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結為姻親?
來人正是文國公文致遠,他今日穿了一身寶藍色暗紋官服,頭戴青金綴珠文士冠,一副心情舒暢的樣子。
裘氏不滿他的決定,文鴦明明做了那麼多錯事,甚至還差點害死首富之子、害死婉兒,怎麼能就這麼輕易的算了?
「父親,文鴦她作惡多端,理應家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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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昭恪向前兩步,拱手勸告著父親。
「本侯自有打算!」
文致遠揮袖打斷了喋喋不休的文昭恪,他威嚴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文鴦,再一次背起手。
「帶走!」
立刻有侍衛侍女們上前將文鴦攙扶起來,帶離了正廳。
「老爺!」
裘氏眼看著文鴦被帶走,心裡竟然生出一絲慶幸。她不知自己這慶幸從何而來,但就是默默然的在心中盤旋。
「國公爺,你放任文鴦胡作非為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連婉兒都不顧惜了嗎?」
宋老夫人的詰問沒有讓文致遠感到為難,他胸有成竹地拱手。
「回老夫人,兒子並非庸庸之輩,是因為方才洪家人找到兒子,為他們置辦宴席不周,傷害了文鴦文鴦而道歉。」
文致遠捋了捋鬍子。
「所以,兒子在想,是否中間出了什麼差池呢?既然有誤會,那貿然懲罰文鴦也不是個辦法,才做此決定。」
宋老夫人冷笑一聲。
「哼,依我看,哪有什麼誤會?你既然願意等個結果那就等吧,到時候可千萬不要忘了文國公府的體面!」
「是,兒子謹記!」
此時的業都另一邊,一座華麗的宅子中,匡之山咳嗽幾聲,幽幽轉醒。
「我的兒啊!你可算是醒了!」
匡之山躺在自家的雕花紅木榻上,床邊是穿金戴金的父親,和一言不發只是抹淚的母親。
「爹,娘……」
匡父一把抱住兒子,大力地拍著他的肩膀。
「我的好兒子啊!你可算是醒了!」
匡母也拉著他的手哭,「我的山兒啊!你再不醒過來,母親可就要隨你一起去了!」
匡之山無聲地咧開嘴,還是母親最疼他。
一旁的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舒一口氣。
「令公子已無大礙,還是多虧了五石散毒素剛發作時遇到的一位高人,如果不是那位高人為他吊命解毒,恐怕是撐不到回家見二位了。」
老大夫一邊嘆氣,一邊說,驚得首富夫妻倆同時捂住嘴。
「天啊!究竟是誰要害我兒!」
匡父聞言憤怒不已,他咬牙切齒地說著,恨不能當場把那人千刀萬剮。
「父親,母親。」
匡之山虛弱地靠在塌上,喘著氣說著自己的經歷。
「在這我得先給父母磕頭認錯……」
他正要下塌,就被父母眼疾手快地攔下。
「山兒,你這又是何必?只要你人好好的,我和娘無論如何都不會怪你!」
「是啊,我聽說那宴席上有一名新來的文四小姐非常會鬧事,是不是她害得你!」
匡母目光凌厲,雙手緊緊握著匡之山的手臂。
匡之山咳嗽兩聲,擺擺手解釋。
「不是不是,讓我慢慢說。」
「兒子打小頑劣,更是喜歡沾花惹草,這次也是聽了洪二公子洪城的教唆,才犯下這大錯……」
「他邀請我去參加這曲水流觴宴,說是可以和文四小姐…一親芳澤。
入了宴席後,我坐在文四小姐對面,身邊是洪二公子。我一開始沒留意,只覺得洪城遞過來的酒香甜無比,喝下去渾身舒暢,而我也對文四小姐起了歹念…
後來,洪城讓我在竹林里等著,說文四小姐一會兒就到。不久後,文四小姐竟然從上坡處摔了下來!我見她沒有還手的力氣,也就想著對她做一些不好的事。」
說著,匡之山跪在榻上向父母磕頭。
「父親母親,我愧對你們的教導,不該去行如此禽獸之事!」
「你是我們的兒子,無論你做什麼都行!」
匡父蹙眉,袒護著兒子。
「是不是這個文四小姐對你懷恨在心,所以要害你!」
匡之山搖著頭,反駁母親的話。
「不,母親,我當時已經中了毒,當著文四小姐的面暈了過去。是她將我拖到了小溪邊,用針灸把我的命撈了回來!
如果沒有她,兒子此時已經踏進閻王殿了!父親母親,文四小姐才是兒子的救命恩人啊!」
匡之山的話,讓匡父匡母陷入了震驚之中。
「竟然是她,救了你?」
匡母懷疑,但卻見到匡之山點了點頭。
「兒子以前鬼迷心竅,只知道一味的花天酒地,給父母添了不少麻煩。而文四小姐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無論我用多少黃金誘惑她,她都不為所動,最後還拼命救我。」
匡父有些疑惑。
「可是,我卻聽說她自家親姐姐指責為害你的兇手啊,還跳進了錦鯉池裡自殺,最後還是洪家表親過去把她救了上來。」
「什麼?」
匡之山聽到如此結果,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伸手拉著父親繡滿金線的衣袍,焦急地說:「父親,您可要救救她!文四小姐是兒子這輩子以來,見過的唯一一個不是為了錢而對我好的人!
雖然她一定非常厭惡我,救我的初衷也是為了她自己,但我不想欠人一命,更不想這麼好的人就這麼被詆毀而死!」
「好好好,為父明白。但今日實在是天已擦黑,明日一早為父便親自登門拜訪,一定備上厚禮!」
匡父財大氣粗,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後就明白該如何去做。
這澄清要說,得給人台階下;這禮數也要有,得給人面子。
他的財富不是空穴來風得來的,更是一代代人情往來中積累的。
匡父深知該如何全了兒子的心愿,更知道該如何讓自家利益最大化。
翌日大清早,匡家的馬車就停到了文國公府門口。
匡父坐在正廳中與文致遠交談甚歡,一箱箱重禮如流水般送來,看得文致遠眼睛都直了。
「您這是何意?這禮物太多太貴重了!」
文致遠推辭著,但笑容卻一直揚在嘴角。
「實不相瞞,小兒回家後便一直念叨著您家四小姐,我也與文兄甚是投緣,不知……可否能與文國公府結為姻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