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秦鳶和寧行舟解開誤會


  蓮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嘆了口氣: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夫人不知道……」

  「老夫人在去世之前,跟國公說了我們寧家男丁在戰場上馬革裹屍的真相。」

  秦鳶一愣,就聽到蓮橋接著說:

  「當初,老國公為了太祖,拋棄了自家的基業,帶著兄弟子侄上戰場,最終幫太祖打下了江山,有了那開國輔運的丹書鐵券。」

  「可是,太祖擔心老國公權勢過大。就為先皇和當今皇帝剷除了這最後的隱患。」

  「當初那場大戰後,是太祖和先皇透露消息給敵人,讓他們在半路埋伏。讓我們寧家嫡系十幾人全部死於戰場。」

  「只剩下國公一個男丁,和幾個女眷……」

  秦鳶愣在了原地。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自己的頭腦中無數想法不停地糾纏。

  最終,她明白了過來:

  「所以當初他找我,要與我分開,是因為……」

  「他想報仇?」

  蓮橋點了點頭:

  「國公知道,這條道路九死一生。一旦失敗,必定會滿門抄斬。他知道夫人你的父親是先皇和皇帝的忠臣,你也定然不會同意他這樣的做法,兩人只能分道揚鑣。」

  「但是自從夫人你被顧氏誣陷、被趙承稷傷害,國公他就決定,要進宮將您救出來。」

  秦鳶沉默了許久,才終於說:

  「對啊,現在這個時候,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但是既然如此,他為什麼現在又要讓我離開?」

  蓮橋抬頭,看向了秦鳶:

  「因為國公他心裡有您啊。」

  「雖然您如果在他身邊,將是巨大的助益。但他不願意將您拉入這刀山火海之中,只希望能讓您平平安安地等到大仇得報的那一天。」

  秦鳶終於明白了一切。

  她連忙跑進了寧行舟的房間,推開門,就見到寧行舟靠在小榻旁。

  他雖然面色還是那樣冷靜,但秦鳶知道,他定然是醉了。

  秦鳶走到了寧行舟的面前,坐在了他的對面:

  「寧行舟。」

  寧行舟看著秦鳶,伸出手來,緩緩地撫摸上了秦鳶的臉頰。

  這一次,秦鳶沒有任何抗拒。

  「阿鳶。」

  秦鳶看著寧行舟的眼神,只覺得心裡酸得很。她抓住了寧行舟的手,手指慢慢合攏:

  「是我。」

  寧行舟垂下了眸子:

  「對不起。」

  「我也是迫不得已。」

  這句「迫不得已」,如果不是在寧行舟喝醉的情況下,大概永遠都不會被他說出口。

  秦鳶只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發燙,她輕聲開口:

  「我都知道了。」

  「寧行舟,我一切都知道了。」

  秦鳶感覺到寧行舟的身體一顫,他就要抽回手去,卻被秦鳶拉住:

  「寧行舟。」

  「無論你以後要遭遇什麼,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哪怕失敗,我也不會離開。」

  寧行舟看著秦鳶,突然之間,緊緊擁抱住了她。

  兩個人呼吸相聞,寧行舟炙熱的吻毫不猶豫地覆蓋住了秦鳶的唇齒。兩個人糾纏在一起,似乎將從前許多年的誤會和隔閡都消磨殆盡一般。

  直到天色越來越深,床榻停止了喧鬧。

  第二天清晨,秦鳶起床的時候,就見到寧行舟坐在床頭。

  他轉頭看向秦鳶,竟然一時無言。

  秦鳶對著他一笑:

  「難不成是後悔了?」

  「如果你後悔了,我可不會負責的。」

  本來是一句玩笑話,卻見到寧行舟輕輕搖了搖頭:

  「從前一直擔心你會被我牽連到,如今,倒像是一把劍終於刺中胸膛,再也不必提心弔膽了。」

  「如今我只需要想方設法做成一件事情。」

  秦鳶疑惑:

  「什麼事?」

  寧行舟看向秦鳶,認認真真開口:

  「我們的謀劃,必須要贏。」

  宣召秦鳶進宮的旨意沒幾天又降了下來,秦鳶進宮時,就見到吳清寧滿面春風,喜氣洋洋:

  「夫人可聽說了沒有,顧姣自盡了。」

  秦鳶裝出了驚訝的模樣:

  「自盡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吳清寧搖了搖頭:

  「具體本宮也不知道,只是有天早上,冷宮的人發現她倒在了自己的床上,是用簪子自裁的。」

  秦鳶嘆了口氣:

  「她風光了一輩子,沒想到是這種下場。」

  吳清寧卻嘲諷地一笑:

  「那是她活該。」

  「要說啊,花無百日紅。從前的秦貴妃就是在冷宮死的,滿門流放。如今的榮妃也是這樣,真是造化弄人啊。」

  秦鳶心裡冷笑,面上卻問道:

  「那皇上可曾過問這件事情?」

  吳清寧搖頭:

  「顧姣在皇上心中,不過是一隻聽話溫順的玩意兒罷了。」

  「要說情誼,當初知道秦鳶死的時候,皇上直接難過地暈了過去。可是知道顧姣的死訊時,不過是淡淡地說了句,按照才人的位份埋葬。」

  說到這裡,吳清寧也是嘆息:

