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出征在即


  「文珩川即將出征,不收六城誓不還。」

  昨日才得到的消息,文芝婉今天就將它送了出去。

  果然是軍事密報,加急傳送。

  「這是翻譯後的文字,原本的是這張。」

  奚衍將原本的信紙遞給文鴦,紙上沒有文字,只有一個個數字。

  十三、三、十九……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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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鴦看不懂這上面的數字,還是奚衍拿出一本書,仔細為她解釋。

  「眼熟嗎?」

  文鴦接過書,封皮上寫著三個字《句彌記》。

  這本書文鴦和奚衍都不陌生,是句彌國編撰的一本描述句彌風土人情的書,也是突厥人讀書必備的之物。

  「這是文字的標註?」

  「很接近了,是頁面的編碼和排序,例如這個,就是第十三頁第三列第十九個字,這個字是『文』。」

  文鴦驚訝不已。

  「您一下子猜出了嗎?好厲害!」

  奚衍失笑著搖搖頭,用指腹點點文鴦的眉間。

  「小笨蛋,是你讓暗羽先把那個侍女帶過來,對她仔細詢問也就知道了。

  那個假千金真是大膽,隨手就將這本格格不入的西域異聞書籍放在身邊,也不擔心被人發現。」

  文鴦自然知道文芝婉為何如此大膽,她的身份是天然屏障,沒人會懷疑一個自小在業都長大的閨閣小姐。

  文鴦仔細思索,總感覺有些怪異。

  她忽然想起來,文芝婉雖然囂張,但她並不是一個粗心大意之人。

  「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她同時送出了兩封信?」

  奚衍自顧自地用魚食逗弄著錦鯉,聞言也只是勾唇淺笑。

  他看著文鴦有些緊張的樣子,不禁伸出手指颳了刮她的鼻尖。

  「所以,你看,為什麼暗羽不在?」

  「他去追另一封信了嗎?」

  文鴦恍然大悟。

  「嗯,與我對弈一局可好?」

  奚衍坐在一側,攬袖伸出手掌,對文鴦致意。

  「白子先請。」

  奚衍的笑意深入眼眸,他看著文鴦,似是挑釁般挑了挑眉。

  「怎麼?怕我?」

  文鴦咬牙切齒地一屁股坐到了石凳子上,她忍著加速的心跳,捻起玉質的白子就在中心處下了第一步。

  兩人你來我往,黑子白子交錯在棋盤上形成棋局,文鴦忽然走錯一步,她糾結一番後抬眸看向奚衍,趁他不注意,悄悄伸手想把棋子拿回來。

  白子捏在指間,文鴦的手忽然被人攥住,她如同一隻受驚的貓兒般驚慌失措,直直地撞進了狐狸般狡詐的眼眸。

  「落子無悔。」

  奚衍緋紅色的唇瓣一張一合,將文鴦侷促感提至最高,她蜷了蜷手指,指尖在奚衍的掌心中划過一道戰慄。

  氣氛在這一瞬間驟然升溫。

  「報告殿下!」

  暗羽突然閃現在奚衍面前,單膝跪在地上,雙手將一封密函呈上。

  「屬下幸不辱使命!」

  文鴦的手瞬間抽出,偏過頭不看他。

  奚衍接過密函,隨手打開看了一眼。

  「嗯,字跡一致,是文芝婉本人寫的。」

  奚衍的目光轉向文鴦,讚許地點點頭,「你能及時察覺到有第二封信的存在,很好。」

  文鴦微不可查地彎了彎唇,「多謝殿下的誇獎。」

  暗羽偷偷打量著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默不作聲地繼續低頭。

  「你先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文鴦的額頭上被奚衍溫熱的手掌所覆蓋,一直到回府的路上時,她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殿下的手竟然是溫暖的,她這樣是不是太僭越了。

  文鴦想了很多,最後還是摒棄了所有雜念,從馬車上下來。

  她今日累極了,只想先休息一下。

  走到半路,留在府內的嬤嬤上前附耳對她說明了發生的事。

  文鴦眯起眼睛,當即轉身向正廳處走去。

  一走近,文芝婉的嬌柔規勸聲就傳進了文鴦的耳朵里。

  「父親,您又何必讓大哥受累?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可這些人都是大越的子民啊!婉兒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文致遠來了興趣,「婉兒你講講。」

  「可是,婉兒害怕…算了,還是不說了。」

  文珩川擰眉,正色道:「婉兒你有話直說,若有更好的辦法,為兄也好做參考。」

  「這…好吧,那婉兒就斗膽開口。」文芝婉勉為其難地張嘴,「不如推薦陛下封一位郡主送往句彌,若句彌國願意以六城來交換,那豈不是美事一樁?」

  「可這,那這郡主的人選又該怎麼定?」

  文致遠心動了,若是真的能通過和親來解決,不僅不費兵戈,還能落下美名,一舉兩得的事多好啊!

  「那婉兒就不知道了,」文芝婉頓了頓,接著說,「可陛下要的是文家兒郎征戰,不知若出這個辦法,會不會讓文家女兒去和親。」

  「婉兒已有親事,只有鴦兒沒親事……」

  文致遠捋著山羊鬍子思考,文珩川卻沒什麼猶豫。

  「不如讓文鴦去吧,她本身就立場不明,去句彌就當嫁人了。」

  他的話音剛落,文鴦就推開了正廳的大門,站在他們面前。

  「怎麼,我剛回家不到三個月,就又要被掃地出門了嗎?」

  文鴦話語中的諷刺意味濃厚,她冷冷地看著他們,只覺得自己的家人無比陌生。

  「文珩川,你和我一起嫁到句彌怎麼樣?我嫁給國王,你入贅給公主,豈不兩全其美?」

  「你!」

  文珩川蹭地一下站起來,指著文鴦大怒,「誰教你這樣說話的!」

  「夠了!」

  文致遠一聲怒喝,將兩人還未挑起戰火熄滅。

  「此事以後莫要再提!我文家再不行也是世代功勳之後,哪裡用得著賣女眷求榮!我就當沒聽過這話,今後也不必再說了。」

  文致遠揮袖離開,留下神態各異的三人。

  文芝婉咬著嘴唇,蹙起秀眉一副委屈的樣子;文珩川橫眉冷豎,雙手抱胸瞥著文鴦;而文鴦一個眼神都不想給他們,冷漠轉身離開。

  「切!」

  她前腳踏過門檻,後面就傳來了文珩川不屑的冷哼,文鴦沒有絲毫停留,全當自己沒聽見。

  「裝什麼裝?」

  文珩川翻了個白眼,走到文芝婉面前蹲下身,文芝婉別過臉不看他。

  「大哥知道你是好意的,都是父親的不對!婉兒別哭,哭花了小臉可就不好看咯!」

  文珩川柔聲安慰著他,態度是截然不同的溫和。

  「知道啦!還是大哥對我最好。」

  文芝婉破涕為笑,兩人又重歸於好。

  不過幾日,旌旗飄揚在業都西城門處,數名將士整裝待發,為首的兩位王爺一紫一黑,戰鎧閃著鱗光!

  奚衍的目光淡淡地瞥向旁邊,又嫌棄般收了回來。

  三皇子毫不在意地對他比了個鬼臉。

  「略…沒想到跟你一同出征,真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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