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些詞語和紀小姐沒有一個是沾邊的
隨著侍衛的指認,太子院內的一眾人目光齊刷刷地向她們看來。
慕鳶和紀溫柔卻沒有一個害怕的。
如果怕了,昨夜那出戲就不會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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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你指誰呢?」
紀溫柔脾氣火爆,見到有人指著她,登時怒了。
那侍衛雖然心中懼怕,但權衡利弊下,與其被太子殿下嚴懲,得罪一個沒什麼名分的女人反而要好得多。
想明白了,硬著頭皮大聲道:
「就是你,昨夜是你,拉著我說殿下院子進了賊人,讓我去救的!」
紀溫柔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那侍衛面前,潑辣道。
「什麼昨夜?什麼歹人?你給姑奶奶說清楚!」
侍衛被紀溫柔這一連串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措手不及。
見她故意裝傻充愣,一時語塞,憋紅了臉,支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宮承睿眉心擰得死緊,一時間無法確定究竟誰說的是真相。
紀溫柔趁熱打鐵,繃著小臉追問:「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鄭遠見宮承睿沒有要開口的意思,猶豫了一下,便上前一步。
「昨夜殿下在屋中已經就寢,誰知道臥房突然被一群侍衛闖了進去,害得殿下……」
「嗯,今日就將所有人都叫來問話了,總得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其他侍衛都指認,此人是最先發現府中有刺客的。」
說著,他伸手一指剛才開口的侍衛,繼續解釋。
「據他所述,昨夜有名女子驚慌失措地找到他,哭訴著有歹人進了殿下的院子,希望他們可以馬上去救人。」
鄭遠遲疑片刻,目光再次落在紀溫柔身上,欲言又止:
「他說,昨夜的女子……」
「是我!」紀溫柔突然沉聲道。
眾人一驚,這就承認了?
誰知下一秒,紀溫柔竟猛然抬起腳,對著那侍衛狠狠地就是一腳!
「讓你冤枉我!你個小癟三也敢冤枉姑奶奶我!活膩了吧!看我不踢死你!」
看到這一幕,周遭的人集體石化。
宮承睿的感受尤為強烈,他和慕鳶朝夕相對整整四載。
她可以說是閨中典範,行為端莊,坐臥有度,談吐優雅……
眼前這位,頂著慕鳶的臉卻這般一言難盡!
「咳咳,小姐,不要生氣了,小心氣壞了身子。」
慕鳶也是笑夠了,才上前適當地勸說了一句。
紀溫柔心有不甘地收斂了動作。
卻暗暗埋怨慕鳶,不早點拉架,害得她腿都酸了。
「殿下,屬下覺得事有蹊蹺。」
慕鳶沉穩篤定的語氣,也將眾人從方才的震撼中拉了回來。
紀溫柔唱了前半場,她便來唱後半場。
「假設真的有歹人,恰好也被紀小姐撞見,那她是怎麼精準地找到殿下的院子呢?」
「要知道她昨日才來府里,也沒有去過殿下的院子。」
「其次,這位侍衛大哥言之鑿鑿,紀小姐就是昨夜的女子,那他怎麼形容的,又是驚慌失措,又是哭訴。」
說到這兒,瞟了紀溫柔一眼,雖然歇了打人的心思,卻依舊一副誰敢說就揍誰的表情。
無奈一笑:「大家也都看到了,那些詞語和紀小姐沒有一個是沾邊的。」
「最後,假設沒有歹人,那她昨夜這齣戲,目的何在?」
「想必殿下除了被驚嚇到,府里也沒有什麼損失,總不會是為了擾殿下清夢吧。」
眾人想到了昨夜在太子屋中的另一個人,不由得心生猜測。
也許紀溫柔就是嫉妒那女子,才鬧這麼一出也說不定。
宮承睿自然也想到這一層了。
但是看了看紀溫柔,又覺得如果真是她,估計也不用兜這麼大的圈子。
以她的性子,直接就衝進去了,甚至打誰都說不好!
想到這兒,宮承睿目光一凜:「鄭遠,處理了!」
隨即,宮承睿才又換上了平日裡那抹溫柔至極的笑容,扭頭看向紀溫柔。
「柔兒,累不累?」
牽起紀溫柔的手,就要帶她進去歇著。
「就算再生氣,有下人呢,怎麼能累你親自動手呢!想怎麼處理不都是由你麼。」
紀溫柔聞言,眸光一閃,輕輕旋身,掙脫了他的手,帶著幾分不悅。
「你方才怎麼不說話,還不是你也懷疑我?」
宮承睿見慣了溫柔小意的女子,這般直白,不給他面子的,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臉色頗為不好,但是想到了什麼,又好脾氣地努力維持著寵溺的笑容。
「柔兒,你這三年一定過得很苦吧,才會這般要強地想要保護自己。」
被宮承睿心疼不已地看著,饒是紀溫柔這般大大咧咧的女子,也有些侷促。
「從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三年前是青姨救了我,後來便一直相依為命。」
宮承睿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陰沉,隨即安撫道:
「以後有孤在,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慕鳶看著這一幕,竟有些分不清,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他的一舉一動,一字一句,對紀溫柔的柔情蜜意,竟然和從前面對她時毫無二致!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微妙的平衡,一個侍衛氣喘吁吁地上前稟報。
「殿下,七皇叔到訪。」
眾人聞言一怔,神色各異,只有宮程睿露出了笑容。
自從這座府邸建好,宮斯年一次都未曾踏入。
而且,任何皇子的府邸,他都不曾去過。
如今竟然登了太子府的門!
朝臣會怎麼想!
這就是一個絕佳的契機,去拉攏那位權傾朝野、手握重兵的一代戰神!
只要將他納入麾下,誰還敢對他不滿,就連父皇都得對他客氣幾分。
這麼想著,人已經站在了大門口,親自將宮斯年迎了進來。
還沒有走到大廳,站在裡面的慕鳶就聽到宮斯年那熟悉而略帶戲謔的嗓音。
「太子親自出門迎接,本王可真是受寵若驚啊。」
宮承睿微微一頓,才溫和道:「侄兒應該做的。」
宮斯年泛著冷意的話脫口而出:「可惜獻錯了殷勤,本王今日是陪陸少卿來的。」
眾人倒是神色如常,這才是七皇叔的作風。
一向就是如此,誰的面子都不賣。
宮承睿心裡一陣堵得慌。
他勉強將目光轉向陸元修。
「元修,許久都不曾來我的府上了,以前我們……」
似乎是想回憶一下過去,卻被陸元修清冷而疏離的聲音打斷。
「微臣見過太子殿下,今日突然登門,冒昧了。」
宮承睿的話就這麼卡在嗓子裡,吐不出,咽不下。
臉上那抹勉強維持的假笑也頓時沒了。
「這麼不情願,還來孤的府里做什麼?」
陸元修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應該怎麼說。
只是還沒等他考慮好,就聽到一聲清脆歡喜的輕呼。
「你就是陸元修嗎?」
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大廳的門口。
紀溫柔一襲淡雅鵝黃的衣裙,迎風而立,就那麼俏生生地站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