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誰放的火?
「把她給我綁好了!」
文昭恪一聲令下,幾個侍從就迅速將布條團好塞進文鴦的口中,用一根麻繩將她整個上半身纏緊,雙手背在後面被緊緊綁在一起。
「放開小姐!二小姐你這樣對待小姐,不怕老爺知道了,用家法處置你嗎?」
瓊枝救人心切,絲毫顧不上尊卑之分,更沒注意到文昭恪已然鐵青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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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個敢以下犯上的侍女,給我塞緊她的嘴巴!帶走!」
「是!」
剛剛綁縛好文鴦的侍從們馬上拿起麻繩,獰笑著逼近瓊枝。
「嗚嗚嗚…」
文鴦被捆綁地喘不上氣,只能用頭顱一下一下地撞擊文昭恪的腿,以表達自己的憤怒。
「通通給我帶走!」
在文鴦撞擊到第三下時,文昭恪就一把鉗住她的脖頸,將她帶離此地。
文鴦眼睜睜看著瓊枝被這些僕從堵住嘴巴後捆緊,一直不斷地掙扎著向她靠近。
她仿佛能聽到瓊枝的話,她一定是在大喊——「小姐!」
淚水爭先恐後地從她的眼眶中湧出,然而文鴦卻無能為力,只能如困獸般被拘在這一隅之地。
聲音從她的頭頂處傳來,文昭恪招來一個小廝,對他低聲吩咐。
小廝點頭哈腰後,轉身去了主院方向。
文鴦注意到了,他應該是去找父親母親匯報了。
希望父親母親能夠看出事有古怪,前來救她。
「呼…呼…」
裘氏猛地坐起身,捂著心口喘息。
「怎麼了?」
被妻子的動作吵醒的文致遠不耐煩地問道,他揉著眉心,緩解著睡意。
「我夢見鴦兒了。」
裘氏不可置信的雙手按著自己的額頭,夢魘在腦海中翻滾不絕,文鴦因掙扎而扭曲的面容在她眼前一遍遍浮現。
火海翻騰,到處是斷壁殘垣,文鴦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行,滿臉灰燼,她聲嘶力竭地大喊——「娘!」
「日有所見,夜有所夢。你經常見鴦兒,夢到她多正常。行了,趕緊睡吧。」
文致遠敷衍地拍了拍裘氏的手臂,困意襲來,他繼續闔上雙目。
裘氏心緒不定,但還是依著丈夫的話躺了下去。
然而此時,院外傳來小廝的大喊。
「走水啦!走水啦!」
文致遠剛剛踏進夢鄉的腳被這一陣喊叫,又收了回來。
這一下,他簡直睡意全無。
裘氏也擔心地再次坐了起來,她抓住文致遠的手臂催促。
「老爺,快去看看!是不是鴦兒的落荷院走水了?」
「你在這裡等著,我趕緊過去看看。」
文致遠在侍女的伺候下穿上了錦靴,披上外袍就匆匆而去。
還沒等他出院門,就有一個小廝小跑著跪在他面前稟報。
「老爺,四小姐的落荷院突然起火,二小姐連忙趕過去滅火。」
「那人呢?人有事沒?」
小廝喘著氣搖頭。
「還好二小姐去得及時,人已經都救出來了!」
文致遠這才鬆了口氣,捋著鬍子點點頭。
「嗯,那就好。」
「二小姐讓我來知會您一聲,他帶著四小姐去府外看醫生,今晚就不在府里住了。」
小廝這話漏斗百出,他戰戰兢兢地匯報,甚至都不敢抬頭看文致遠一眼。
「哦,那就明日再說吧。記得把火都撲滅,檢查一下損失,明日匯報給我。」
「是,老爺。」
文致遠打了個哈欠,隨意地擺擺手,轉身又回了屋內。
小廝這才緩了緩神經,長舒一口氣,再次小跑著離開主院。
「老爺?」
裘氏見文致遠回來得如此迅速,不禁有些焦急。
「夫君!情況如何?」
說著,她便要起身下床。
文致遠連忙攔了過去,將她安回原處。
「沒什麼大事,你就安安心心的睡吧。恪兒把鴦兒救了出來,兩人現在去府外住,他長大了,知道給父母分憂。」
裘氏還是有些擔心,就見丈夫豎起眉頭輕斥。
「好了!不要再有那些婦人之見,明日我還要上朝呢!早早休息吧。」
說著便裹緊了被子,呼嚕聲也越來越大。
裘氏也算是鬆了口氣。
有恪兒在,應當無事。她便陪著丈夫一同睡下了。
……
「二少爺,老爺和夫人沒有懷疑,現已睡下了。」
小廝跑到府門口的馬車邊半跪,對著抬手撩開帘子的文昭恪恭敬回答。
「可以,你的差事辦得不錯,去領賞吧。」
「多謝二少爺!」
小廝連聲道謝,從一旁的侍女雲香手中接過一錠銀子,笑容燦爛地在衣服上抹了抹,塞進自己的兜里。
雲香見他這副貪財鬼的模樣,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敲打他。
「拿了這錢,你就得閉著你的嘴。要是有一天從別人嘴裡聽到了你做的事…那這錠銀子,就是你的殮葬之費!」
「是是是,小人明白!」
低調的馬車車轍壓過城內的石板道,一路向著城外的土路駛去。
文鴦被堵住了口舌,縛緊了手腕,跪坐在馬車中一言不發。
不知何人放的火;正正好出現在面前的文昭恪;一直安安靜靜的其他院落;下落不明的瓊枝……
樁樁件件都透露著陰謀算計的氣息,然而文鴦所對此毫無頭緒。
她已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此時此刻,睫羽微顫間,額前乾裂的灰塵散落,文鴦心中有了一個可疑人選。
文芝婉去哪了?
她假裝自己妒忌文芝婉,拼命掙扎幾下,眼神怨毒地瞪著文昭恪。
「呵,一看你這個眼神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在想,為什麼受苦的是你,不是婉兒。」
文昭恪嗤笑一聲,單手撐著頭俯視著文鴦軟弱無力的行為。
「別掙扎了,或許我能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饒你一命。」
文鴦搖搖頭,嗚嗚著示意自己被堵住的嘴巴。
此時已到城外,文昭恪諒她也翻不出什麼花樣,索性就伸手,一把將堵住她嘴的布條抽了出來。
「說吧,讓我聽聽你的肺腑之言。」
文鴦終於能夠暢快地呼吸了,她大口大口喘著氣,露出一個諷刺的微笑,從容不迫地開口。
「你猜猜?院中這火是誰放的?」
不等文昭恪回答,文鴦立刻說出自己的想法。
「是文芝婉放的!」
「你胡說!婉兒今早就已經離開文國公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