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怎麼跟秦鳶長得那麼像!
扇子下的人皮膚白皙、紅唇艷麗,一抬眸間動人心魄。可偏偏是這樣的美貌,卻讓吳清寧驚得往後退了一下:
「你……」
這個人,怎麼跟秦鳶長得那麼像!
吳清寧難免想起了秦鳶剛被燒死時,貼身侍女與她說的那一番話:
秦鳶死的不甘,怕是有鬼魂前來索命!
難道眼前這個沈三姑娘,就是秦鳶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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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皇后的驚訝和害怕,秦鳶故意露出一絲驚慌,抬頭看了一眼,做出疑惑的模樣。
她低下頭來,又拾起了團扇,低眉順眼笑著說:
「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如鳳凰般耀眼。妾身剛才一見到娘娘,就被娘娘的氣度折服,竟然沒拿穩團扇,真是讓娘娘見笑。」
這一番回應讓圍觀的賓客們都忍不住嘆服,都說沈三姑娘粗鄙不堪,可如今看來,舉止應對明明都很是得體。
秦鳶剛要拿團扇要擋住臉,卻被吳清寧一把抓住了手腕。
秦鳶抬頭,看了吳清寧一眼,又連忙低下了頭:
「皇后娘娘有什麼事情吩咐妾身?」
吳清寧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她很想當場質問跪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秦鳶。
可如今這麼多人看著,她不能失了皇后的儀態。
於是她保持著笑容,拉著秦鳶的手,將一隻玉鐲戴在了秦鳶的手腕上:
「國公夫人,這對玉鐲是本宮特意挑選的……」
一邊說,吳清寧一邊仔細打量起眼前人的容貌:
剛才乍一看,這位沈三姑娘跟秦鳶確實長得像,還真把她嚇了一跳。可是認真細看,卻又十分不同:
秦鳶瘦弱、端莊,看起來如淡茶般平平無奇。
而這位沈三姑娘卻容貌嬌艷、體態勻稱,一雙眼睛裡比秦鳶多出許多的靈動。特別是眉心的一點美人痣,更襯出許多女子的韻味。
吳清寧這才漸漸冷靜下來,這個人說不定只是跟秦鳶長得像而已。
秦鳶已經死了,那麼多人都親眼瞧著。而且鎮北侯府的三姑娘,怎麼會有差錯。於是吳清寧對著秦鳶輕聲一笑:
「夫人看,這鐲子多襯你啊。」
秦鳶立刻做出受寵若驚的模樣,俯下身子跪拜:
「妾身多謝皇后娘娘賞賜,不勝感激。」
這一番動作下,吳清寧還特意觀察了秦鳶的身邊:
確實有影子,不是鬼魂。
可是,吳清寧心中總是有些不安。她看著那跟秦鳶有八分相像的臉,實在是難以控制自己的胡思亂想。
轉頭看向貼身侍女,發現侍女也震驚地立在原地。可除了她們,四周的賓客都喜氣洋洋地看著眼前的婚儀:
是了,秦鳶雖然是貴妃,但沒有接受外臣和命婦們見拜見的權力,從來沒有與他們見過面。
而禮官此時已經繼續高喊出聲:
「新人拜天地——」
看著秦鳶和寧行舟轉過身去,面向天地,而周圍的賓客目光全都在新婚夫婦二人身上,吳清寧連忙給貼身侍女使了個眼色,讓她靠近。
侍女湊到吳清寧身邊,聲音已經有了顫抖:
「娘娘,她……」
吳清寧一邊保持著笑臉看向秦鳶和寧行舟二人,一邊壓低了聲音開口:
「本宮與秦鳶雖是對手,但好歹同在宮中相處了七年。」
「秦鳶是什麼秉性、會什麼、怕什麼,本宮全都知道。就算這位沈三姑娘是秦鳶的鬼魂,本宮也能試探出來!」
侍女有些畏縮:
「那娘娘還要結交這位夫人嗎?」
吳清寧死死盯著秦鳶,咬牙開口:
「若她真的只是與秦鳶容貌相似,本宮為什麼不結交。」
「只是……」
