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麻煩叫我紀溫柔
只因眼前的女子,竟然同真正的慕鳶長得一般無二!
那女子邊抽噎,邊上下打量著慕鳶。
待看到她那身黑色的侍衛服,不屑地撇撇嘴。
顯然明白慕鳶並不是能做主之人,扭頭對著圍觀的百姓哭訴。
「我與青姨來晏京尋親,奈何親人早已故去,舉目無親。」
「如今青姨還被人撞成這樣,天殺的!可怎麼辦才好呀!」
「青姨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成了,嗚嗚……」
扯著嗓門哭罵著,見沒人說話,心裡一惱。
「這晏京不是天子腳下嗎?怎麼當街撞人都沒有個能主事兒的!」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隨即瞥了一眼慕鳶:「還派個下人來打發我!」
「太子府是嗎?太子撞了人就可以不了了之嗎?太子就可以草菅人命嗎……」
眼看說話越來越難聽,宮承睿徹底黑了臉,推開人群大步上前。
看到慕鳶愣在一旁,心裡生出不滿:「怎麼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說著看向地上的女子,頓時一副白日見鬼的模樣。
身後的鄭遠也是臉色駭然,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
片刻後,還是鄭遠最先回過神來。
「姑娘,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的馬車並沒有撞到你們才是。」
那女子一聽,哭的聲音更大了。
「看看,大傢伙都來看看,你們的太子殿下撞了人都不願意承認,我青姨可怎麼辦呀!」
頂著和晏京第一貴女一模一樣的臉,這般毫不顧忌形象地叫罵。
讓慕鳶和宮承睿如同做夢般,充滿不真實的感覺。
這時,地上的婦人好像配合那女子一般,又嘔出一口血,臉徹底成了灰白之色。
一旁的百姓都有些忍不住了,紛紛指責。
「就是,人家都傷成這樣了,還能是假的不成!」
「我們家那口子還一直說太子一向愛民如子呢,如今看來也不是那麼回事!」
……
宮承睿似乎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了,卻對百姓的議論充耳不聞。
一步一步靠近那女子,不敢置信的同時滿臉驚喜之色。
「鳶兒,是你嗎?」
「是你,對不對,鳶兒,你回來了!」
說罷,在眾人的震驚的目光中,一把將人摟進懷中。
「放開姑奶奶,你個臭流氓!」
等到女子反應過來,連踢帶打,還哪管什麼太子不太子的!
周圍的百姓被這一幕都震驚了,怎麼都想不明白。
前一刻還在針鋒相對的兩人,下一秒就抱在一起是怎麼回事。
但絲毫不耽誤百姓們愛八卦的心,紛紛調笑。
「原來是小兩口鬧彆扭呀,哈哈哈……」
「就是,太子殿下可是重情重義的好人,姑娘,別鬧了,快跟著殿下回去吧!」
只有慕鳶,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一般,與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
她以為宮承睿一眼就可以認出來,眼前的女子並不是她!
可當看到他失而復得般激動地將女子擁進懷中。
心頭一陣陣席捲的苦澀瞬間將她淹沒。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重生醒來,一直想要去確認的,就是承睿有沒有忘記她!
如今答案擺在她面前,應該開心的才是……
可她卻成了旁觀者!
慕鳶出神之際,不知道宮承睿和那女子說了什麼,竟然將對方安撫了下來。
重新找了兩輛馬車,將女子和吐血的婦人一併帶回了太子府。
慕鳶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她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另一個自己」。
可宮承睿卻是真的將那女子當成了她。
「鳶兒,你不要擔心,你的青姨不會有事的,孤已經讓人去請太醫了。」
那女子一臉不耐煩:「你叫魂兒呢,都說了八百遍了,姑奶奶不叫鳶兒!」
「紀溫柔!麻煩叫我紀溫柔!」
「咳咳——」鄭遠差點繃不住笑意,這名字是比照人反著起的吧!
宮承睿卻格外好耐心,笑得溫柔寵溺。
「好好好,柔兒說叫什麼就叫什麼。」
慕鳶閉了閉眼。
此時才有些明白,從前看的那些話本子裡,蘭因絮果,愛而不得,都是何等的悲涼。
「你!」
紀溫柔指著慕鳶不客氣道:「過來伺候我青姨。」
說完,又扭頭看向宮承睿:「沒問題吧?」
宮承睿含笑點頭,對著慕鳶吩咐:「今日起你一切都聽紀姑娘的。」
慕鳶幹著嗓子應了。
宮承睿隨後頓了頓,看向紀溫柔:「鳶……柔兒,這太子府你安心住下,往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紀溫柔撇撇嘴:「我想住哪裡都可以?」
「當然!」
宮承睿似乎對女子有求必應,恨不得將所有好東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這一幕似乎熟悉得有些刺眼。
曾經的宮承睿便是如此,只要她覺得好,都會想盡辦法幫她得到。
如今看著他對著另一個女子如此,本該嫉妒生氣的。
可卻因為那女子的容貌,半點都沒有辦法怪她。
誰都沒有錯,怪只怪造化弄人!
「那我就住她的院子!」
慕鳶抬頭,就見紀溫柔細嫩的小手,指向她,臉上帶著挑釁和看戲的神情。
慕鳶的院子雖然不是最好的,卻是離宮承睿最近的。
當初作為宮承睿的救命恩人,身受重傷。
鄭遠為了方便照顧,便將她安頓在了那裡。
慕鳶當時還為此開心許久,畢竟誰不想離最愛的人近一些。
直直地看向宮承睿,絲毫沒有掩飾她的目光。
她不願!
可宮承睿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嘴角噙著分明的笑意,視線久久地停留在紀溫柔的身上。
「別說她的房間了。」
隨即上前一步,貼近紀溫柔的面龐,輕言淺笑道:「就算是孤的房間都行!」
聞言,紀溫柔滿臉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宮承睿哈哈一笑,笑聲中的暢快肆意,是慕鳶回來後從未聽到過的。
似是笑夠了,才看嚮慕鳶:
「你把房間讓給柔兒,那個院子和孤離得近,最好不過。」
「對了,你房裡的丫鬟也跟著你一併伺候柔兒吧。」
慕鳶眼眶脹脹的,心裡的委屈就這麼毫無徵兆,鋪天蓋地而來。
原來他都知道,知道那裡是離他最近的地方。
她住進去本就是鄭遠自作主張,可紀溫柔不同,她住進去才是名正言順。
宮承睿說完便繼續看向紀溫柔,仿佛眼中只有她,再也容不下他人。
「我讓莊叔去安排一下。」
話落,就見莊洪步履匆忙自廊下走來。
「殿下,您回來啦。」
說句僭越的話,莊叔這些年早就當宮承睿是自己的親子。
眼中不加掩飾的慈愛任誰都能看出來。
而宮承睿臉上的笑意也更加真誠了幾分。
「莊叔,這是柔兒,以後也是咱們府上的人,你要照顧好她。」
莊洪順著看向宮承睿身旁的人,眼睛倏地睜大,竟直挺挺地朝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