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趙承稷遇刺
高元看向那邊,嘆了口氣:
「昨日,有幾個宮女在一起議論秦貴妃與秦相。她們從前是侍奉顧氏的,對秦貴妃頗有微詞。」
「陛下聽到了之後震怒,當即吩咐人把她們杖斃。」
秦鳶皺眉:
「只是議論幾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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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元搖了搖頭:
「但陛下自從知道了秦貴妃是被冤枉的之後,就對貴妃和秦相格外的思念。」
「如今……」
說到這裡,高元明白自己的話太多了,於是嘆了口氣:
「陛下還在裡面等著奴才,奴才先進去了。」
秦鳶點了點頭,這時候,有幾個宮女端著茶水走了進去。陽光照射之下,秦鳶看到了茶壺下面,似乎反射出了刺眼的光芒。
那一瞬間,秦鳶覺得自己好像是看錯了,轉過頭去走了幾步,聽著耳邊侍女的慘叫聲越來越弱,突然反應了過來。
她猛地轉過頭,可那幾個侍女已經不見了。
秦鳶連忙往養心殿那邊走,見到高元還站立在外面,問道:
「剛才那幾個侍女呢?」
高元有些疑惑:
「已經進去了啊。」
也就是這個時候,秦鳶聽到了裡面一聲趙承稷的叫聲:
「你們做什麼!」
高元大驚失色,而秦鳶也跟著跑了進去。
只見到一把短刀已經插進了肩膀,兩個侍女狠狠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而另一個侍女則拔出了自己頭上的髮簪,向著趙承稷的前心狠狠扎過去。
趙承稷大驚,連忙掙扎著躲避。髮簪刺歪,卻正中了他的胸口。
侍女臉上是慘然的笑容:
「你這個昏君,暴君!我們的姐妹都死在了你手上!」
「我們在你手下,遲早要死,不如先解決了你!」
高元大喊著:
「快救駕!快救駕!」
可是侍衛都站在門口,一時間尚不能立刻趕過來。
秦鳶看著趙承稷,心想著:
他不能現在就死了。
他必須要給秦家平反,必須親口下令將自己的親人送回京城。否則,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有了最大的瑕疵。
秦鳶想到這裡,連忙沖了上去。就在侍女的簪子要刺入趙承稷喉嚨的時候,一把推開了侍女,拉住了趙承稷的手。
她用了最大的力氣,一下子把趙承稷甩到了侍衛的那邊。
高元連忙扶住趙承稷,大喊大叫起來:
「太醫,快叫太醫!」
趙承稷沒有死,卻也是半死不活了。
太醫們忙得焦頭爛額,處理著趙承稷的傷口。秦鳶剛要離開,趙承稷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阿鳶,別走……」
秦鳶看向高元,而對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阿鳶是先秦貴妃的小字。」
「夫人的長相有幾分像秦貴妃,陛下大概是受傷太重,神情恍惚認錯了人。」
秦鳶點了點頭:
「可是妾身留在這裡,怕是有些不方便吧。」
高元嘆了口氣:
「皇上的龍體為重,還請夫人留下來吧。」
等太醫和太監、宮女們都走了,趙承稷依舊是抓著秦鳶的手。
秦鳶靠在了床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想到自己死去的父兄,一時間有衝動再去補一刀。
可是……
他還有作用,不能就這麼去死。
過了好久,趙承稷的手動了動。他緩緩睜開眼睛,就見到了眼前的人:
「阿鳶……」
秦鳶指正她:
「陛下,是妾身。」
「妾身不是秦貴妃。」
趙承稷苦笑一聲:
「原來是夫人……」
「今日多虧了夫人,將朕從那幾個刺客手中救了出來。」
「夫人想要什麼封賞,朕都能答應。」
秦鳶一笑:
「忠於陛下是天下萬民的本分,妾身怎麼敢要什麼封賞。」
「不過今日之事,妾身實在是憂慮。」
趙承稷嘆了口氣:
「是啊,皇城的侍衛竟然如此懈怠,竟然讓刺客帶刀近了朕的身。」
「還有一件事,朕也很是擔憂。」
「宮內尚且如此,那京城的守備豈不是鬆懈。朕如今受傷,萬一出了什麼亂子,親衛怕是不能起到什麼作用……」
說到這裡,趙承稷看向了秦鳶:
「如今朝中,朕能相信的只有皇叔了。」
「朕這就下旨,將皇宮守衛和親衛都交給皇叔統轄。」
秦鳶等的就是這一天。
但是她卻故作猶豫:
「陛下,祖宗的規矩……」
趙承稷擺了擺手:
「祖宗的規矩,那是怕有人犯上作亂,但是皇叔不會的。」
秦鳶嘆氣:
「妾身也不懂朝政,單憑皇上吩咐。」
「但只怕京中親軍常年不作戰,又……」
秦鳶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到高元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陛下,陛下不好了!」
趙承稷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
高元手裡拿著奏章:
「陛下,寧西叛亂再起,已經到達寧河防線之畔了!」
趙承稷直接坐了起來,但這個動作牽動了他的傷口:
「什麼?那寧河防線的總兵呢,守兵呢?」
高元嘆了口氣:
「御史來報,寧河總兵抵擋不力,堅持不了半個月,寧河可能就要失守了。」
趙承稷發愣:
「可是……可是當初皇叔不是在那裡練了三萬的精銳嗎?」
高元看了秦鳶一眼,最終還是開口:
「當初顧易年還在的時候,跟陛下說,祖宗之法要求武將不能有自己的軍隊。」
「所以當時陛下就將梁國公召回,那三萬精銳就留在了寧河。」
「沒想到……寧河總兵嫉賢妒能,故意苛待那三萬精銳,將他們遠遠調離。」
趙承稷氣得咳嗽了起來:
「廢物!寧河總兵這個廢物!」
「給朕傳旨,讓梁國公親領那三萬精銳,去平定叛亂!」
說完這些話,趙承稷看向了秦鳶:
「至於京城守備的事情,就暫且放一放。」
「先讓之前的親衛指揮使做一些時日,等國公凱旋再說吧。」
寧行舟這一去,就又是一個月。
趙承稷的傷一直是秦鳶照料的,一個月來,趙承稷的身體倒是漸漸恢復。有的時候會將捷報拿給秦鳶看:
「皇叔不愧是國家棟樑。」
「短短這幾天的功夫,已經將禍患平息。」
秦鳶點了點頭:
「還是陛下的洪福庇佑。」
趙承稷一笑:
「皇叔平叛成功的事情,朕還沒有跟大臣們說。朕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等明日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