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放開她吧
「文昭恪你放手啊!」
文鴦又急又氣,連帶著哭腔怒吼,似乎就要不顧一切撲過去救人。
文昭恪死死地抓住文鴦的頭顱,固定著不讓她移動。
「文鴦,你說你錯了,我就放她出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哪怕文昭恪只是在戲弄她,文鴦也不會放過這一絲一毫的救人的可能性。
「現在才知道錯?晚了!」
文昭恪抬腳踩住瓊枝的手背,錦靴用力一擰。
「小姐,你別管我!你快走!啊——」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www.sto55.com
瓊枝從喉中發出的慘叫聲被幾個侍從用手死死捂住,只餘下細碎的嗚嗚咽咽。
「二哥…你鬆開好不好?我求求你放過她!」
文昭恪睇著她,忽然鬆開腳,含笑著伏下身與文鴦對視。
「文鴦,這就是你不知悔改的下場。這次,是你的侍女替你贖罪,下次,就是你自己,親自贖罪!」
文芝婉蓮步微移,施施然下了馬車,身後的車隊連成一片,足有十數架之多。
崇恩寺內早有住持等候,見她走來便雙手合十,彎腰行禮。
「貧僧玄猊,見過文三小姐。」
「芝婉見過玄猊法師。」
文芝婉同樣雙手合十回禮,接著她便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小女子冒昧叨擾,這是敬奉神明的香火錢,還望寺主萬萬不要推辭。」
文芝婉揮揮手,蘭歌就將一個布袋送了過來。
玄猊法師打開一看,裡面都是白花花的銀錠!
他頓時眉開眼笑,態度比先前恭敬不少。
「哪裡哪裡!文三小姐大駕光臨,小寺哪有怠慢的道理?」
玄猊法師收了錢,非常痛快地帶著文芝婉走到一間僻靜的小院前,僧人打開大門,裡面是乾淨整潔的禪房。
「這裡就是給您的小院,一日三餐由寺中供應,院中有靜修室,每日晌午有僧人講經,如果您有空可以前來。」
「玄猊法師,我是個女子,又喜靜,我想向師太求教,不知弘法師太何時有空?芝婉願日日吃齋念佛,只為祈求祖母身體康健。」
「阿彌陀佛!貧僧明日便替您向弘法師太轉達。」
「多謝寺主!」
文芝婉帶著一眾僕從進了小院,她施施然地坐在蘭歌擦拭過的矮凳上,雙手交疊於膝間,瞥了身旁的蘭歌一眼。
文芝婉此行帶了許多僕從,她們魚貫而入,接龍般搬運著車架上的物件,將它們一一歸置在院中的固定位置。
文芝婉勉強滿意的點點頭。
「家裡那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小姐您就放心吧,有二公子在,不會有問題的。」
蘭歌福了福身,笑著回答她。
文芝婉蹙眉,還是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算了吧,知道太多的人留著總是後患無窮,找個地方埋了吧,不然我也睡不踏實。」
「是……」
蘭歌不敢看向文芝婉,她只能三緘其口,安安靜靜地做她的事。
因為,要說是知道最多的人,在場的除了文芝婉,那就是她。
絲緞錦被鋪在榻上,博古架上擺放著玉石瓷瓶,桌案上插著一隻秀麗的蘭花。
文芝婉不甚滿意地點點頭,將就著把宣紙鋪在桌面,提起吸滿墨汁的狼毫筆開始書寫。
【大哥,婉兒近日受了些許委屈……】
落荷院外,火勢升騰的拐角處。
兩個侍女探頭探腦地看著文家二公子帶著人將文四小姐的院子圍了起來。
「小玲,你說文二小姐怎麼突然變成公子了?」
「小桃,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文二少爺本身就是男子!只是老爺有令,禁止奴婢們私底下討論二少爺的事。並且,也只能稱呼他為『二小姐』。」
「我的天哪!那小姐讓我們縱火的事他知道嗎?」
「肯定知道啊,不然怎麼可能當幫凶啊!你看那四小姐,被折磨得多可憐啊!」
「還好咱倆沒跟她,而是留在三小姐身邊,不然今天也得鑽狗洞。」
小玲貼著小桃的耳朵講話,絲毫沒有注意到頭頂垂下了一片陰影。
「小姐的事辦好了,該走了。」
一聲沙啞的嗓音響起,蒙面男子從小玲和小桃的背後露出腦袋,將雙手放在兩個少女的肩上。
兩人動也不敢動,只得乾笑著回應。
「好。」
「走走走。」
……
文鴦被文昭恪一把鬆開,身後的侍從立刻將她壓在青石板上,臉頰蹭著青石板上的灰塵,將白皙的皮膚染髒。
「這樣才對,我就欣賞你這卑躬屈膝的模樣。平時仰著頭,不知道高傲給誰看呢?勾搭完這個勾搭那個,把文國公府的臉面丟盡了!」
文昭恪俯視著文鴦,語氣中是前所未有的得意。
平時不是對他叫喚得挺歡嗎?不是對他還手得挺快嗎?
現在怎麼不說話了?怎麼不敢對他動手了?
哈!
文昭恪彎起唇,卻擰起了眉頭。
不知為何,他感受到了絲絲縷縷的心痛。
這點心痛完全不敵文芝婉帶給他的痛徹心扉,只是如菟絲子般纏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使得他無比煩悶。
「二哥…放過瓊枝……我求你!」
一隻沾滿泥土的手猛地抓住文昭恪的錦靴鞋面,力道之大,竟然使得他無法掙脫。
「求你!放開她!」
文鴦的聲音越發悽厲,在這滔天大火中顯得無比可悲。
文昭恪陰沉著臉色,卻沒有移動,他揮了揮手。
「算了,放開她吧。」
瓊枝只感覺身上一松,她立刻手腳並用地爬了出來。
「小姐!」
瓊枝一爬出來,就被幾個侍衛堵住嘴後用繩子捆緊,只能發出掙扎的嗚嗚聲。
文鴦的心口頓時舒緩了下來,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眼淚中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滅火吧。」
眼看著火勢愈發地大了起來,驚動了遠處父母所居住的主院。
文昭恪立刻差人來滅火,早已備好的水一盆盆地潑向院中,火勢一下子就和緩了下來。
這時,才有小廝奔走叫喊。
「走水啦!走水啦!」
「你的侍女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忠心嗎?不然剛剛她見到你如此受折辱,應該主動赴死,換你體面地活下來。」
文昭恪好整以暇地打量著文鴦的表情,換著說辭戳她的痛楚。
但無論他說什麼,文鴦都沉默著一言不發。
「行,你不開口,我就找個能讓你開口的人!」
文昭恪咬緊牙關,冷冽的眼眸迸發出憤怒的火光。
「雖然不知道是誰放的火,但可算是助我一臂之力!文鴦,你不是一直想當王妃嗎?」
「那我就送你,去見見你的未來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