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結婚戒指
「胥先生覺得盤雲紋如何?「
布簾後傳來裁布聲,老裁縫的煙味混著樟腦丸的氣息在室內盤旋。
學徒蹲下身量褲長,冰涼的皮尺貼著胥臨小腿往上滑。
在膝蓋上方兩寸處突然收緊。
胥臨肌肉一顫,聽見少年用氣聲說了句:「先生腿上有刀疤。」
「陳師傅。」葉硯玉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
「聽說最近虹口那邊有批義大利面料...」他踱步到工作檯前,指尖撫過堆疊的絲綢。
「這匹墨綠織錦緞倒是別致。」
老裁縫的煙杆在樣布上敲了敲,幾點菸灰落在孔雀尾羽紋樣上,「葉先生好眼力,這是給杜先生府上三姨太留的。」
胥臨望著鏡中自己蒼白的臉,學徒正在記錄他的肩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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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尺橫過背部時,他聽見布料撕裂般的細微響動。
學徒的手抖了一下,皮尺從胥臨腰間滑落。
老裁縫的笑聲像砂紙打磨舊家具,「葉先生說笑了,我們做衣裳的,只管布料經緯,不問刀疤來路。」
胥臨身上的刀疤全是他用命換來的。
從小到大他就展現出驚人武力和智慧,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因此他從小就負擔起全族的生死存亡。
好幾次都是就差點丟了命,就算是這樣,他一刻也沒有放下過自己身上的擔子。
不管做什麼都是時時刻刻惦記著百姓。
可以他的能力和魄力還是遭到有心之人忌憚,時時刻刻想要他的命的人有很多。
很快胥臨就量好了尺寸。
之後就等著中山裝做出來就行了。
回家的路上胥臨一直閉口不開,葉硯玉光是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葉硯玉害怕是那個世界發生了什麼棘手的事情。
所以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是很棘手的事情嗎,可以告訴我,我或許可以幫得上忙。」
誰知,胥臨停下來。
胥臨解開黑色西裝袖扣時,腕錶指針剛好指向十點零七分。
他站在三十八層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金融街的燈火漸次熄滅,唯有對面寫字樓二十四層還亮著幾盞零星的光。
那是葉硯玉的房間。
手機在掌心震動,花店發來確認消息。
他垂眸輸入密碼解鎖平板,調出併購案的電子文檔。
餘光卻不由自主掃向桌角那個深藍色絲絨禮盒。
盒蓋虛掩著,露出半截墨綠色包裝紙,在辦公室冷白的燈光下泛著幽微的碎金。
電梯下行時金屬壁映出他的倒影。
深灰西裝妥帖地裹著勁瘦腰身,領帶卻是鬆散的,這讓他想起上周三的深夜。
那天是他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正好遇上葉硯玉在睡覺。
葉硯玉長發飄飄,在月光下得格外迷人和好看。
胥臨一時間看入迷了。
玻璃幕牆外的月光淌進來,在她鎖骨處凝成一片冷銀。
此刻電梯數字跳到24,胥臨按住開門鍵的手頓了頓。
走廊盡頭的磨砂玻璃門透出暖黃光暈,他聽見自己皮鞋叩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響。
在空蕩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花材是三天前訂的。
胥臨早在網上學會了購買方法。
於是在網上發起問答。
結果很快有人提出建議。
厄瓜多藍繡球要空運,肯亞白玫瑰需預定,就連配葉都指定日本吊鐘。
這些東西他雖然不懂的。
但是他有錢。
他知道這個世界,金子是可以流通的,只要他拿出金子就有大把大把的給他出主意。
甚至幫他辦事情。
花藝師發來設計圖,藍白漸變的永生花束像一捧凝固的海浪。
他想葉硯玉肯定會喜歡這樣的花。
胥臨抬眼。
葉硯玉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隨著語速輕輕顫動。
她忽然抬眼,琥珀色瞳孔在會議廳水晶燈下流轉著碎光。
他發現自己無名指蹭到了印泥,一抹暗紅像心口灼燒的烙印。
他後背瞬間繃緊,花莖上的尖刺扎進指尖,血珠湧出來時。
他含住受傷的食指,鐵鏽味在舌尖漫開。
最後一支夜光星辰草插進花泥時,胥臨的襯衫後背已經洇出汗跡。
葉硯玉看到這一切十分的開心。
她男神正在向他求婚。
她低笑時呼出的白霧融進夜色:「胥臨殿下平時也這麼緊張?」
胥臨後退兩步打量花束整體效果。
這才跪在地上,捧起手裡的玫瑰花,「我聽說你們這邊的男士都會這樣送花,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如果不喜歡的話,我下次就換一種花……」
胥臨還沒說完。
葉硯玉就把他手上花給搶了過去。
生怕在慢一點就被人搶走了一樣。
葉硯玉喜歡的不得了,面對著男神送花,哪有不開心的。
她又看來一眼花,發現上面有什麼東西,在仔細一看居然是一個戒指。
那戒指有鴿子蛋大小。
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十分的耀眼璀璨,那一瞬間葉硯玉的心都要融化的。
她哪裡會不喜歡,她太喜歡了。
於是拿著戒指反覆地觀看著。
這戒指晶瑩剔透,讓人看得愛不釋手,恨不得想讓人直接戴在手上。
胥臨不明白葉硯玉為什麼看這麼久,還以為是不喜歡這個東西。
他有些不好意思,「這一款戒指是店員推薦給我的,他說這枚戒指獨一無二,沒有什麼能和這個戒指媲美。」
「當時她說獨一無人的時候,我就想到了你,我想也只有你能配得上獨一無二這個詞。」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葉硯玉看得眼睛都亮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喜歡,很喜歡,是我最喜歡的一款戒指。」
她大大小小的戒指有很多。
有很多都是格外珍貴的品級。
在是市面上也絕非泛泛之輩,隨便拿出去一個都可以拍賣出天價。
只是她最喜歡的。
還是胥臨送的這個美麗大方,又或是別的什麼詞。
對她而言,什麼都不如胥臨送得好。
葉硯玉滿口回答,「我真的很喜歡,謝謝你。」
她的眼睛幾乎就沒有從這枚戒指上挪過去,滿心滿眼都是戒指,或者說滿心滿眼都是胥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