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誰……開心了
慕鳶暗道一聲不好,正要有所反應。
就覺得脖子一緊,被人拎著後衣領,像是提著一個物件般,挪到了不遠處的樹杈上。
待她站穩,宮斯年便鬆開了手。
慕鳶拼命地呼吸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說出來的話卻淡定從容:「屬下謝過王爺。」
真應該感謝他!
還沒被慕知軒發現,就差點被他勒死!
畫本子裡不都是摟腰飛來飛去麼,想到這兒,慕鳶忍不住抖了抖,還是拎著吧……
但不得不承認,宮斯年的反應是真的很快!
慕知軒此時已經站在門外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直到確定沒人之後,才轉身又回了屋裡。
不一會兒,屋中再度又響起了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只不過不同的是,聽眾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
慕鳶垂著頭,閉上眼,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越是這個時候,聽覺反而異常的靈敏。
宮斯年輕笑一聲:「害羞了?方才一個人的時候,不是看得挺開心麼?」
「誰……」慕鳶仿佛炸了毛的貓一般,羞惱地抬起頭瞪向對方。
下一秒,對上宮斯年深邃的雙眸,才想起來對方還是她的主子。
氣勢瞬間弱了下來,嘟囔道:「開心了。」
「哦?尋常人家的姑娘見到這種事,早就捂著臉跑遠了,你可是趴人家屋頂上看了許久。」
難得見到慕鳶有了不一樣的情緒,宮斯年的笑意都快掩飾不住了。
慕鳶……
解釋不了一點!
一盞茶之後,那折磨人的聲音終於結束了。
慕鳶剛鬆了一口氣,就聽宮斯年評價道:「果然是老了,這體力……嘖嘖!」
慕鳶……
這是她能聽的?
屋中的兩人似乎是說了一會兒話,才相繼穿戴好離開了。
慕鳶沉思了片刻,想起了二人剛見面時,洛千絮似是讓慕知軒在辦什麼事情。
不過,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走吧,進去看看。」
宮斯年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慕鳶恰好也在猶豫要怎麼進去。
雖說今日來慕府是個意外,但既然來了,就一定要進去查查線索。
不過,宮斯年進去做什麼?
他還在調查慕家的事情嗎?
一直跟在宮斯年身後想事情,不料邁進房間後,吸了一大口濁氣,頓時忍不住乾嘔了幾下。
等她想明白是什麼味道之後,像吃了一隻死蒼蠅般噁心!
宮斯年只是皺了皺眉,就開始四處觀察。
這時,門外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宮斯年和慕鳶迅速對視一眼,又分開。
等到再回過神來,二人竟不約而同地躲進床架後面。
本就狹小的空間,此時擠著兩個人,難免會有肢體的接觸。
慕鳶心裡暗罵一聲,晦氣!
但是此時房門已經打開,想再換地方,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靠得太近,對方身上冷冽的香氣爭相湧入她的鼻子,和屋中濁氣相比,一時間竟覺得煞是好聞。
儘管有些羞窘,但方才那股噁心的感覺也確實得到了緩解。
只是噁心過後,宮斯年身上的溫度卻讓她覺得有些發燙。
來人似乎絲毫沒有著急要走的意思。
慕鳶只覺得越來越燙,熏得她都有些頭暈,也不知道是她身上的溫度,還是宮斯年身上的。
「閉氣!」
頭頂傳來宮斯年低不可聞的聲音,一下子將昏昏沉沉的慕鳶驚醒。
頓時反應過來,急忙運功閉氣,怕是這屋中的香加了什麼助興的東西。
只是慕鳶不知道,方才躲進來的時候,她的面紗已經不知所蹤。
此時雙頰緋紅,濕漉漉的雙眸帶著懊惱的模樣有多麼的勾人。
卻被宮斯年盡收眼底。
只一眼,卻在將來讓他記了很久。
屋中的女子似乎在翻找著什麼東西,卻便尋不到,有些氣惱地哼哼唧唧。
慕鳶壓不住好奇,便悄悄扭頭,透過床幔的縫隙看過去。
慕璃?
二叔的嫡女!
那個印象中唯唯諾諾,說話都不敢太大聲的女子。
此時正面目猙獰地看著凌亂的床鋪,眼中的恨意猶如實質。
瞪了一會兒之後,不甘心地轉身離開了。
慕鳶不禁猜測,慕璃是知道她的父親和洛千絮……
「人走了。」
宮斯年聲音淡淡的,胸口傳來的震動讓慕鳶打了個激靈,連忙鑽了出來。
二人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房間,知道已經沒有再找的必要了。
離開時,宮斯年走在前面,自然沒有注意到慕鳶盯著床榻猶豫不舍的目光。
片刻後,慕鳶回了太子府,進了院子的時候才想起被她落在屋頂上的紀溫柔。
心裡一慌,她該不會還在那兒吧!
隨即快步走向主屋,待看到紀溫柔已經睡著時,鬆了一口氣。
回了自己的房間,才發現面紗不知何時已經掉了。
隨即想到和宮斯年躲在床架後面……
頓時心如死灰,她紅了多少次臉,是不是都被他看在眼裡了……
翌日,慕鳶早早便被紀溫柔從床上拽了起來。
她一早上拉著臉,渾身冒冷氣,和昨夜的古靈精怪判若兩人。
嚇得青黛離她遠遠的。
不過紀溫柔也不理會青黛,只針對慕鳶一人。
洗臉水不是太燙就是太涼,早飯一會兒要喝粥,一會兒又要吃雲吞,桌上有灰塵,地板也不乾淨……
慕鳶可以說忙得腳不沾地。
青黛早就看不下去了,想她家小姐可是武功高強、聰明絕頂的暗衛呀,竟然被那個惡女人當粗使丫頭使喚!
但是,她鬥不過那個惡女人!
慕鳶倒是心甘情願做這些的,畢竟是她昨夜將紀溫柔一個人扔在房頂上,她心裡有怨氣也是正常的。
只是有些想不通,她一個不會武功的人是怎麼下來的。
但誰都有秘密,互不過問,慕鳶並不想打破這種平衡。
「十一,隨我去趟太子的院子。」
紀溫柔見折騰了慕鳶一早上,她卻低眉順眼,任勞任怨。
不知道為什麼,不僅沒有解氣,心裡反而更加不痛快。
想了想,似乎除了宮承睿,沒什麼能讓她產生其它多餘的情緒。
慕鳶頓了頓,便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心底卻隱隱有了排斥的感覺,和宮承睿認識的十多年,這還是第一次。
儘管知道,他們的事情是因為洛千絮的欺騙,可最終他還是愛上了她的閨中密友。
一路上慕鳶的走神,都被紀溫柔看在眼裡。
想到昨夜她哭得傷心的模樣,突然又有些後悔這個提議了。
只是此時後悔卻遲了。
一個侍衛指著紀溫柔,激動地大喊道:「是她!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