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禍從口出
三更天，白日裡熱鬧非凡的京都此刻已然宵禁，除去一隊持燈夜巡的白羽衛外，整個街道上莫說人影，便是半個鬼影都瞧不見。
一個掌著燈籠的白羽衛伍長柳老六湊到前方百人將姚英的身邊獻寶似的開口道：「姚頭兒，聽說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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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什麼？」姚英隨口回道。
柳老六四下看了一番，這才小心翼翼壓低聲音，生怕被什麼人聽了去。
「前幾日，我那在兵部員外郎蘇大人手下當差的表舅家的小兒子喝酒時同我說了一句，好像是營州那邊的天寧軍被陛下召回了京都！」
「天寧軍？召回京都？」
姚英腳下一頓，扭頭狐疑地看向身側的柳老六：「六哥，平日裡閒扯兩句可就算了，天寧軍的事兒你可莫要信口開河！」
「怎麼是信口開河呢！」柳老六見姚英不信，頓時急眼。
「這消息可準確？」
柳老六拍著胸部答道：「自是準確，人就是兵部派他們親自押送回來的，聽說……」
忽然，姚英耳朵動了動，猛地推開柳老六，拔出佩刀，警惕地盯著街道拐角處怒喝一聲：「什麼人，給本將滾出來！」
正當整隊白羽衛持刀嚴陣以待之際，一隻黑貓突然從角落裡竄了出來，衝著白羽衛眾人輕喚兩聲。
見狀，眾人長舒口氣，緊繃的神經頓時鬆弛了下來，柳老六收刀入鞘，埋怨道：「姚頭兒，咱們是不是太過謹慎些了？這可是京都，誰敢在咱們白羽衛眼皮子底下犯事兒！」
姚英沒有答話，而是仔細又聽了聽周遭的動靜，確認無誤之後方才收了佩刀，低沉道：「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幾日京都不太平，竹文軒的事兒你沒聽說嗎？若非寧侯爺帶人將李掌柜救回來，她怕是早就香消玉殞了！」
「嗐，這事兒卑職知道，那哪兒是什麼賊人，實際上是……」
隨著白羽衛漸行漸遠，拐角處一道黑衣人影死死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當眾人巡視一圈，回到城門附近時，柳老六嘴角一撇，訕笑道：「哎喲，姚頭兒，我家那娘們兒不知道晚膳弄了什麼，我這肚子突然不舒服，先去茅房！」
姚英捂著口鼻，嫌棄道：「滾滾滾，懶驢上磨屎尿多，趕緊快去快回！一會兒換值，別忘了你還欠我一頓酒！」
「嘿嘿，快得很，快得很！待會兒保證讓姚頭兒滿意！」
柳老六一邊應和，一邊捂著屁股飛快地朝著茅房跑去！
就在柳老六剛推開茅房門時，一柄閃著寒光的簪刀悄然架在了他的脖頸處。
霎時間，柳老六身子一僵手上的動作也隨之停了下來。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我問你答，敢多說一句廢話，死！」
聽到是女子的聲音，柳老六稍稍鬆了口氣，忙不迭地點頭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天寧舊部可是回京了？」
「回來了，前些日子就回來了！」
「那你可知他們如今在哪兒？」
聽到這話，柳老六頓時面露苦澀：「女俠，這小的……嘶」
話未說完，脖頸處就傳來了一陣火辣的痛感，疼得柳老六當即就將後半段話咽了回去。
「本姑娘沒時間同你在這耗著，若是還不說實話，那你就永遠不用開口了！」
「女俠饒命，小的是真不知道啊！」
眼見著脖頸處的力道又加重幾分，嚇得柳老六趕忙改口：「但小的聽說，因為天寧軍人數眾多，所以一般地方安排不下那麼多人，所以……所以……」
「說！」
「哎，小的猜測或許只有京都郊外的皇家莊園也許能夠安置下他們！」
「當真？」
「小的不過是猜測，實在是不知，還請女俠高抬貴手，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全都指望……」
寒芒一閃而過，血液從柳老六脖頸飆射而出，濺在了茅房周遭。
青鳳看也不看一眼，足尖點地，翻身躍上屋檐，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柳老六，我說你好了沒啊！姚頭兒說了，不用你請客，他請，你……來人啊！」
前來尋找柳老六的白羽衛見著早已氣絕身亡的屍體頓時驚恐的高呼出聲。
驚叫聲也引來了城門處的白羽衛，第一個趕來這裡的便是姚英。
當他看見死不瞑目的柳老六瞬間雙眼泛紅，抽刀厲聲道：「傳令回大營，今夜就是將京都翻過來，也要把賊人找出來！」
「喏！」
而寧修言這會兒正坐在書桌前把玩著白日裡崔正隆留給他的一枚方形玉佩。
據說這東西是當年崔家的一名死士所得，似乎是他查到了關於秦嶺山一事的某種線索，被人一路追殺回京。
雖後來被趕來的崔家人救下，但也因為重傷不知沒有留下任何遺言，只有這枚玉佩被他握在掌心！
而此物應當與秦嶺山一事有關，只是崔正隆也曾派人多方探聽，但均無所獲。
盯著手中這枚質地上乘，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玉佩，寧修言腦海中細細盤算著這東西的來歷！
普通人家肯定用不起，而持有此物之人定是王公貴胄，普通商賈哪有膽子敢摻和進秦嶺山一事中。
但京都貴胄多如牛毛，能用得起這枚玉佩的不說百戶，半數定是有的。
如此一來想要順著這枚玉佩的來歷查清楚秦嶺山一事，就變得猶如大海撈針了！
就在寧修言腦細胞都快要榨乾的時候，突然大牛的急促聲自門外響起。
「侯爺不好了！」
收起玉佩，寧修言沉聲道：「進來說！」
剛一推開門，另一道人影便迫不及待地搶先一步沖了進來。
「侯爺，白羽衛一名伍長死了！」
「嗯？昶業，你先起來，慢慢說！」
隨著莫昶業將事情娓娓道來，寧修言眉頭深皺，眼神中滿是疑惑。
「死在茅房附近？」
「正是！」
「什麼刺客敢挑白羽衛當值的地點下手？還是茅房？」
莫昶業搖了搖頭：「屬下也想不明白！」
「此人平日裡與同僚的關係如何？」
「挺不錯的，柳老六這人屬下知道，雖然膽小怕死，可對袍澤倒是不錯，便是他們小隊所屬的百人將姚英，當年也是從他的小隊出來的！」
「哦？這就有意思了，走，帶本侯去看看！」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