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永平侯


  眼睜睜看著青鳳挾持著安澤信一步步朝著後方退去。

  瞥見門匾上永平侯府四個大字的那一刻,寧修言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死一個繡衣衛指揮使最多是繡衣直指府炸開了鍋。

  可倘若死一個手握兵權的侯爺之子,那麻煩可就大了,保不齊連帶著自己都要被永平侯安林麓給記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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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刺客挾持了安小侯爺進了永平侯府,咱們怎麼辦?」莫昶業皺眉問道。

  「本侯瞧見了,不瞎,哎……還以為是個高手,沒想到是位糕手,瞎摻和個什麼玩意兒!真以為英雄好當啊!」

  寧修言無奈的扶額嘆息,邁著沉重的步伐跟隨眾人踏入永平侯府內。

  而這裡發生的一切早已驚動了本該早已歇下的永平侯安林麓。

  此時他正披著一件外裳陰沉著張臉站在院內,眼神晦暗地盯著持刀抵著兒子脖頸的刺客。

  自己雖然不喜歡這個小兒子,但誰讓眼下整個侯府能襲承爵位的男丁就只有他一人呢!

  假如還有子嗣,這個賤婢所生的血脈死了便死了,沒什麼好可惜的!

  可偏偏自己這麼多年再無所出,那安澤信的生死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倘若一旦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整個永平侯府算是走到頭了。

  到了地底下也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賤人,放了我兒,本侯做主讓你平安離去。」

  青鳳看著十數名持弓而立的軍卒,手裡的箭矢在月下散發著陣陣寒芒,仍舊面無懼色!

  「安侯爺說笑了,倘若此刻放了安小侯爺,只怕轉瞬之間我就會被射成篩子!」

  說著青鳳還示威般緊了緊手中的簪刀,霎時間,安澤信的脖頸便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刺目血痕。

  「你……」

  安林麓目眥欲裂,奈何自家唯一血脈在其手中,容不得他不被拿捏!

  強行壓下火氣,安林麓沉聲道:「閣下如何才能放過我兒?」

  青鳳想都沒想便答道:「讓白羽衛全部退出侯府,待我安然無恙離開後自會放了安小侯爺!」

  不等寧修言開口,安林麓率先應下:「好,倘若我兒少了半根汗毛,本侯定叫你生不如死!都給本侯退下!」

  然而,沒有寧修言開口,莫昶業自是不會離去。

  見狀,安林麓心急如焚,指著寧修言道:「鎮遠侯,難不成你想要看到我兒命喪賊人之手嗎?若是我兒出了半點差池,我永平侯府必與你不死不休!」

  寧修言面露無奈,對一個盛怒之下的父親,此刻什麼道理都說不通。

  無論他是出於什麼目的,至少這會兒想要救自家孩子的心是真切的!

  隨即揮了揮手,莫昶業等人立刻收刀向著院外退去!

  青鳳一見眾人退去,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挾持著安澤信向著他的小院迅速退去。

  「公子……」

  安澤信立刻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接著便掀開床榻,拿出一沓銀票塞入青鳳懷中,壓低聲音道:「這幾日莫要露面,以前安林麓不願來我這小院,不曾見過你,可眼下他已識得你了,暫時就不要回來,我會派人傳信給吳銘,讓他找個地方收留你,等到事情平息一段時日,你再喬裝打扮回來!」

  青鳳暗暗點頭,「公子放心,這幾日我會盡力打探出天寧軍的動向,屆時交由吳銘告知公子!」

  「萬事小心!」

  青鳳淺淺一笑,「放心吧,公子,我的命是你救的,旁人收不了!」

  「你這丫頭!」

  很快門外盔甲碰撞之聲逼近,安澤信連忙催促道:「你先走,我會將窗戶打開,就說你翻窗逃離了,務必切記,事不可為就藏好,萬事小心些!」

  青鳳應了聲,隨即一縮身子鑽入了密道。

  而安澤信則是收斂好情緒,抄起一旁的棋盒向著木窗砸去,接著便目露驚恐之色縮在角落,等待寧修言與安林麓等人前來!

  他相信,以寧修言的為人,絕不會任由青鳳逃離。

  果不其然,當聽到屋內的響動,韋擎率先破門,望著被毀壞的木窗第一時間就翻窗追了出去。

  寧修言看著躲在牆角下縮著的安澤信輕嘆了口氣,轉身對著安林麓道:「安侯爺,可否容本侯詢問令郎幾句?」

  安澤信點了點頭,他知道,今日之事涉及韋擎這位繡衣衛指揮使,自然不會輕易揭過,況且有人堂而皇之的挾持自家兒子,怎麼著他也得討個說法!

  「安小侯爺,你可曾看清那女子的長相?若是看清也好為我等緝拿兇犯提供一些助力!」

  聽到這話,安澤信腦海中迅速權衡一番,很快便答道:「我……我沒看太真切,但是她有兩個特徵我記著很清楚!」

  「哦?什麼特徵?」

  安澤信心有餘悸道:「她方才推開我時,轉身的那一刻,我瞧見她眼角有顆淚痣!耳下還有一道傷疤!」

  寧修言微微點頭,接著問道:「這女子你可曾在京都見過?」

  安澤信心中一凜,莫非是寧修言看出什麼端倪了?

  當下顫聲道:「我……我不曾見過,寧侯爺為何有此一問?」

  「哦,沒什麼!」寧修言隨口答道:「我瞧這女子一語道破你的身份,想來應當是在京都生活過一段時日,且必定是與你有些交集!」

  安澤信連連擺手否認:「寧侯爺莫要說笑,我哪裡識得這等賊人!」

  寧修言啞然一笑,「本侯沒別的意思!安小侯爺莫怕,我只是說可能在你常去的地方見過你,故而對你的身份有所了解!」

  就在寧修言還想說什麼,韋擎再度翻窗回來。

  見他咬牙切齒的樣子,就知道定是讓那女子逃脫了!

  可很快寧修言就發現不對。

  事情發生之時,自己第一時間就讓人圍了永平侯府,此女縱使插翅也難飛。

  假如真是從後門逃離定會與守在門外的白羽衛發生打鬥。

  白羽衛再不濟,也能拖住她一時半會兒,足夠韋擎趕過去,怎麼會在眼皮子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呢!

  難不成這賊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實則還未離開永平侯府,而是尋了個地方暫時躲起來了?

  一念至此,寧修言立刻沉聲道:「安侯爺,怕是那賊人還未逃出永平侯府,不知可否容我白羽衛搜府?」

  一聽這話,老辣的安林麓就知道自家侯府外定是埋伏了白羽衛,顯然韋擎剛剛是沒有發現那刺客從後門逃出去的蹤跡。

  「無妨,寧侯爺只管派人搜查便是,本侯也想知道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挾持我安林麓的兒子!」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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