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剛剛決定遁入空門了
翌日。
天一亮，樊子濟就收拾好東西，過來敲慕鳶的房門。
等了半天也沒動靜，用了點力氣，房門就被推開了。
房中空無一人，就連床鋪都鋪得整整齊齊。
不由得心中一緊。
卻聽到身後疑惑的聲音傳來：「六兄，你要走了嗎？」
樊子濟回頭就看到秦淮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點點頭道：「對，有急事要去辦，想必秦公子在這裡也不用擔心會有危險，我們兄妹便不多停留了。」
秦淮聞言更加不解：「可是，方才看到令妹在前院求方丈，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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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子濟最煩別人說話吞吞吐吐了，皺眉問：「說什麼，你倒是說啊！」
秦淮眼中有些不忍心：「你還是自己去前院看看吧！」
話落，哪還有樊子濟的人影。
剛到前院，就看到慕鳶坐在地下，扯著方丈的衣袖，聲淚俱下。
「方丈，你就收下我家兄長吧，他造孽無數，一心悔過，餘生只願遁入空門！」
樊子濟手中的包裹「咚」的一聲，掉在地上。
眾人聽到聲音，不禁朝這邊看來。
樊子濟站在原地，雙眼空洞，一時間大腦有些空白，不知作何反應。
慕鳶見狀，連忙抹了一把眼淚，爬起來撲到樊子濟身邊。
待他反應過來，翻湧著的怒意眼看就要噴發。
「付百萬在這裡！」
慕鳶一句話就撲滅了樊子濟所有的怒火。
但還是忍不住低聲質問：「那和我出家有什麼關係！」
慕鳶定定地看著他，輕聲道：「一切為了殿下！」
樊子濟閉了閉眼，似乎壓下了所有情緒。
越過慕鳶，徑直走向方丈，待到近前站定。
毫不猶豫地屈膝跪下，凶神惡煞的臉上滿是悲戚。
「我已經看破紅塵，方丈收下我吧！」
大有你不收我，我就跪著不起來的意思。
方丈見狀，無奈只能點點頭。
很快為樊子濟舉行了剃度儀式，法名慧顯。
等到秦淮趕到的時候，站在慕鳶身旁，不禁感嘆。
「都怪我，才讓令兄有了出家的念頭。」
隨即看嚮慕鳶：「如今只剩下你一個人，不如你隨我走吧，丞相府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不知道為什麼，此女樣貌平平，身上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氣質，如果放在身邊，也不錯。
慕鳶詫異地看向秦淮，顯然是沒料到對方會如此說。
重生回來，家人都不在了，她便也沒有了家。
不論是宮承睿，還是七皇叔，對她只有利用……
一直覺得她就像是無根的浮萍，沒有哪裡能讓她自在安心。
而秦淮的這句話，讓她有了久違的輕鬆。
沒有任何目的，只是朋友之間的單純的相邀。
想到這裡，慕鳶神情多了幾分認真：「秦公子的好意，十一心領了。」
「如果將來有機會，定要到府上叨擾，秦公子莫要嫌棄我吃得多才好！」
秦淮聞言，哈哈一笑，連連擺手。
只是慕鳶也想不到，此時的一句戲言，會有成真的一日。
等到儀式結束之後，眾人都散了。
換上僧衣的樊子濟，已經迫不及待要拉著慕鳶要一個解釋了。
就在三人要回房間的時候，就見一隊侍衛湧進寺中。
一個青年攙扶著一個美貌婦人進了寺中。
秦淮看到來人，眼中漸漸泛上點點星光。
那婦人似有所感，看嚮慕鳶三人站著的地方，隨即臉上有了激動之色。
顫抖著聲音喚了一聲：「我兒！」
「娘！」
在慕鳶和樊子濟震驚中，秦淮沖了出去，撲進婦人懷中。
「娘，兒子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秦淮聲音中帶著哽咽，親昵道。
美婦人一聽，哪還能控制住自己，眼眶登時紅了，一句一個心肝地喚著。
旁邊的青年見狀，一巴掌拍向秦淮的後腦勺：「這下知道怕了？」
「當初私自跑出去，累母親為了成日為你擔憂，如今更是親自出來尋你！」
秦淮忍不住疑惑：「你們怎麼來得這般快？」
「我們見你遲遲未歸，就猜到可能出事了，所以提前出來尋你，收到你消息的時候，恰好就在附近。」
說到這兒，青年忍不住又踹了秦淮一腳。
「好了好了，我淮兒沒事就好了，霄兒你莫要怪他了。」
美婦人一臉慈愛地看著兩人。
秦淮瞪了瞪青年：「母親，你看他，在我朋友面前都不給我留些面子！」
美婦人笑著點了點秦淮的額頭：「還不是你太能鬧騰，才惹你二哥生氣的。」
話落，看向一旁的慕鳶二人，不禁笑得更加和善。
「他們便是你信中所說的救命恩人吧！」
說著主動上前幾步，沒有一點架子，拉起慕鳶的手，上下打量。
慕鳶只覺得她的手，好軟，好溫暖，一下子就燙在了心尖。
恭敬行禮：「丞相夫人安好。」
也許人和人的緣分就是這麼奇妙，慕鳶心生好感的同時，丞相夫人宋言青也不由得打心底里喜歡這個女孩子。
眼神總是騙不了人的。
她的眼裡雖然藏著悲痛，卻真摯乾淨，閃爍著沉靜和智慧的光亮。
丞相夫人含笑點點頭：「是個好孩子！」
秦淮見母親喜歡，連忙介紹。
「母親，這是十一，她身邊這位是她的兄長，老六兄。」
「就是……六兄剛剛決定遁入空門了。」
丞相夫人不禁詫異地看向一旁，待看清樊子濟的樣貌時，又不解地看了慕鳶一眼。
隨即瞭然，二人並非兄妹，只是出門在外有難言之隱吧。
對著樊子濟點了點頭：「多謝六公子救了小兒。」
樊子濟行了一禮，才想起他已經是和尚了，又連忙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言重了，喚貧僧慧顯就好。」
只是眾人都沒注意到，站在後面的丞相府二公子秦霄盯著樊子濟的眼神，陰晴難辨。
他上前幾步，扶著母親，柔聲道：「母親，奔波多時，累了吧，不如兒子扶您到後院廂房休息一下。
慕鳶一震，秦淮不涉朝堂，不認識樊子濟，不代表秦霄不認識！
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正五品的兵部郎中。
怎麼可能沒見過太子府侍衛長。
明顯一副不願丞相夫人和他們親近的模樣。
被兒子一說，丞相夫人明顯感覺身體有些吃不消了。
歉意地看向二人。
慕鳶還哪有不明白的：「夫人去休息吧，不礙事。」
丞相夫人點點頭，還沒走出兩步，就聽到身後驚喜的聲音。
「秦夫人？可太巧了！」
慕鳶只覺得說話的聲音很耳熟。
跟著眾人回頭看去。
一個打扮花枝招展的婦人，搖曳生姿地邁進寺中。
慕鳶身子一怔。
可不就是她的二嬸！
周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