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皇后看到秦鳶了,害怕
秦鳶拿起了手中的團扇,遮擋在面前。
在喜娘的攙扶下,緩緩走向外面。耳邊是賓客們嘈雜的祝賀聲和圍觀百姓的議論聲,可秦鳶都聽不見。
因為她看到了一身紅衣站那裡的寧行舟——
他還是如清風明月、絕世出塵,喜服的紅色反而襯得他格外清雅。
寧行舟伸出手來,輕輕拉住了秦鳶手中的紅色綢緞。兩個人靠近的那一瞬,秦鳶聽到了寧行舟說:
「從今往後,我們就要並肩而立了。」
秦鳶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她就那樣被扶著上了喜轎。團扇被輕輕放下,秦鳶看到眼前的一片喜慶的紅色,回憶毫不留情地涌了上來:
「原來……喜轎裡面是這個樣子的。」
從前秦鳶曾經期待過兩次身穿嫁衣、坐著喜轎成親:一次是在秋季,寧行舟許下了對她的諾言;一次是在冬季,趙承稷說要立她為皇后。
可是最後,他們都食言了。
七年前她進宮的時候,雖然被封貴妃,可畢竟是妃妾,只穿著內命婦服飾行了冊封禮。如今這曾經盼望了兩次的婚儀,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舉行。現在想想,竟然恍如隔世。
喜轎搖搖晃晃地停了下來,秦鳶回過神,知道梁國公府已經到了。
果然,轎簾被拉開,秦鳶踏上地面,抬起頭時,看到了府門上的匾額——
「梁國公府。」
圍觀的百姓紛紛探過頭來,好奇地打量著這邊。
秦鳶的身後跟著月華和春玲兩個丫頭,她們今天特意穿了出彩的服飾,又是一個如出水芙蓉、一個如芍藥艷麗。
看熱鬧的人果然讚嘆起來:
「這幾日聽說,鎮北侯府的這位姑娘並不出眾,沒想到陪嫁的丫鬟倒是格外動人。」
旁邊的人壓低了聲音,小聲地回應:
「何止不出眾啊,京城這幾天都傳遍了,說梁國公未來的這位夫人粗鄙不堪,又胸無點墨。」
「可偏偏身邊跟著這樣兩個漂亮的侍女,恐怕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國公爺一不小心就摟錯人了呢。」
「怕是這鎮北侯家的姑娘知道自己留不住國公的心,特意挑了這兩個侍女來,好鞏固地位的。」
「能不能鞏固地位不好說,到時候別把被自己養的丫鬟踩在腳底下就好了!」
他們畢竟不敢在梁國公府門前放肆,所以儘量放低了聲音。
所有人都等著看秦鳶的笑話,伸著脖子希望能夠一睹真容,看看她和身後兩個丫鬟之間的慘烈對比。
可秦鳶怎麼會不知道這些人的心思,她想要在京城立足,就必須在眾人之間傳出名頭去。
所以,秦鳶假裝被裙擺絆了一下。她微微一個踉蹌,團扇輕輕一偏。秦鳶回頭看了一眼,便匆匆再次用團扇遮擋——
驚鴻一瞥間,那明艷的面容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片刻後,討論聲再起:
「這……這……這是鎮北侯府家的千金?」
「不是說她並不出眾,還粗俗可笑嗎!」
「剛才還覺得那兩個丫頭美貌,被這沈三姑娘一比,簡直是平庸。難怪沈三姑娘敢讓她們兩個陪嫁呢。」
感受到了秦鳶腳下的踉蹌,寧行舟微微靠近她,低聲詢問:
「沒事吧。」
秦鳶搖了搖頭:
「無妨。」
在圍觀百姓驚嘆的目光下,一群人簇擁著他們進入了梁國公府,主屋之內,不少皇親貴胄、朝廷高官都立在兩側。
而正中主位坐著的,正是皇后吳清寧。
她期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今早她在跟各位外命婦的交談中得知,這位沈三姑娘沒見過什麼世面,如今還是第一次進京。
若是得到自己這個中宮皇后的優待,想必定會感恩戴德。於是,吳清寧滿臉笑容地看向一起走進來的寧行舟和秦鳶:
「好啊,皇叔與夫人定親多年,如今可算是修成正果,本宮也算是見證了一段佳話啊。」
吳清寧看不到秦鳶扇子後的面容,但見這位沈三姑娘身材勻稱、儀態大方,果真不像是京城的貴女們清瘦、羞澀。
而此時的秦鳶,通過扇子的邊緣,看到了吳清寧那一身皇后朝服。她不由得回憶起當初,吳清寧躺在床上,對著她憤怒指責:
「秦貴妃,本宮不知道何處得罪了你。若是你心中有氣,你儘管來殺了本宮,為什麼要害死本宮腹中的孩子!」
明明自從進宮的那天起,秦鳶就對吳清寧畢恭畢敬,絲毫不敢僭越。她那個時候想著皇后也是無辜,明明與趙承稷並不相愛,偏偏因為一道聖旨進入了這深宮大院。
可是她一直不知道,吳清寧早就把她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不僅將小產之事栽贓嫁禍在秦鳶頭上,還對她百般折磨,甚至害死了她親如姐妹的侍女瀾羽!
如今吳清寧坐在她面前,秦鳶心中只有冷笑:
這個愚蠢的女人,被顧姣利用了這麼久還洋洋得意。從今往後的日子裡,這位皇后娘娘也該成為她秦鳶的棋子了。
「國公夫人拜見皇后娘娘!」
吳清寧身旁的貼身侍女高喊了一聲,秦鳶收拾了自己所有的心思,緩步走上前去,用扇子遮擋住面容,在吳清寧面前端端正正行禮:
「妾身參見皇后娘娘,願娘娘福壽安康。」
看著秦鳶那恭敬的模樣,吳清寧很是滿意。她雖然看不到秦鳶的表情,但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丫頭,初次進京就見到一國之母,想來該格外惶恐吧。
吳清寧想到這裡轉過頭去,給貼身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端著精緻的錦盒,走到了吳清寧面前。吳清寧笑著將裡面的羊脂玉鐲拿出,看向了秦鳶:
「國公夫人,雖說按照君臣之禮,本宮是皇后,你是臣婦。」
「可若論起親疏來,國公與陛下一同長大,是陛下的皇叔。而你,則是本宮的嬸子,一家人以後要多親近,若是夫人要進宮,儘管遞帖子來,本宮正少個人一起做伴呢。」
說著,吳清寧就拉起了秦鳶的手,要將鐲子戴上去。
秦鳶低頭謝恩,可就在一瞬間,手中的團扇沒拿穩,忽然間掉了下去。
她撿起團扇,抬頭時,正好與吳清寧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