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趙悅宛幾乎都要氣瘋了


  趙悅宛的心中格外激動,她已經想像出自己開門之後能看到什麼場景:她等著看秦鳶衣衫不整地被歹徒劫持,驚慌失措地被一群男人圍觀……

  可等趙悅宛真的看清屋子裡面的一切,她頓時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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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

  聽到趙悅宛驚訝的叫聲,不少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探頭往裡面看過去。

  結果裡面不僅沒有窮凶極惡的匪徒,他們反而看到秦鳶靜靜地坐在桌子旁,桌面上的是雜亂的葉子牌——

  而她面前坐著的,竟然是梁國公寧行舟!

  秦鳶一身紅衣、姿容艷麗,與清冷靜雅的寧行舟坐在一起,令圍觀的人都心中感到驚艷。這時候秦鳶轉過頭,看著外面的一群人,頓時做出疑惑的模樣:

  「趙小姐,你來這裡做什麼?還有諸位……」

  寧行舟皺起了眉頭,目光越過趙悅宛,掃向了她身後的一群看客。沙場武將就算外面再文雅,那冷意森然的目光還是讓看熱鬧的人們背後發涼。

  趙悅宛震驚地說不出話來,還是魏城低頭解釋:

  「國公恕罪,剛才聽到姑娘這邊有響動,擔心是闖進了賊人,所以屬下帶人前來查看。」

  「趙小姐聽說後,非要跟來,並驚動了諸位大人。屬下顧及這裡雖然是客棧,但這裡畢竟是沈姑娘的住所,被人圍觀並不妥當。」

  「原想讓諸位大人迴避,沒想到趙姑娘直接就推開了門……」

  身後看戲的眾人看到寧行舟不悅的目光,已經打算告辭離開了:他們已經十分後悔,今天就不該來湊這個熱鬧,若是被梁國公責怪,那可真是嗚呼哀哉。

  不過,梁國公怎麼會在這裡。就算他和沈家姑娘馬上要成親,但京城不都傳言,梁國公對這位即將過門的夫人很不滿意嗎?

  而且梁國公向來清冷克制,這麼多年對男女之情都很不上心。難不成這沈家姑娘有什麼獨特之處,讓梁國公都破了戒?

  趙悅宛這時候終於反應了過來,她在看到寧行舟的一瞬間,已經沒了任何的囂張。如今心虛地看向了寧行舟,低聲開口:

  「寧大哥,我……我剛才是聽到沈姑娘這邊有碰倒東西的聲音,沈三姑娘還喊了一聲呢!」

  秦鳶輕聲一笑:

  「都是我的不對,讓諸位誤會了。梁國公聽說我從幽州遠道而來,特意前來看望。因為是臨時決定,所以沒有通知護衛。」

  「恰巧外面寒涼,有野貓趁夜闖入,將裝有點心的包袱整個叼起來。我發現後就去搶,野貓驚嚇間撞翻了小几。我一時憤怒,就呵斥了野貓一句……」

  眾人聽說後,都明白過來。這驛站處於荒郊,經常有狸貓進入住宅偷食。沈三姑娘這樣的嬌柔女子,一定怕野貓,難怪會喊叫起來。

  這個時候,秦鳶看向了趙悅宛:

  「是我在國公面前失禮,倒讓趙姑娘誤會了。不過趙姑娘如此關心我,真是令人感激。」

  趙悅宛心中憤恨不已,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許她派來的歹徒半路反悔、或許有什麼其他的變故。

  可她都更在意另外一件事:寧行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趙悅宛知道,寧行舟表面文雅克制,內心卻極其清冷疏離。可如今他竟然會從京城趕來看望秦鳶!

  「寧大哥,我真的是關心……」

  趙悅宛擔心寧行舟因為這件事情而不喜歡自己,於是連忙低頭解釋。寧行舟卻打斷了她的話:

  「好了趙小姐,在下與阿鳶還要聊一聊成親之事,今日的事情我也無意追究,你先回去吧。」

  說著,寧行舟淡淡看了一眼趙悅宛身後的看客:

  「諸位也是關心阿鳶,在下心領了。不過在京城中行走,還是要謹慎一些才好。」

  那些人聽到寧行舟的話,連忙行禮告退。而趙悅宛還站在那裡,眼睛已經有些泛紅。

  趙悅宛等著寧行舟說一句原諒她的話,可寧行舟卻已經轉過頭,看向了秦鳶:

  「沈姑娘沒有受到驚嚇吧。」

  秦鳶一笑:

  「怎麼會,我膽子沒有那么小。」

  看到眼前的一切,趙悅宛憤憤地行禮,轉身就要離開。

  可是還沒等她走出去,就聽到了寧行舟的聲音:

  「趙姑娘等一下。」

  趙悅宛頓時心中升起喜悅和期待,她想著,寧行舟肯定還念及他們相識多年的情分,肯定是不忍心看她這樣受委屈。

  沒想到,寧行舟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

  「勞煩把門關上。」

  趙悅宛幾乎都要氣瘋了!

  她很想直接甩門走開,可到底不敢在寧行舟面前放肆,於是咬了咬牙,輕輕地合上了門。

  一直走到了自己房間之後,趙悅宛才瘋了一般地將床上的枕頭扔在地面上:

  「沈鴛!你這個賤人!」

  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想要抽出刀來,直接上門將秦鳶大卸八塊。

  可是寧行舟在這裡,她不敢這麼做:

  「寧大哥最在意禮數,念著她是客人,所以才來見見她。沒想到她就因此囂張起來了,還留寧大哥到夜晚,真是恬不知恥!」

  「沈鴛,你給我等著。本小姐現在收拾不了你,但京城可是本小姐的天下了。到時候,我看你怎麼在京城貴女的嘲諷指責中活下去!」

  趙悅宛的憤怒,秦鳶也能想像到。

  她閒閒地整理著桌子上凌亂的葉子牌,抬頭看向了寧行舟:

  「今日這樣的好戲,怕是以後還有的演呢。」

  寧行舟目光回望向秦鳶:

  「如今我們證據充足,想要懲治趙悅宛易如反掌。」

  說著,他略一思索:

  「不過看你的意思,並不想將這件事情揭露開。是想利用趙悅宛的無知,將趙家拉下馬?」

  秦鳶微微一挑眉:

  「所以這件事情,我才不想鬧出去。」

  「只有讓趙悅宛屢屢犯錯,卻得不到任何懲罰,她的膽子才能越來越大、越來越狂妄。」

  寧行舟也拿起了一張葉子牌,月光下,紅色的圖案醒目濃郁,正好像秦鳶身上的衣裙:

  「好。」

  「我先回京,大婚那日再見。」

  秦鳶站起來,看著寧行舟的背影,思緒卻已經飄到了數年前——

  那個時候,寧行舟還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身騎白馬、手拿長劍,瀟灑地從京城的長街上走過。

  寧行舟那時是無數姑娘的夢中情郎。豆蔻年華時,秦鳶見過寧行舟之後,也曾經想過:

  自己如果能嫁給這樣一位將軍,也是件幸運的事情吧。

  她跟很多姑娘一樣,懷揣著這個心思,等著長大後將它遺忘。誰知道有一天,她在府中收到了侍女的消息:

  「姑娘,梁國公府要辦春日宴,請姑娘前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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