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帶走蘭歌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自己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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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鴦說著，便準備動身。
「小少爺，您當心啊！」
胡嬤嬤有些擔憂，但支嬤嬤二話不說，從袖口中取了個短匕出來，交給文鴦。
「有問題隨時回來。」
文鴦點了點頭，接過匕首彎著腰走向前去。
拐過這個轉角，四周便顯得有些寂靜。
不遠處的絲竹之聲已然已然輕淺，文鴦貼著牆面放輕腳步行走。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文鴦甚至都能聽到鞭子的破空聲。
「啪！」
一道鞭痕在蘭歌身邊響起，非男非女的聲音再次響起。
「桀桀桀，你得感謝你曾經伺候過翁主，不然，就只能像那些豬狗一樣活著了哈哈哈……」
蘭歌顫抖著抱緊自己的雙腿，把頭埋進懷裡不敢出聲。
周圍都是殘肢斷臂，奄奄一息的女子們呆滯地坐在布滿血污的牆根處，她們不哭不笑，沒有任何反應，活脫脫的活死人樣子。
蘭歌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但她卻清楚，這就是對文芝婉心存僥倖的代價。
當時，她拿著那封信一進西市，就受到了熱情歡迎。
一個自稱是天風閣主管的男人將她叫到門口，她拒絕了。
「我只是個信使，既然信已經送到了，就不必進去了。」
「你是文三小姐的侍女，就是我們的貴客！哪有讓貴客在外面受委屈的道理？快來快來，喝點吃點歇一歇再走。」
說著，院內忽然湧出幾個花枝招展的女子，她們一聲聲酥甜地喊著「妹妹」，不由分說地將蘭歌拉了進去。
天風閣中絲竹管弦聲不斷，一杯杯葡萄美酒下去，蘭歌本想離開的念頭也淡了下去，直到她失去意識。
再次睜開眼睛時，她已墜入這片魔窟。
「誰來救救我？」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早知道，她就不送那封信了。
正當她絕望之際，地下室的大門被人突然踹開，一道身影逆光站在門口，似乎在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誰在那裡！」
非男非女的聲音再度響起，他毫不猶豫地拎著鞭子上前，然而那道人影卻先一步離開。
這時，蘭歌才看清發出這種聲音的是什麼樣的人。
他是一個光頭，赤著上身，身上有些許許多多文身的男人。
文身男轉過頭，冷冷地掃視了她們一眼，蘭歌立刻埋下頭。
等她再抬起頭時，他人已經消失不見。
有人為她引來了這個光頭，那她是不是就可以逃出去了。
蘭歌不敢起身，她匍匐在地一步一步向門口樓梯處爬去。
「沒用的。」
在她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嘶啞的聲音，絕望如潮水般席捲而來，將她整個人狠狠裹挾。
樓梯近在咫尺，但她身後的聲音卻再次如鬼魅般響起。
「出不去的，我們走得出這間地下室，也走不出外面的小巷，不出兩個拐角，就會被打手抓住，再次被拖進來……」
女人的話外之音未盡，蘭歌聽得很明白，她們是逃不出去的。
正當她準備轉身時，地下室門口再次被一個人影所籠罩。
是剛剛的光頭男人！
蘭歌飛速在地上爬動，直到她的肩膀上搭了一隻手。
恐懼瀰漫在整個地下室中，蘭歌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喂，你是蘭歌對吧。」
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蘭歌怔住，抽離的空氣一下子灌入她的肺部，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不可置信地轉過身，直直對上了文鴦平靜的雙眼。
「三小姐！」
生死一線時，人才會發現自己沒有那麼大的勇氣去面對。
蘭歌猛地撲進文鴦懷中，泣不成聲。
「走了。」
文鴦沒有給她敘舊的時間，而是直接帶著她離開。
「等等……」
蘭歌猶豫著開口，出於同情心，她還是將話說了出來。
「被困在這裡的人能一同救出來嗎？如果現在不行也沒關係，以後有機會嗎？」
她祈求著文鴦，然而對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是毫無波瀾。
「可是，這裡的活人，只有你一個。」
蘭歌張了張口，她的瞳仁驟然縮緊！
那她剛剛聽到的話，究竟是誰說的？
那個說話的東西究竟是人是鬼！
她根本沒有多少時間考慮，因為文鴦已經拉著她快速離開了地下室。
拐角處傳來刀劍相擊的聲音，等文鴦拉著人走過拐角時，光頭男已經倒在了暗羽的劍下。
他提著劍走近文鴦，單膝跪地行禮。
「暗羽奉殿下之命前來，護文三小姐順利離開天風閣！」
文鴦早已從嬤嬤哪裡知道了暗羽的存在，對於他的出現也並不意外。
她將躲在自己身後發抖的蘭歌拽出來，推到了暗羽面前。
「這是文芝婉身邊的親信，把她帶走。」
「是！」
蘭歌不可置信地看著文鴦，明明救了自己，但卻將她再一次推至危險境地。
「四小姐，我求您！求您饒我一命！」
蘭歌撲通一聲跪下，在地上拼命磕頭。
文鴦移開一步，並不接受她的懇求。
「將你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就能保你一命。」
說罷，她從蘭歌身邊離開。
胡嬤嬤見她過來，立刻匯報情況。
「沒有找到信。」
蘭歌是信使，她既然已經到了這裡，那信就不可能離開這片地方。最大的可能就是，信已經被收走了。
這是她們所不了解的地方，只能旁敲側擊地打聽。
但現在，文鴦該回去了。
一進正廳，文鴦立刻用扇子扶著自己的額頭，裝作不勝酒力的樣子，踉蹌著腳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眾位美人一下子全都簇擁了上來，添酒的添酒，餵果子的餵果子。
文鴦再次恢復那副浪蕩公子的模樣，和她們東拉西扯地聊天。
「誒？我剛剛見到有個熟人家侍女進了天風閣，怎麼？你們天風閣還接女客啊！」
說著，她還輕佻地抬了抬美人們的下巴。
大抵是她的動作太過輕浮，一個美人對她使了個眼色，附到她耳邊低聲道:「女客只能喝一盅酒，然後……就被帶到後堂處理了。呵呵呵……」
這個美人說完，還對她眨了眨眼。
「哎呀，奴家說笑的啦！您可別當真！」
文鴦也附和著笑了起來，一時盡歡，好不熱鬧。
而此時的大門被人推開，濃眉小眼男忍著氣憤，繃著皮笑肉不笑的一張臉湊近文鴦。
「這位貴客，您要的堅果都在庫房，要不要去看看？」
文鴦睜著迷濛醉眼，上下打量他一番後點點頭。
兩人再次行至小路，文鴦頓住腳步，抬眼時已沒有了醉意。
「說吧，你是怎麼發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