道了。」

  長寧公主皺了皺眉,顧念。可從未聽說過顧寒有個兄長呢。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上上一世,跳湖之前,她也只是聽說過顧寒。

  跳湖之後她是一縷魂魄,基本上都飄在皇宮上空,後來後母薨了之後,她也只留心了跟她有仇的玉妃和璐王。

  不知道鎮國公府的事情。

  可如果是鎮國公府換了世子,這麼大的事情,她應該能聽說呀!

  而且這案子也太古怪了一些,丟了十幾年,怎麼找回來的?

  汪勝是不知道鎮國公寫給顧寒的信上寫了什麼,他只是把皇上叫人知道的一面告訴了徐海而已。

  可是長寧公主卻在這裡瞧出了不對勁兒。

  同樣覺得不對勁兒的還有夏時琅,此時他也在漳州,一直不曾找到他要尋的證人,但是最近他對於閩地突然消失的大批流民,掌握了一些蛛絲馬跡。

  他也聽到的來自盛京的一些傳聞,便立即派了心腹先行回京去查探。

  長寧公主這邊也許久沒有收到信鴿了,想了想還是先給父皇和母后傳個信兒,就說已經到了赦耶,一個月之後大婚。

  又傳信兒去問了宋雲澈,除了在淮揚還收到了兩方的來信之後,這麼久什麼信息都沒有,讓寧洛更覺古怪。

  處理好這些事,青鸞和秋桃就開始給公主大妝,換宮裝,去赦耶皇宮赴宴。

  宮裡的馬車已經等在了行宮外面。

  長寧公主叫了宋墨跟在自己身邊,還封了個六品侍衛。

  一行人來到了赦耶城東邊的皇宮,整個赦耶皇宮也不過是盛京皇宮五分之一的大小,制度和禮儀均習自大盛,倒也方便。

  可是當眾人都落座之後,赦耶王卻遲遲沒有現身。

  另一側赦耶國的那面只坐了赦耶的那位小王子,赦耶國師,還有迎親使團中的兩人,還有一位文臣打扮的青年,以及一位著鎧甲的中年將軍。

  這邊是以長寧公主為首,依次是杜行瀟、送嫁使臣汪大人和張大人,還有一位禮部官員,長寧公主後邊跟著青鸞和宋默還有徐海。

  兩邊的人尷尬的欣賞著舞蹈,以及隨意的交談著。

  「國師大人,不知赦耶王是何事耽擱了?」

  到底汪大人是送嫁正使,他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他們公主都等了多久了,赦耶王是幾個意思?

  「大人可能不知。上個月赦耶發生動亂,我們王上平亂之後受了風寒,最近身子不大好,剛剛午歇頭風病犯了,這會兒醫師正在瞧病。」

  那位青年文臣在座位上說著,神色傲然挺立。

  「不知大人如何稱呼?」張大人拱手問道。

  那個文臣下巴微揚,「吾乃赦耶宰相趙志。」

  對面一種人都朝這位趙志看過來,均露出不同程度的疑惑來。

  「不知趙大人家鄉是何處?」汪大人忍不住問出來。

  赦耶不可能有趙姓,赦耶國的宰相居然是大盛人,就很有意思!

  「吾家在閩南九風江河畔,不知幾位大人可曾去過?」趙志說閩南的時候,神色間略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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