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殺
袁天明和春喜齊齊擺手。
「不是不是,我們把您當親哥哥!」
楚蕭這才重新綻放笑臉。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是家人,在家人面前,沒有什麼東西是不能要的。」
「你們記住了,以後有我吃的一口飯,就有你們的,不要再跟我拉扯這些。」
袁天明頓覺眼眶發熱,抱著衣裳,笑得像個孩子。
「楚大哥,你對我真好!以後你要能用得得上我,我願意為你赴湯蹈火!」
春喜也跟在後面點頭。
「對!只要楚大哥開口,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願意跟著您!」
楚蕭給他們各自倒上一杯酒,笑道:「行,那今天就陪哥哥我不醉不休!」
「好,我們陪楚大哥一醉方休!」
雪夜寂寥,破舊的小屋裡氣氛熱烈。
趙叔看著神采飛揚的少年,又看了看鮮美肥碩的燒鵝和千日醉,有些擔憂。
「公子,您,您哪來的錢買這些啊?」
楚蕭見這件事藏不住,乾脆把馬蹄鐵的事跟他們說了。
聽到自家公子研製出了馬蹄鐵,還得到逍遙王的青睞,趙叔這才意識到他這是幹了什麼樣的大事,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
「好,好啊!我們公子的苦日子總算熬到頭了,老奴我真的太高興了……」
「行了,別哭了,這麼好的日子,你應該高興,哭什麼啊?」
「是是是,老奴糊塗了!公子快吃飯吧,老奴好好敬你幾杯。」
袁天明和春喜也跟在後面附和:
「對對對,菜都冷了,咱們趕緊吃吧。」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楚蕭看了看兩人,笑意盈盈。
「我明日便要進校場學習了,你們往後有什麼打算?」
袁天明嗦著魚頭,臉色微微沉重。
「我還沒想好,以前我有父母和姐姐,現在就我一個人,我沒有專長,只識得些字……」
「那你會管帳嗎?」楚蕭問:「我記得你父母也是商人,你從小受他們影響,應該也會些經常之事吧?」
袁天明嘆了口氣。
「我爹以前就想把我培養成掌柜,但還沒成功,他就被山匪們殺害了,可憐我姐姐至今生死未明……」
楚蕭拍了拍他的肩膀。
「過去的事咱們就讓他過去,你父母在天上肯定也希望你過得更好!既然你懂得算帳,那半個月後,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聽到這話,袁天明的眼神都亮了。
「真的嗎?楚大哥還有工作介紹給我們?」
「嗯,就在留白樓,你和春喜一個管帳一個掌勺,怎麼樣?」
「好哇好哇!」袁天明瘋狂點頭,「可是留白樓在哪?」
趙叔聽到這話,激動地放下酒杯,嘴裡的鴨腿都掉到桌子上。
「公子,您說的是京都首富蘇家的留白樓?」
楚蕭點了點頭。
趙叔人都傻了。
「我的天啊,公子您可真是神通廣大,短短三日,連蘇家酒樓都打進去了?」
楚蕭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這倒沒這麼快,能不能打進去,還要把這個戲台子搭起來。」
小院外隱蔽角落,十幾個身穿夜行衣,拿著弓箭的蒙面人,死死盯著這邊的情況,當看到一行人喝得醉醺醺,領頭的蒙面人,朝兩邊擺了擺手。
兩個蒙面人當即帶著十幾個殺手朝小院兩邊包抄。
他們窩在角落裡,先在箭矢上澆上火油,再拉弓搭箭,對著柴房和廁所的方向瘋狂射擊。
只一瞬間,乾燥的柴房和廁所外面堆著的柴火垛子就被大火點燃。
楚蕭躺在床上,本還睡得很香,突然嗅到一股濃烈刺鼻的氣息,嗆得他整個人從凳子上站起來。
只見小屋整個被大火籠罩,屋樑燒得噼里啪啦,窗欞整個掉到地上。
顧不上多想,他趕緊推搡著桌上三人:
「趙叔,天明,春喜,你們快醒醒!屋子著火……」
誰知話剛說完,一支箭矢幾乎擦著他的鼻樑扎進牆壁。
眾人剛睜眼,就被眼前慘烈的景象,嚇得幾乎尖叫:
「怎,怎麼回事的楚大哥?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著火了?」
春喜急地站起來,想要去拉小屋門。
「是啊,我記得睡覺前我熄滅了爐子和灶台,不可能會有其他火源……啊!」
然而木門還沒完全打開,就見無數燃著火苗的箭矢如下雨般射進小屋,春喜被逼得後退兩步,整個人跌坐到地上。
楚蕭趕緊抄起被子塞進牆角水缸,隨後一甩,將趙叔和袁天明護在底下。
濃煙從屋外吹進來,很快點燃了屋頂的茅草。
幾乎同時,屋外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粗獷的恐嚇聲:
「春喜欠債不還,聯合楚蕭等人重傷寶來錢莊的兄弟,今日我便殺了你們,為兄弟們報仇!」
春喜被楚蕭按到地上,才徹底反應過來。
「草!冤有頭債有主,俺只是欠了你們的錢,你們卻一而再再而三想要俺們的命,還有王法嗎?」
屋外的人聽到這話,猖狂大笑:「哈哈哈,王法?我們就是王法!給我燒死他們,一個活口都不許留!」
話音落下,無數箭矢激射而出,將小屋的木門射成馬蜂窩。
看到這一幕,春喜又氣又急。
「楚大哥,趙叔,天明老弟,都怪俺不好,要不是俺有個賭鬼老爹,也不會落得今日下場,連累你們跟我一起死……」
「死」字還沒說完,楚蕭的目光落在旁邊的桌椅上。
但看到桌椅上插著的箭矢,眼神陡然一沉。
「趙叔,你看這箭眼不眼熟?」
趙叔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一眼看出這箭矢的出處。
「公子,這根本不是民間用的普通竹箭,而是軍營里用的輕羽箭!對面的人……根本不是寶來錢莊的,而是軍營里來的!」
春喜聽到這話,嘴巴張得老大。
「什麼?俺爹欠了寶來錢莊的錢,卻惹來軍營里的人追殺?」
「哎呀,俺真是不住你們啊,下輩子,俺一定當牛作馬彌補你們……」
春喜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囉唆。
楚蕭趕忙堵住他的嘴。
「別嚎了,他們不是寶來錢莊的人,而是打著錢莊的旗號來暗殺我的!」
這個世界,想讓他死的人實在太多,他暫時不知道誰是幕後主謀,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逃命!
想著,他問向春喜:「春喜,你最多能舉起多重的物件?」
「俺從小就力氣大,最厲害的時候舉起過老家院子裡的石磨,咋的了?」
楚蕭當即指了指後面的床板。
「你能將這塊床板扔出去嗎?扔得越遠,越高,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