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可是個麻煩精
「你可知罪?」
章德帝說話聲音不大,周身的帝王威儀帶著濃烈的壓迫感。
「屬下不知,請皇上明示。」
慕鳶默默腹誹,這時候認罪,怕是連罪名是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拖出去斬了。
她並不覺得皇上看她很順眼。
章德帝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逝,凌厲地盯著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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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主本已經是死罪,那些有損皇室顏面的流言更都是因你而起,你還不認罪!」
「如今進了宮也不本分,柔妃到現在都中毒未醒,這樁樁件件哪個不是與你有關!」
慕鳶差點忍不住笑出聲,真是見識了什麼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回皇上,屬下從未背主,這天下是皇上的,屬下也自是皇上的人,七皇叔和太子都是皇上的家人,替吾皇保護家人何談背主。」
「至於流言的事情,昨日已經證明,屬下是被人陷害。娘娘中毒,屬下也一樣中了毒,更是冤枉,還望皇上明察!「
聽著慕鳶的辯白,章德帝目光陰沉:「你這小暗衛倒是能言善辯。」
「祭祀那日,皇家子弟眾多,都是朕的家人,你卻只救了太子,這如何解釋?」
慕鳶頓了頓,還是如實說了,畢竟在場的都是老狐狸,說辭需得前後一致。
章德帝冷不丁聽到了慕鳶的名字,狹長的眸子眯了眯,像是勾起了什麼不悅的往事。
「慕鳶,自她在宮門前自焚到如今已有三年了吧,太過烈性的女子,終歸是不會有好下場。」
慕鳶聞言身子一震,猛地抬眸看向章德帝,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自焚?
她明明是被洛千絮……
對,洛千絮如今安然無恙,說明沒人知道當初她是被洛千絮設計葬身火海的。
所以自焚就是世人給她的蓋棺定論?
慕鳶心中冷笑,她從來都不是會認輸的人!
還好章德帝沉浸在往事中,沒有看到她的震驚之色,急忙垂下了眸子。
但她的異常卻沒逃得過宮斯年的眼睛,幽幽地看著重新裝乖順的慕鳶,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她似乎對慕鳶的死因很吃驚?
是因為不知?還是不信?
「皇上。」
一聲柔美嬌弱的呼喚將所有人的思緒拽了回來。
只見一個宮女攙扶著剛剛醒來的柔妃,緩步從內殿走出。
章德帝趕忙上前扶著她坐在榻上,心疼道:「感覺如何?可還難受?」
柔妃淺笑著搖了搖頭,嬌媚的嗓音好像能滴出水來。
「皇上,臣妾已無大礙,讓皇上擔心了。」
看了眼殿中的眾人,眸子忍不住一亮,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隨即看到地上跪著的慕鳶,竟然毫髮無損,險些咬碎了一口銀牙。
明明安排得天衣無縫,怎麼她就中了毒?
寶玲怎麼辦的差事!
「朕知道愛妃天性純良,那也不能成日裡縱著下面的人,需得好好整頓一下昭霞宮,不然個個都敢給主子下毒了!」
章德帝蹙著眉,假裝惱怒地訓斥她。
柔妃一愣,顯然是沒明白眼下是什麼情況。
章德帝無奈地解釋了一遍方才查清楚的真相。
柔妃死死攥緊椅子的扶手,手指都快摳進木頭裡。
那個蠢貨,下毒還能下錯,還好跟了自己許多年還算懂些事,沒有將她賣了。
只是可惜了今日這個機會,再想招這個暗衛入宮,怕是不太容易了。
想到這兒,不禁計上心頭,俏白的小臉浮上濃濃的委屈。
「臣妾哪裡懂得訓人呀,皇上多護著臣妾一些嘛!」
被噁心到的慕鳶忍不住抖了抖,這撒嬌賣嗲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
從前的沈昭可是個眼睛裡揉不得一點沙子的人,性格直來直去。
這才短短三年,她都要懷疑沈昭才是買的被奪舍重生之人了。
章德帝不贊成地瞪著她:「朕哪能一直看著你,還是得自己學會保護自己。」
「那不如找個武功高強的人來保護臣妾吧!」
說罷看向宮承睿,半開玩笑道:「不知太子殿下是否願意割愛呢?本宮與十一一見如故,瞧著她就很好。」
她沒有放過宮承睿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片刻後什麼都沒看出來,他沒有一絲不悅或是不舍,卻也沒有爽快地答應她。
「柔妃娘娘這是也瞧上本王培養出來的人了?她可是個麻煩精,讓她進宮估計天天頭疼的就是皇兄了。」
宮斯年似是幸災樂禍般說笑著,卻點醒了章德帝。
宮斯年的人怎麼能放進宮裡來!
隨即沉下了臉:「柔妃不要胡鬧。」
柔妃見狀,識趣的知道不能再提了。
想了想,才開口:「皇上,那不如本宮認十一姑娘做義妹吧!」
「臣妾確實很喜歡她,這樣也能時常召她入宮陪陪臣妾。皇上,你就答應臣妾吧!」
許是拒了柔妃一次了,章德帝也不好再回絕她,況且還是心尖上的妃子。
「罷了,便依了你吧!」
但又有些好奇,這個暗衛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
不禁帶著審視的目光從頭到腳看了一圈,身材矮小,像顆黃豆芽似的,臉上……
「把你的面具摘了,讓朕看看長什麼模樣。」
眾人心裡皆是一震。
沒見過慕鳶真容的,也都有些好奇,倒是見過的,反而都分外警惕。
但最先開口的卻是柔妃,同為女人,她太知道那張臉對男人意味著什麼。
「皇上,在咱們啟盛王朝,暗衛的容貌怎能輕易示人,還是別為難妹妹了。」
皇上本來也是隨口一問,想了想便也不再糾結。
相比宮承睿的遺憾,宮斯年不知為何心裡竟然鬆了口氣。
柔妃滿意地一笑:「妹妹快起來吧,今後你我二人不用在乎這些虛禮,常進宮來陪陪本宮就好了。
前一分鐘要下毒殺她,下一秒又姐姐妹妹的親熱。
慕鳶順從地站起來,雖然不知道她打的什麼算盤,但可以肯定絕對是不懷好意。
章德帝看向一旁神遊天外的宮斯年,不滿道:「老七,你也是,自邊關回了京之後,就什麼都事不關己的模樣。」
「怎麼?除了打仗,沒什麼能讓你感興趣的差事了?」
宮斯年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道:「皇兄,我如今閒散慣了,逍遙自在的,挺好!」
聽到他這麼說,章德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訓斥:「那可不成,朕可不養吃閒飯的。」
「過些日子的秋季圍獵,便由你來負責。」
「往年都是男子參加,今年朕打算邀請四品以上的官宦家眷一同參與,禁衛軍都交給你來調度,務必保證萬無一失。」
說罷,不給宮斯年拒絕的餘地,直接扭頭看向太子。
「這些日子的謠言雖然是有心人編排,但是太子,你也難辭其咎,整日與那洛家女廝混在一起,終究不成體統。」
「趁著這次圍獵世家嫡女都在,好好看看,那慕鳶都死了三年了,你也該正經找個太子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