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石三鳥


  日上三竿,刺眼的陽光射入院落,躺在床上的寧修言猛地驚醒睜開雙眼,一個鯉魚打挺爬了起來。

  一邊手忙腳亂地四處找著昨晚隨手丟棄的衣服,一邊嘴裡碎碎念道:「臥槽,完了,完了,上朝要遲到了!」

  「大牛,二牛,你倆死了啊,不知道喊我起床上朝啊!這他媽是古代啊,無故缺席早朝,那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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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到嘴邊,寧修言瞪大雙眼似乎是看見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隨即使勁地揉了揉眼睛,這才再度躺回床榻,蓋好被子,喃喃低語。

  「媽的,起猛了,看見仙女下凡了,我就說昨天不該熬夜,都熬出幻覺來了!」

  「噗哧,貧嘴!」

  沈卿綰掩嘴輕笑,嗔怪道:「沒個正形,還不起來,難不成要朕親自為你更衣?」

  寧修言這才不好意思地坐起身子,撓了撓頭:「陛下,今日怎的不上朝,有空來我這小院!」

  「哼,你以為朕同你一般閒嗎?你還知道上朝,這都什麼時辰了,早就退朝了!」

  「呃……」

  「行了,昨夜之事韋擎已經悉數告知朕了!搜了一夜,你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為陛下分憂……」

  「好了,別跟那些朝中大臣似的,盡說些無關痛癢的話!」

  頓了頓,沈卿綰黛眉蹙起:「對了,昨夜當真沒有發現?」

  聽聞沈卿綰提及昨夜之事,寧修言索性將雙腿一盤,撐著下巴咂摸著嘴,思索開口:「要說發現吧,確實沒有,找了一夜,都沒找到那刺客的蛛絲馬跡,就跟大變活人一樣,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可我總覺著這事兒哪兒不太對勁!」

  「怎麼說?」

  寧修言緩緩搖頭,「說不上來,就是感覺這事兒透著一股子邪乎勁,總覺得有什麼地方被我忽略了!」

  見寧修言愁眉不展,沈卿綰寬慰道:「想不起來就別想了,趕緊起來用膳吧!」

  寧修言點了點頭,毫無顧忌的在沈卿綰面前開始穿衣,絲毫沒有避諱。

  而沈卿綰也似乎沒覺著寧修言有什麼失禮之處,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

  二人一出院門,大牛二牛立馬上前行禮。

  「見過陛下!」

  「見過侯爺!」

  寧修言指著二人氣呼呼道:「你說你倆,為什麼今日不喊我上朝!」

  大牛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二牛則是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沈卿綰,小聲道:「我和大哥去喊侯爺了,可侯爺自己說……說……」

  寧修言心中一凜,他隱約記起來了。

  早上半夢半醒的時候,大牛兄弟二人是來喊自己了,可自己好像是說了句什麼來著,他們就退下了。

  到底說了什麼?

  哎,就是想不起來了,總之不是什麼好話!

  當即輕咳一聲,正欲開口,身旁的沈卿綰輕笑道:「說說看,朕也想聽聽侯爺說了什麼!」

  「這……」二牛眼神來回掃視,面露難色。

  「怎麼?朕的話還不如你家侯爺來的管用?」

  二牛慌忙跪下,一閉眼高昂著脖子大聲道:「不敢,侯爺說的是,不上朝就不上朝唄,女帝還是我名義上未過門的媳婦兒呢!」

  此言一出,寧修言頓時捂臉將頭扭向一旁。

  沈卿綰呆愣片刻,回過神來雙頰瞬間紅如桃花,羞惱地瞪了寧修言一眼,轉身就走。

  「你呀你,我該說你是機靈還是蠢呢!造孽啊!哎,陛下,等等臣!」

  另一邊,與之相鄰的屋內,珍兒看著自家姑娘略顯失落的表情,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

  「珍兒,走吧!咱們去竹文軒看看香皂賣的如何了!」

  「啊?小姐,咱們才從竹文軒回來的,您不是說要和侯爺一同用膳嘛!」

  李紫涵微微嘆息,「陛下來了,哪裡還有我插足的地方,罷了,等陛下走後再出去吃吧!」

  「喏!」

  堂廳內,寧修言打著哈欠,四下張望,「嬤嬤,紫涵人呢?」

  李嬤嬤端著菜餚擺放上桌,隨口道:「紫涵姑娘剛剛差人傳話,說是竹文軒的帳本有些出入,自己留在房內仔細核驗,就不來同陛下與侯爺一道用膳了!」

  寧修言點了點頭,「行吧!那一會兒派人送些吃的過去!」

  終究不是女子,不如沈卿綰心思細膩,哪裡知道這是李紫涵的託詞。

  「便是有些出入該吃飯時還是得吃飯,若身體垮了,這帳本再漂亮又有何用,陳公公!」

  「老奴在!」

  「去將李姑娘請來一同用膳!」

  「喏!」

  三人同坐一桌,氣氛顯得尤為尷尬。

  尤其是李紫涵,一頓飯吃的膽戰心驚局促不安,生怕哪裡做的不好惹怒了女帝。

  反觀寧修言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亦如往常那般,半點規矩都沒有。

  沈卿綰吃得差不多了,便掏出帕子擦了擦唇角,「朕吃好了,你們自便!」

  見狀李紫涵立刻放下碗筷,低垂著螓首,猶如犯錯的孩子一般。

  「就不吃了?」寧修言嘴裡塞著蔬菜道:「這麼多菜浪費了多可惜啊!陛下,我家廚子可是忙活了許久!」

  沈卿綰白了他一眼,「朕又沒不許你吃!」

  「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啊!」說著還對著站在一旁的陳恩問道:「陳公公,你吃了嗎?沒吃也吃點?」

  陳恩笑著擺了擺手:「多謝侯爺美意,老奴……」

  「無妨,你且坐下吃吧,若是浪費了,鎮遠侯怕是要心疼死了!」

  似是沒有聽出沈卿綰的調侃,寧修言頗為贊同道:「陛下說的極是,這頓飯可花了我侯府不少銀子呢!」

  「如此說來,朕是不是還要給你些銀錢當作體己用?」

  望著沈卿綰似笑非笑道眸子,寧修言方才醒悟,適才是女帝揶揄自己呢!

  倉促著放下碗筷,一抹嘴訕笑道:「陛下說笑了,臣哪兒敢要您的銀子啊!」

  沈卿綰嫵媚地瞥了他一眼,「既然侯爺吃完了,便隨朕去你的書房一趟!」

  「喏!」

  「李姑娘也一同前來!」

  「喏!」

  ……

  一進書房,沈卿綰便直接道明今日前來的真正用意。

  「前些日子,司隸衛傳來消息,王瀚在回青州的途中遭遇了刺殺!你二人怎麼看?」

  聽到這話,寧修語與李紫涵面面相覷,均是感到不可思議。

  「好一招,一石三鳥!」

  寧修言陰沉著臉道:「陛下,那日之後,我與王瀚有怨,幾乎京都有心之人都知道了,此舉明顯是想栽贓嫁禍與我,加之秦嶺山一案查到青州便斷了線索,王瀚若是死在歸途更是百口莫辯,背後之人是想讓陛下、王家與我鎮遠侯府心生怨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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