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會更改
文致遠這邊應付完文鴦,那邊又要去迎接未來女婿。
「呵呵呵...故謙賢侄怎麼今天有空來了?」
柴玉拱手作揖,與文國公府長輩見禮。
「故謙叨擾國公府,只是聽聞文國公府又添一位千金,不知小侄的婚約...」
文芝婉盼了一下午,可算把心頭要緊事盼來了。
自從那日遠遠見他與文鴦竹林相會,文芝婉心中就有著隱隱的不安。
俗話說,最了解你的永遠是最討厭你的人。
文芝婉了解文鴦,她不是那種會多事的人,尤其在柴玉的事情之上。
她看得出來,文鴦並不喜歡柴玉。
所以,她纏著柴玉讓他親口對父親說出來,讓父親徹底放下換親的想法。
柴玉對文芝婉有愧,他同意了。
文芝婉轉身對著文國公下跪,秀眉微蹙,美人垂淚。
「婉兒愧對爹娘十七年悉心養育,這本不屬於我的婚約就還給我那素未謀面的妹妹吧!」
文芝婉這一跪,三個人都連忙將她拉起來,根本不是面對文鴦那樣的無動於衷。
「婉兒,你這是何意,趕緊起來!」
裘氏心疼文芝婉,連忙將她扶起,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婉兒不必多想,為父從來沒有想過讓你離開,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文國公的三小姐!」
文致遠輕聲細語的安撫著文芝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文芝婉擦了擦眼睫上晶瑩的淚珠,含笑點點頭。
「實不相瞞,聽聞文鴦才是文國公親生女兒,姿容高潔又心性善良,實在是國公府的千金小姐。
但小侄與芝婉妹妹才是青梅竹馬,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我只認芝婉妹妹為正妻!」
柴玉這一番話著實讓文芝婉十分感動,但她猶記恨一句「姿容高潔」。
她的未婚夫怎麼能誇別的女人?那一定是那個賤女人不要臉,敢勾引他多看了一眼!
文致遠捋捋鬍子,滿意地點點頭。
裘氏先他一步答應,「芝婉永遠是我文國公府的三女兒,不可能變!故謙賢侄你就放心吧,這婚約是不會更改的!」
文致遠憐惜的摸了摸文芝婉的頭髮,連連附和。
「這婚約不可能改變的,一定是你和芝婉,以後可要好好對我們家阿婉!」
文芝婉羞澀地抬眸瞧了柴玉一眼,又迅速避開了他的對視。
話說開了,柴玉和文芝婉心頭大石落地,大廳中一片歡聲笑語。
與此同時,慈恩堂中。
「祖母,您可好些了?」
文昭恪為宋老夫人侍疾,將湯藥碗端了過來,細心為她吹涼。
一調羹藥液遞到宋老夫人唇邊,卻被她偏頭拒絕。
「恪兒,這不是你該做的事。」
文昭恪手中的調羹放入碗中,蒙著面的他垂下了頭,不安的絞著手指。
「祖母此言,可是討厭恪兒?」
「誰教你的這幅小女兒家的做派!」
宋老夫人抬手,將湯藥碗打翻在地!
她渾濁的眼瞳凌厲的凝視著文昭恪,毫不客氣地低聲呵斥!
「你父親讓你穿女裝是為了掩飾國公府內有兩子,是給家裡留香火!不是讓你整日練習女紅,跟一幫女娘混在一起!」
文昭恪對宋老夫人說的一番話感到羞恥,他低下了頭,默不作聲。
「恪兒,你給我永遠記住,你是個男子!」
這句話一直縈繞在文昭恪的心中,久久不散。
一直到針尖刺入手指,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嘶…」
文芝婉聽到這聲痛呼,立刻用帕子將他的手指上的傷口纏緊。
「二哥你這是怎麼了,給婉兒繡個花都能分神。」
文芝婉嗔怪他一句,細心為他的手指吹氣。
「沒事,婉兒。」
文昭恪求助的目光落在了文芝婉的身上。
「我真的很沒用嗎?」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想從自己信任的人口中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婉兒那麼美好善良,她一定會安慰自己的。
文昭恪不停的安撫著自己的焦慮,目光緊緊抓住文芝婉的表情。
卻見她收斂了笑容,不自覺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嗯……哥哥也不能這樣說,雖然你沒有大哥勇猛,也沒有大哥上進,但是,二哥你繡花很好看呀!」
文芝婉將文昭恪手中的繡品給他看,那絹面上的玉蘭花栩栩如生。
然而文昭恪耳中卻是不斷回想起宋老夫人的話——不是讓你整日練習女紅,和一幫女娘混在一起!
那眼下他又是在做什麼?
「二哥,你起碼要幫我把這幅燕回玉蘭圖繡完嘛!婉兒的繡工不精,還是得指望著二哥你,不然我該如何給柴郎交代啊!」
文芝婉打小就不愛繡花,總是央著文昭恪替她做女紅,日積月累,文昭恪的繡工竟然精進了不少,比女子繡的還要好。
但是,婉兒究竟把他當什麼了?
一個好用的工具嗎?
文昭恪不敢細想,他怕想下去的結果他接受不了。
文芝婉見他怔愣在原地不語,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二哥,你是不願意幫婉兒了嗎?你是見文鴦可憐,又要去同情她了嗎?」
「我沒有,怎麼好好的又提到了文鴦?」
文昭恪不明所以,蹙起眉頭看向文芝婉。
文芝婉霎時流下了眼淚,鼓著腮幫子背著他抹淚。
「哼,壞二哥!就知道欺負我,連個花都不肯繡!
柴郎今天才在父親面前定下心意,要是他知道我連女紅都不會,肯定會厭棄我!再將我退婚,娶了文鴦的!」
文芝婉越說越離譜,文昭恪聽得哭笑不得,他連忙拿過繡品,湊到文芝婉身邊哄她。
「好婉兒,你別生氣!二哥答應你還不好?」
「哼!」
「二哥保證以後都幫你做女紅,等你嫁給柴玉,我跟過去當個丫鬟,繼續幫你繡花,好不好?」
文昭恪豎起三指保證,這才逗得文芝婉破涕為笑。
「好二哥!你是婉兒的親二哥!婉兒喜歡你穿女裝,簡直就像我姐姐一樣!我要你一輩子都陪我穿女裝!」
文昭恪招架不住文芝婉的撒嬌,無奈地點頭。
宋老夫人的話語在文芝婉面前簡直不值一提,文昭恪剛剛鼓起的男子氣概在此刻瞬間土崩瓦解!
如果為了婉兒開心,穿女裝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