  「說起陛下……」

  「陛下自從上次被顧姣氣倒後,身體一直不怎麼好。有的時候精神恍惚……」

  說著,吳清寧壓低了聲音說道:

  「還曾經在夢中叫過秦貴妃和秦相的名字。」

  秦鳶故作驚訝:

  「還有這樣的事情?」

  吳清寧點頭:

  「本宮也曾聽說過,當初皇上還是太子,先皇駕崩的又早。朝中的權臣們虎視眈眈,想要欺壓皇上和太后娘娘。」

  「滿朝文武之中,只有秦相是全心全意地站在陛下這邊,幫陛下一起清除了那些忤逆犯上的權臣。」

  「而且,秦相還是陛下的老師,從陛下六歲出閣讀書,就已經陪在陛下身邊了。」

  在吳清寧那裡談了許久的話,吳清寧才終於擺了擺手:

  「本宮也乏了,先回去睡一覺。」

  秦鳶站起身來:

  「妾身前幾次進宮,只顧的震驚於皇宮的富麗堂皇,還沒來得及向各位娘娘請安。」

  「不知皇后娘娘可否允許妾身四處轉一轉?」

  吳清寧點了點頭:

  「夫人自便就好。」

  眼瞧著到了黃昏,秦鳶拿著一本《商君書》,走在了御花園裡。

  夕陽斜照之下,她看到趙承稷坐在石桌旁,身邊竟然沒有人跟隨。

  秦鳶原本想離開,但看了看手中的書,還是走過去行禮:

  「妾身參見陛下。」

  趙承稷聽到秦鳶的聲音後抬頭,他的臉色顯然不是很好,眼神迷茫,好像精神不濟又神情恍惚:

  「阿鳶……」

  趙承稷一把抓住了秦鳶的手,而秦鳶連忙故作掙扎:

  「陛下,陛下……妾身是梁國公夫人沈氏!」

  趙承稷猛然清醒過來,他連忙鬆開了手,面上流露出尷尬之色:

  「原來是夫人……」

  「朕病糊塗了,還望夫人見諒。」

  他剛說完這句話,卻見到了秦鳶手中的書。他愣了愣,問道:

  「這是《商君書》?」

  秦鳶像是受驚一般往後退了一步,看了看手中的書,這才緩緩點頭:

  「是,妾身進宮後百無聊賴,於是讀一讀書。」

  趙承稷點了點頭:

  「《商君書》……」

  「朕小的時候,老師就很喜歡商君書。那時,他還只有四十幾歲,年富力強……」

  說到這裡,趙承稷輕咳了幾聲。

  而秦鳶卻在這時候開口:

  「皇上的老師,那就是帝師了。」

  「這位大人定然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的能人。而且皇上竟然能記住老師所愛之書,定然與這位大人情誼深厚吧。」

  趙承稷眼眸中亮起了點點光芒,又倏忽間暗了下去:

  「對啊,老師對朕……」

  「非常好。」

  「只是,朕不喜歡他,他總是那麼古板、偏執,不懂得說好話。」

  秦鳶一笑:

  「但凡有才華之人,脾氣都會怪一些的。」

  而這個時候,趙承稷卻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看著秦鳶,出聲詢問:

  「夫人肩頭的花瓣……」

  秦鳶低頭,見到自己肩膀上有一片山茶花的花瓣:

  「臣妾剛才在皇后娘娘宮中,得到皇后娘娘允許,在宮中閒逛。」

  「見有幾間宮殿無人,卻開了不少鮮花,於是進去觀賞。」

  「這山茶花,確實在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落下的……」

  趙承稷愣愣地打量著秦鳶,良久之後,才終於開口:

  「是關雎宮的。」

  秦鳶裝出疑惑的模樣:

  「關雎宮?」

  趙承稷看向秦鳶的面龐:

  「對啊,關雎宮。」

  「那是先秦貴妃所居住的地方……」

  說完這句話,趙承稷站起了身:

  「朕此番出來沒有帶貼身的宮女太監,如今覺得頭暈目眩。」

  「夫人可否送朕回養心殿?」

  秦鳶猶豫了片刻:

  「陛下,這不符合規矩吧?」

  趙承稷勉強一笑:

  「無妨,只是幾步路而已。」

  秦鳶就這樣,陪著趙承稷回了養心殿。

  門外等著的高元一見到趙承稷,連忙迎了上來:

  「哎呦,陛下,您這是去哪裡了,讓奴才們好找。」

  趙承稷擺了擺手:

  「朕難道還要你們管?」

  高元給秦鳶行了個禮:

  「奴才參見夫人。」

  高元扶著趙承稷進去,卻被趙承稷推開:

  「你送夫人回去。」

  高元有些猶豫:

  「陛下……」

  趙承稷皺眉:

  「還不快去?」

  於是,高元就與秦鳶一起走出了養心殿。還沒走幾步的路,秦鳶就聽到了一陣女子的慘叫聲。

  秦鳶皺眉:

  「什麼聲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