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贏了
院門打開,文芝婉一身雪青色飄逸長裙,手臂間挽著披帛,含笑站在原地。
「妹妹的精神看起來好多了,果然是年輕身體好。不像姐姐我,總是小病不斷,只得自己好好調養了。」
文鴦恍若未聞她的感嘆,側身讓開位置。
「姐姐請進吧,可萬萬不要嫌棄妹妹的屋子凌亂才好。」
「怎麼會呢?」
文芝婉笑著與她擦肩而過,身後的一眾僕從捧著一個個托盤走入院中,上面放著系有紅綢的藥瓶,還有各種珍貴藥材。
「這些都是洪三小姐托我帶給你的禮物,還望妹妹你別再生氣了。」
文芝婉自然地坐在榻上,斜著身子湊近文鴦。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文鴦下意識向後仰遠離她的貼近,卻引得文芝婉笑了起來。
「呵呵呵……其實,妹妹也不必這麼害怕,你的傷又不是我造成的,是你自己非要跳進那錦鯉池才受傷的,不是嗎?
洪家也是為了她們待客不周,才給你帶了這些傷藥,你可不要辜負人家的一番美意。」
眾目睽睽之下,的確是文鴦自己縱身一躍,跌入樓閣下的錦鯉池中尋死。
至於先前洪氏兄妹的推搡導致的跌傷,又有誰能作證呢?
自己的一面之詞,無人會相信。
文鴦露出諷刺的笑。
「嗯,對。都是我自己的錯,所以,姐姐你也不必用這些珍貴藥材來為洪家說情。」
文鴦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們既然無錯,又何來歉意呢?還是……明白自己犯了大錯,自知理虧?」
「妹妹,你又何必這樣咄咄逼人?我不過一個中間人,過來是當說客的,你這說的,倒弄得我里外不是人了。」
文芝婉伸手攏住文鴦的右手手背,文鴦抬起左手從她的覆蓋中掙開。
文芝婉的目光下意識被她手腕上那一抹濃綠所吸引。
這是……這不是她一直求著母親,母親都沒有鬆口給她的那枚翡翠玉鐲嗎?
怎麼會在文鴦手腕上?
「不必了,無需勞煩姐姐當這說客,我既已痊癒,便用不到這麼多藥材了。姐姐還是把它們送去用得到的人身邊吧。」
文芝婉輕呵一聲,眼中划過一絲冷厲。
文鴦,好你個文鴦!
果然是膽子大了,敢跟她叫板了!
文芝婉卻覺得這樣的文鴦更有趣一些,一個木木愣愣只知道躲避的人偶對付起來又有什麼意思?
「好,既然妹妹不用,那就都扔掉吧。果然,有了這價值連城的玉鐲,再好的藥材在妹妹眼中也不過是垃圾而已。」
文鴦何嘗聽不出文芝婉這話語中的譏諷,她只是用戴著玉鐲的手攏了一下頭髮。
「姐姐若喜歡,妹妹一定會讓給姐姐的!」
說著,文鴦將玉鐲從手腕上取了下來放在矮桌上,向文芝婉的方向推了推。
「雖然妹妹貼身帶過,姐姐可千萬不要嫌棄。」
文鴦依舊保持著蒼白虛弱的笑容,仰頭看向猛地站起身的文芝婉。
「我想要的東西會自己爭取,不需要你一個弱者來對我施捨!」
文芝婉高仰起下巴,斜眸睨了文鴦一眼,揮袖離開。
一直到院門再次關閉,文鴦的嘴角都帶著淡淡的微笑。
「小姐,這些藥材還扔嗎?」
瓊枝被兩人無聲交鋒時的強大氣場所迫,一直龜縮在角落,見人走了,才小心翼翼地探頭詢問。
「扔?為什麼要扔,把這些藥材收好吧。」
她不僅不扔,還要仔細做成藥品,讓它們發揮自己真正的價值。
文鴦將翡翠手鐲重新戴在自己的皓腕上,倚在貴妃榻邊休息。
姐姐,這一次……
我贏了。
文芝婉滿臉陰沉的快步走入屋內,她的胸脯起伏不定,修長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肉中。
「好你個文鴦……是你自己找死,是你自己找死!」
她猛地拂袖,將桌案上所有的東西都摔至地面。
碗盞皆碎,水潑茶瀉,驚起一陣激烈的玉碎聲。
所有的丫鬟一齊跪下磕頭,顫抖著聲音求饒。
「求三小姐恕罪!」
文芝婉不言語,她攥緊袖中的卷鞭,抓起一根駱駝草油火摺子,露出癲狂的微笑……
是夜,一輛錦繡描金八馬車輛停在匡府門口,匡父摸著酒酣飯飽的肚子,晃晃悠悠地下車。
「嗝~」
自從拜訪過文國公府以來,一連幾日都無事,他也樂得自在,整日參加宴會飲酒享樂。
匡父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在管家的攙扶下進了府中。
「對酒一杯,歌不盡~」
正當他搖頭晃腦地唱著小曲時,一道鋒利的劍芒襲來,正正好擦過他方方正正的帷帽。
帽子如一片破布般墜落在地時,匡父和管家還在直愣愣地站著。
「誰?」
院中反常的一片寂靜,他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自黑暗瀰漫而出的恐懼。
匡父一動也不動,手還懸在半空中掐著蘭花指,而他的酒已經醒了大半,涔涔冷汗順著他後腦的褶皺流了下來。
「哪……哪路英雄好漢?」
身邊的黑暗忽然動了動,顯現出一道高大的人影。
他一身窄袖勁裝,抱劍而立,臉上蒙著一個面罩,說話顯得瓮聲瓮氣。
「呦,首富匡有財?」
「正是在下。」
匡父睜大了雙眼,嘴唇顫抖著回答,生怕他一個不高興,抽刀斷水,自己的小命就搭進去了。
「那就沒找錯了。」
暗羽走近他,將刀從刀鞘中拔了出來,鋒利的刀尖反射著清冷的月光,有些晃眼。
「找我幹什麼?」
匡父咬著牙捏緊了自己的手。
能過來找他,那就是求財,他雖然有錢,但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不可能對方獅子大張口自己就答應。
他都想好了,先假裝答應,然後再去求救,總有辦法能過了這個坎。
暗羽看著這胖子英勇就義般的姿態,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我不要錢,也不要命。」
「那你要什麼?」
匡父眯起了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人,不知他是何來頭,竟然能有這麼大的口氣。
「你兒子,傷了不該傷的人。」
暗羽憐憫地看著他,面罩下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已經替我兒子登門道歉了!」
匡父以為這是文國公派來的人,不由得氣勢壯了些。
那麼多金銀珠寶,足以買下他的良心了!
「嗤…」
暗羽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想錯了,我不是文國公府的人。」
「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