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求子不在這個殿

  洛千絮！

  對比她的笑顏如花，周瑩身後有些侷促的慕璃，就顯得小家子氣了些。

  慕鳶突然想到那夜兩人的作為，心裡頓時有些彆扭。

  真是人前一面，人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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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丞相夫人看清來人，眼中閃過淡淡的不喜。

  「是慕家二夫人啊。」

  像是聽不出來丞相夫人話里的疏離。

  周瑩歡喜地上前：「秦夫人也是來上香嗎？」

  「自上次與夫人相識之後，便一直有心拜訪，今日能同夫人遇到，可見佛祖甚是靈驗啊。」

  丞相夫人尷尬地扯了扯嘴角，笑了兩聲。

  秦霄一眼便看出來母親的不喜。

  「母親，您不是累了嗎？先去休息吧。」

  扭頭看嚮慕家二夫人：「等家母休息好了，再同慕夫人敘話不遲。」

  周瑩仿佛沒聽到一般。

  雙眼放光地盯著秦霄上下打量。

  「這位是二公子吧，真真是一表人才！」

  說著將身後的慕璃拉過來：「這是我的女兒，慕璃。」

  猝不及防站在眾人面前，慕璃緊張地垂著頭。

  聲音猶如蚊子哼哼般：「慕璃見過……」

  「大點聲！早上沒吃飯麼？」

  周瑩陰沉著聲音，帶著薄怒。

  慕璃好似快要哭出來一般，手指緊緊攥著裙子。

  這時一旁的洛千絮捂嘴嬌笑一聲。

  輕而易舉便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瑩姨莫要動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璃兒妹子性子本就乖順。」

  話落，轉而對著丞相夫人微微行禮：「小女見過秦夫人。」

  丞相夫人上次見面便不喜歡這家人，總覺得心眼子太多。

  但是出於良好的教養，還是微笑著應了幾句。

  周瑩見丞相夫人興致缺缺，便也不再糾纏。

  眼珠一轉，看向秦霄：「聽聞秦公子一身武藝師承禪源寺的高僧，想必對這裡分外熟悉了。」

  「小女也很喜歡這裡，不知可否帶她參觀參觀。」

  這話就說得有些強人所難了，孤男寡女，既不相熟，又無婚約，在一起本就不妥。

  秦霄眉頭擰得死緊，正想著拒絕，就聽到身後的憋笑聲。

  慕鳶看到她二嬸還是和從前一樣恬不知恥，實在忍不住嗤笑。

  本以為沒人聽到，卻忘了習武之人耳力甚佳。

  秦霄扭頭毫不費力地就鎖定了慕鳶。

  儘管此時因為易容，黑黢黢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秦霄覺得就是她。

  嘴角忍不住扯出一個弧度。

  「慕夫人，抱歉！在下方才已經答應，要帶十一姑娘參觀了。」

  慕鳶驚愕地看著秦霄的背影。

  她救了他弟弟，他就給她拉仇恨來報答她？

  不好！

  她急忙看向洛千絮。

  四目相對，洛千絮的驚疑變成了徹骨的恨意。

  慕鳶心中一凜，被認出來了！

  其餘的人聞言，都順著秦霄的目光看向站在最後面的慕鳶。

  周瑩嫌棄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不是府上的下人嗎？」

  丞相夫人難得笑得熱切了幾分：「十一姑娘是小兒的救命恩人，就算去我府上，也只會是貴客。」

  慕鳶心中感動，秦家的人真的很好。

  當然，秦霄不算。

  周瑩不死心，理所當然道：「那就再帶上璃兒吧，你們都年齡相仿，一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一個農村丫頭，怎麼跟世家小姐比，只要站在一起就知道誰好了。

  「慕夫人，在下與十一姑娘之約，著實不便再帶他人。」

  秦霄毫不留情地拒絕，讓周瑩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既討厭秦霄的不識好歹，也憎惡慕鳶的不懂事。

  難道就不應該主動站出來，把機會讓給璃兒？

  想到這兒，狠狠地瞪了慕鳶一樣。

  慕鳶笑了，如果換成別人，她早就順水推舟成人之美了。

  但此時，她心裡甚是舒服。

  「戶部尚書的夫人很會強人所難麼，你女兒這是賴上人家秦公子了？」

  眾人聽到這麼不客氣又直白地諷刺，不禁循聲看去。

  只見大門處站著一行人，為首的夫人打扮精緻幹練，一看就是常年習武的灑脫之人。

  身旁跟著一個氣質一般無二的少女，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

  丞相夫人馬上驚喜地上前。

  「阿婉，你怎麼來了？還有煙兒也來了啊！」

  顧煙俏皮一笑，行了一禮。

  快走幾步，便膩歪在丞相夫人身邊。

  「青姨，母親聽說小淮出事，你又親自出來尋人，便怎麼也坐不住了，非要出來和你一同尋。」

  丞相夫人聞言，頓時感動不已。

  她和葉婉婉自幼就是手帕交，後來她嫁入丞相府，阿婉也成了中書令顧夫人。

  就算夫君們政見相左，她們的情誼也一直不曾斷過。

  「阿婉……」

  丞相夫人眼眶紅紅的。

  顧夫人嫌棄地撇撇嘴：「好了，咱姐倆的關係，還用這麼肉麻？我不管你，誰管你！」

  「倒是你，出來也不叫上我，哼！」

  說罷，假裝生氣不理她，對著秦淮怒道：

  「你個臭小子，是不是皮癢了，離家出走！害你母親跟著哭了多少次！」

  秦淮朝他哥身後躲了躲，臉色發苦。

  「婉姨，二哥已經罵過我了，你就給我留點面子吧。」

  顧夫人雖然依舊臉色臭臭的，但也不再說他。

  秦霄順勢給顧夫人行了一禮：「辛苦婉姨了。」

  丞相府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就是那種鄰居家的好孩子，自小誰都喜歡。

  顧夫人進門以後，頭一次露出慈愛的笑容：「應該的，一會兒你幫婉姨看好你煙妹子就行。」

  卻發現少一個人，不禁問道：「澈兒呢？」

  秦霄回答：「大哥也出來尋他了，只不過是往另一個方向，我已經傳信給他，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過來。」

  顧夫人點頭，隨即視線轉了一圈，落在了周瑩身上。

  從顧夫人說完那句不客氣的話之後，周瑩便惱怒地瞪著她。

  如今見她終於看向自己，一種優越感油然而生，挺了挺胸。

  等著對方先跟她打招呼。

  卻不想那顧夫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挪開了視線。

  仿佛她是空氣一般。

  隨即看到了慕鳶，端詳了許久，眼睛一亮。

  「走到慕鳶面前，是你救了小淮？」

  慕鳶乖順地點點頭：「是我與家兄。」

  顧夫人卻自動忽略了家兄兩個字，看著慕鳶越發喜歡。

  湊近悄悄道：「有空來我府里，切磋一下。」

  慕鳶心中一凜，這位顧夫人好眼力.

  看到慕鳶點頭，顧夫人滿意地對著眾人道：

  「小輩們都各自去玩吧。」

  說罷，攙著丞相夫人就要進大殿去。

  其餘眾人都向後院走去。

  周瑩想了想，她又不是小輩，只能跟著進大殿去上香。

  誰知顧夫人頓了腳步，扭頭看向周瑩。

  「慕二夫人，求子不在這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