知道吳清寧有事情要吩咐,侍女微微彎下了腰,湊近了吳清寧:
「千萬不要皇上看到她,否則難免會生出什麼事端。」
「還有……」
說到這裡,吳清寧看向了外面的天色:
「如今也開春了,不如請京中的官員夫人和貴女們一起開場遊園會。」
「秦鳶生前為人寡淡,舞樂騎射一竅不通,還很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不知道這位梁國公夫人,性情是否與沈鴛相同?」
聽到吳清寧這麼說,侍女瞬間瞭然:
「奴婢明白。」
而她們的舉動,秦鳶在拜堂之餘早就放在眼裡。
她雖然聽不到吳清寧在跟侍女說什麼,可已經猜到:
吳清寧突然見到自己,肯定想著試探。可惜了,吳清寧自認為了解秦鳶,卻不知道,在宮中的那個秦鳶才是隱藏了自己的本性,讓人摸不清、看不明。
而此時,她聽到了禮官的一聲喊:
「夫妻對拜!」
秦鳶轉過身,跟寧行舟面對面。
她將扇子向下挪了挪,想要看到寧行舟的眼神,判斷他們對吳清寧剛才的行為有什麼反應。
可是當秦鳶與寧行舟目光對視的時候,她看到寧行舟的眸光里,竟然多半是認真地凝望。
寧行舟也沒想到秦鳶會突然看過來,下意識垂下了眸子。賓客的喧鬧聲中,他們兩個慢慢向著對方行禮。
不知道哪裡來的兩三個孩子,在兩人周圍歡笑著奔跑:
「新娘子好漂亮啊,新娘子好漂亮!」
本朝的婚禮格外熱鬧,在婚儀上不分貴賤尊卑,都可以鬧新人。有孩童在婚禮上嬉鬧是好事,侍女們笑著給他們發糖。
可是秦鳶行完禮,還沒站穩時,那些孩子正好湊過來,在她的身後狠狠一推,方向正好是吳清寧那邊。
秦鳶當時就覺察出不對——
是有人想要她摔在吳清寧面前,甚至撲倒吳清寧,讓她在皇后和諸位賓客面前出醜!
就算秦鳶懂得武功,這個時間內也不能在吳清寧面前展示出來。她看著周圍的賓客和眼前的寧行舟:
千鈞一髮之際,秦鳶故意驚呼一聲,偏轉了身體的方向,直接向寧行舟懷裡倒去!
而寧行舟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可是他下意識已經伸出手,一把摟住了秦鳶的腰:
「小心。」
兩個人就這樣緊緊抱在了一起,寧行舟身上那淡淡的茶香瞬間包裹了秦鳶。
而秦鳶卻連忙給寧行舟使了個眼色,寧行舟立刻明白過來,目光向賓客中掃去。
然後,就看到了冷冷盯著這邊的趙悅宛!
賓客們見到他們抱在一起的場景,先是一瞬間的安靜,然後起鬨聲此起彼伏。
這樣的情況下,大家自然以為那幾個孩子是來捉弄新婚夫婦的,於是都打趣起來:
「梁國公不愧是沙場武將,這身手就是矯健,一下就把夫人抱住了。」
「沒想到梁國公也有如此貼心的時候啊。」
禮官臉上也有著笑意,他高聲喊道:
「禮成,送入洞房!」
一群人簇擁著秦鳶和寧行舟往外走,可秦鳶卻見到,趙悅宛冷著臉跟在賓客的後面,漸漸向她這邊貼近。
秦鳶知道,這個趙悅宛剛才沒有得逞,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秦鳶看到趙悅宛走到了最靠近她的位置,趁著賓客們紛亂之際,悄悄地踩住了秦鳶的裙角——
如今賓客們都圍在這裡,若是直接在眾人面前摔倒,甚至亂了衣裙,那可就出了大醜!
秦鳶心中輕笑,腳步停頓下來,伸手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扯掉了嫁衣袖口上的珍珠。
她手腕輕輕一動,那珍珠立刻彈出,直接打在了趙悅宛的小腿上。
趙悅宛的注意力完全在秦鳶身上,自己的小腿突然一痛。而身後的賓客們都在往前走,根本沒有看到趙悅宛的異常,直接撞在了趙悅宛身上!
趙悅宛身子猛然一歪,直接向前面倒去:
「啊——」
眾目睽睽之下,趙悅宛撲在了地面上,慘叫出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