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又贏了哦
「怎麼回事!誰允許你們不准四小姐就醫的?通通罰半個月月錢!」
文致遠怒意不止,連聲斥責著守衛落荷院的侍從,轉頭打量著抹淚的瓊枝。
「你……」
「老爺!奴婢今早便去正廳找您,得知您和夫人去了慈恩堂,奴婢想去稟報小姐重病之事,卻被攔了下來。」
瓊枝摸了摸眼淚,跪了下來。
「還請您垂憐小姐一次,救小姐一命!」
「瓊枝,瓊枝?父親來了嗎?」
一聲虛弱的呼喚從屋內傳了出來,這聲音自然是來自文鴦。
文致遠連忙帶著林府醫和一眾侍女進門,在屋外停下腳步。
「鴦兒,你可還好?」
「父親,真的是你嗎?」
文鴦的話似高熱引發的囈語,帶著虛弱的顫抖。
瓊枝進屋將文鴦扶起身,披上了外衫,才將文致遠一行人迎了進來。
「鴦兒?我是父親。」
匡家把事情原委告知了文致遠後,他對這個女兒大為改觀。
先前她或許只是一個不配稱為貴女的野丫頭,但現在她卻是做到了貴女所不能之事。
自文鴦救了匡之山一命之後,文國公府便是搭上了首富匡家這條路,以後怎麼維持兩家的關係,就看文致遠了。
不過單憑這一點,文鴦在他眼中就有了更高的利益價值。
所以,他對待文鴦格外地和顏悅色。
「林府醫,快給鴦兒治一治!」
「是。」
林府醫懸絲診脈,用指尖仔細感受著絲線傳來的脈搏震動,他驚訝地發現文鴦的傷勢已經好了不少。
他聞著屋內有些熟悉的藥香風格,不動聲色地對文致遠匯報。
「稟老爺,四小姐的精神雖好,但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若不能好好將養,恐怕會落下病根啊!」
文致遠聽聞此言焦急萬分,不斷催促著林府醫的動作。
「麻煩林府醫趕緊為小女治療,庫房裡的藥材隨便你用,一定要將她的身體調理好!」
「來人,去把庫房中的人參拿過來。」
文致遠轉頭吩咐起侍從,擰緊的眉心自始至終沒有鬆開過。
「父親,這太貴重了。文鴦實在是受不起。」
說著,文鴦就要起身行禮,只是她氣若遊絲的樣子,這顫顫巍巍的動作,嚇得文致遠連忙將她按回原位。
「鴦兒,你可千萬不要如此!一切以你的身體為重,昨日是為父太生氣了,你可千萬不要怪父親。」
「鴦兒怎麼會責怪父親呢?一切都是鴦兒的錯,是我行為不夠端莊,影響了國公府的體面……」
文致遠放緩了語氣,正想說些什麼安慰小女兒一句,就聽到屋外傳來了文芝婉焦急的聲音。
「妹妹!聽說你傷得太重,我便帶著父親母親趕過來看你了,你還好嗎?」
隨著文芝婉溫柔的聲音傳來,一隻鑲嵌著珍珠的繡鞋踏過了屋門的門檻。
文芝婉今日換了一身素色煙羅裙,額前掛著珍珠墜飾,顯得格外清麗可人。
一雙似蹙非蹙罥煙眉,憐惜的目光停留在文鴦身上,嘴角卻微微彎起,帶了些微笑的痕跡。
「婉兒見過父親。」
文芝婉向文致遠致意,隨後便坐到了文鴦的床邊,拉著她的手仔細詢問著她的情況。
「妹妹的傷重嗎?有好一些嗎?」
文鴦帶著蒼白的微笑一一作答。
「婉兒真是個好姐姐,老爺你看,她多麼關心妹妹啊!」
裘氏望著文鴦瘦削的樣子,莫名想到了那日孫夫人的話。
「妹妹可是得了個好女兒,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又想起了那枚未送出去的玉鐲,長嘆一口氣。
改日,還是將這禮物送給她。
「是啊,原本以為她們姐妹倆說不到一塊去,現在看來實在是姐妹情深吶!還是婉兒溫柔懂事,不計前嫌照顧妹妹。」
文致遠也很滿意文芝婉的表現,對於他來說,內宅安寧是最重要的。
文鴦感覺自己的手在文芝婉手中不斷地發冷,對方的目光也宛如棉花中的銀針一般扎得她生疼。
「妹妹,你的手指怎麼這麼冰?是不是燒還沒退?」
文芝婉抬手用手背靠近文鴦的額頭,卻被她偏頭躲過。
「妹妹,你還在生姐姐的氣嗎?」
文芝婉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委屈,她露出難過的表情。
「那日,我撞見了你與柴郎在竹林中……我以為你在與柴郎示愛,一時生氣才沒有去尋你,沒想到你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
你放心,後來柴郎與我說清楚了,你雖然他赴了你的約,但你們二人清清白白。」
文鴦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沒想到柴玉竟然顛倒黑白,將他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聽聞文芝婉此言,文致遠和裘氏的笑容也消失了幾許。
「婉兒,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父母的疑問,文芝婉卻是將碎發別至耳後,露出掩飾性的笑容。
「無事,不過是誤會罷了。」
「父親母親,我與柴公子清清白白,並非男女之情,還請姐姐不要誤會。」
「鴦兒,柴公子和你姐姐的婚事是早已註定的,並非是你一廂情願能夠改變的!」
文致遠背著手,以嚴厲的語氣訓斥著不聽話的女兒。
文鴦緊緊地抿著唇,一言不發。
「鴦兒,你這又是何苦呢?你是為何要去招惹柴玉?你不能因為妒忌你姐姐就要去做搶奪她未婚夫之事!」
裘氏秀眉緊蹙,她以言語規訓著文鴦的言行舉止,就像是修剪著小樹分叉的枝丫。
「我沒有,我從來沒有這種想法,我也並不妒忌姐姐擁有未婚夫!」
文鴦明白了現在的情況,是她的好姐姐文芝婉再一次挑起了家庭的紛爭。
「沒有?那為何你再一次不顧我的告誡去接近柴玉!依我看,曲水流觴宴的事情恐怕全部都是你所挑起的!」
文致遠厭煩這些兒女情長,他解決問題的方式非常乾脆。
「不是我!」
文鴦攥緊了錦被,被面被她抓出了一片褶皺。
正當這時,小廝前來通報。
「老爺,柴公子來了,在正廳侯著您呢!」
文致遠冷冷地看了文鴦一眼,再次警告她。
「既然受傷了就好好養傷,衣食藥物不缺,無事不必外出了。」
文鴦看著父母遠去的身影,轉頭看向了起身的文芝婉。
她惋惜般的輕輕嘆氣,調皮地眨了眨眼。
「妹妹,這一局,我又贏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