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如果是你，也好

  紀溫柔呆了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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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長得……很嚇人嗎？」

  自言自語地說完，不禁扭頭看向旁邊，似乎想找個人確認一下。

  發展身旁的慕鳶也正看著她，眼裡竟帶了些笑意。

  她頓時有些尷尬。

  但隨後就覺得羞惱，傲嬌地抬了抬下巴：「哼！」

  完事扭頭就走。

  慕鳶也覺得很奇怪，她不僅不討厭紀溫柔，竟還覺得她有幾分可愛。

  被莊洪這麼一暈，不僅衝散了她方才的難過，還讓她想起了昨日進宮前的時候。

  莊洪看到她會恐懼害怕，如今看到紀溫柔竟然暈過去了……

  總讓她覺得這裡頭的事情，並不簡單！

  「你還發什麼呆？還不帶路！」

  紀溫柔走了幾步，回頭見慕鳶沒跟上，兇巴巴地道。

  還沒想明白的慕鳶，只能暫時作罷。

  帶著紀溫柔去了她的院子。

  青黛正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等著慕鳶回來。

  看到她時，遠遠地便蹦起來：「小姐！你總算回來啦！」

  「小姐，你都不知道，你不在，青黛好無聊呀……」

  她膩在慕鳶身上，蹭呀蹭的，像一隻求主人撫摸的小貓般。

  但蹭著蹭著就覺得哪裡不對。

  小姐好像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隨即看向身後，眼睛緩緩放大……

  慕鳶都怕她也和莊叔一樣，受不了刺激也暈過去。

  「你……你，你是，是……」

  青黛是了半天也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慕鳶怕她咬到舌頭，好心替他介紹。

  「這是紀小姐，殿下吩咐，今後你我一同照顧她。」

  青黛唰地扭頭看嚮慕鳶。

  臉上的震驚不解，似乎在告訴慕鳶，她的小腦袋完全不能理解眼下的狀況。

  慕鳶也不管她，看向紀溫柔：「紀小姐，這就是你的院子了。」

  紀溫柔嫌棄地打量了青黛片刻，抬腳就走了進去。

  只是路過青黛身邊時，留下一句：「真蠢！」

  青黛聽到有人罵她，瞬間回過神來，齜牙咧嘴地就要找對方理論。

  慕鳶趕忙拽住她。

  「不可，今後她便是主子。」

  說完又想到了什麼，眼神一暗，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而且，殿下很在意她！」

  一句話就讓青黛歇了所有不敬的念頭。

  隨即又有些憤憤不平：「那小姐你怎麼辦？」

  「你那般拼命才救了殿下，殿下也不能因為她長得像……」

  猶豫了一下才又道：「殿下對小姐也很好呀！」

  慕鳶看了看她，眼波輕顫。

  「好麼？」

  她自嘲一笑，裝作不在意道：「那是你沒見到殿下是怎麼愛重紀小姐的。」

  似乎不想再說什麼，便跟著就要進去。

  只是她不知道方才那一笑有多淒涼。

  青黛忍不住就心疼起來，雖然跟著慕鳶時間很短，卻真心喜歡這個毫無架子的小姐。

  她一向是個樂觀的姑娘，此時卻因為慕鳶，罕見地有些難過。

  「可是你那麼喜歡殿下！」

  慕鳶驀地停下了腳步，怔怔地站在原地。

  堅持了許久的堅強在青黛的一句話里徹底坍塌。

  「那又怎麼樣？我不是慕鳶。」

  至少現在不是……

  說完，斂下所有情緒，進了院子。

  青黛不甘地跺了跺腳，跟著跑了進去。

  二人說話的功夫，紀溫柔已經在屋中里外轉了個遍。

  見到二人進來，吩咐道：「重新打掃一遍，將擺設都換了，都要最好的！」

  慕鳶應了，青黛卻依舊帶著不滿的情緒。

  二人幹活的時候，紀溫柔翹著二郎腿坐著。

  除了不停地挑三揀四，就是眼神盯著慕鳶上下打量。

  慕鳶想忽視都不行。

  直到最後，慕鳶才忍不住看向她：「紀小姐為什麼一直盯著我？」

  紀溫柔被抓包，卻沒有絲毫尷尬。

  反而朝著慕鳶勾勾手指，臉上明晃晃地寫著「我要欺負你」。

  慕鳶心裡好笑，無奈地上前，眸中是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寵溺。

  紀溫柔被她這種莫名其妙的目光看著，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隨即又有些羞惱，明明他們是敵人才是！

  準確地說，從今天起，他們是情敵！

  清了清嗓子，努力裝出一副高冷的模樣：「我要嫁給宮承睿，你怎麼想？」

  「啪——」

  慕鳶還沒來及的說話，便被清脆的瓷器碎裂聲打斷。

  二人扭頭看去，青黛吃驚地瞪著紀溫柔，顯然是沒料到對方這麼囂張。

  原本以為洛家小姐已經很不含蓄了，沒想到如今這位是她拍馬都不及的對手。

  紀溫柔翻了個白眼：「你是怎麼忍受這麼笨的丫鬟的！」

  青黛氣得臉都白了，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鼓足勇氣走到二人中間站定。

  護崽似的將慕鳶護在身後：「你休想欺負小姐！」

  紀溫柔怔了怔，反應過來竟絲毫不生氣，眼裡反倒是多了幾分捉弄的惡趣味。

  她起身靠近青黛，惡狠狠地說：「你就欺負她，你能怎麼樣？」

  「不僅要欺負她，我還要將她賣進青樓去，對了，還有你，一起賣掉，你又能怎麼樣啊？」

  單純的青黛哪裡見過這般兇狠的人，頓時眼眶通紅，連小身板都開始抖得厲害。

  「你……你……」

  紀溫柔看她一副快哭了的模樣，無趣地撇撇嘴。

  「行了，小結巴，你要是敢哭給我看，本姑奶奶就讓你賠那個花瓶了！」

  青黛順著她的手指看向地上，下一秒就將眼淚生生憋了回去。

  那個花瓶看著就很貴，她得什麼時候才能還得清！

  想到這兒，又是一副要哭不敢哭的模樣。

  慕鳶無奈，紀溫柔心眼不壞，就是嘴上不饒人。

  「好了，青黛，你先去收拾，紀小姐不會欺負我的。」

  青黛連忙頭也不回地走了。

  紀溫柔也不裝高冷了，懶懶地坐回到椅子上，看著慕鳶的神色多了幾分嚴肅。

  慕鳶默了默，也不拘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明明初次見面，認識不超過三個時辰的時間，卻有種莫名的好感。

  二人坐在一起，就仿佛認識多年的好友一般。

  「我不想知道你是誰，也不想知道你為何要入這太子府。」

  慕鳶話音平靜無波，卻在下一秒眼神凌厲地看向她。

  「但是，如果你敢對他不利，我們就是敵人！」

  紀溫柔聽到慕鳶的威脅，卻絲毫不懼，只是臉上多了一抹煩躁。

  顯然，二人都知道，這個「他」是誰。

  「那我要是嫁給宮承睿呢？」紀溫柔不死心地道。

  慕鳶凝眸看著她那張無比熟悉的臉，眸光破碎般地輕聲呢喃：

  「如果是你，也好……」

  紀溫柔氣絕！

  還真是跟那個人如出一轍的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