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吃點苦,才知道什麼是甜的
為什麼?
宮斯年信任她了?
還是他不再針對宮承睿了?
很明顯都不是!
難道是這次的事情讓他有了擔憂,害怕她繼續留在太子府會真的背叛他?
斟酌了一下,試探道:「屬下都聽王爺的吩咐,可是王爺對屬下另有安排?」
宮斯年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視線隨著茶杯緩緩挪到她身上。
眼中滿是濃濃的興味:「只是今日突然發現你很有意思,留在身邊逗個趣也好。」
慕鳶默默翻了個白眼:「王爺還是莫要開玩笑了。」
宮斯年突然收斂了所有的情緒:「十一,莫要讓本王發現你欺騙我,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慕鳶心中一凜,慌忙垂下了頭,斂去眼底的萬千思緒。
片刻之後,宮斯年又恢復了方才的肆意慵懶。
「這次回京,什麼好處都沒撈著,我那好侄兒怕是不會給你好臉色。」
慕鳶依舊垂著眸子,什麼都沒說。
「看來本王是多管閒事了。」
慕鳶對他的咄咄逼人有些生氣,說話也難得帶上了情緒。
「王爺,不論屬下為誰效忠,但家國大義,屬下還是懂的!」
「江南絲綢壟斷,擾亂百姓生計,抬高價格,牟取暴利,此事屬下絕對不會替太子遮掩。」
不錯,六年前,宮承睿正是起勢的時候,銀錢欠缺得厲害。
他曾試探著跟她提起這個想法,被她言辭拒絕。
本以為早就歇了心思,誰曾想,不過是轉明為暗,背著她行事罷了。
重生回來,好多事情都讓她有些看不透,究竟宮承睿還有多少事情瞞著她。
宮斯年見她言辭鑿鑿,勾了勾唇,索性也不再說什麼了。
不多時,眾人便回了晏京城。
宮斯年仿佛是故意的,一行人竟然停在了太子府的門口。
收到消息的宮承睿大步趕了出來。
一出門,就見到慕鳶從宮斯年的馬車裡下來。
宮承睿瞳孔一縮,臉上閃過一抹陰沉。
見馬車帘子掀起,瞬間又恢復了往日溫和帶笑的模樣。
「侄兒見過皇叔。」
宮斯年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慕鳶,又扭頭看向宮承睿。
「此次去剿匪,恰好經過禪源寺,救了你的人,又順道給你送回來了。」
宮承睿咬了咬牙,強行咽下胸口的濁氣。
還沒等宮承睿說話,宮斯年仿佛是怕他不夠生氣似的,繼續道:
「這次真是多虧了十一,當初將他給了太子,本王當真是追悔莫及。」
「不曾想,十一竟還是惦念舊主的,本王甚是欣慰。」
慕鳶身子一震,這斯,是怕她死得不夠快嗎!
宮承睿的眼睛裡仿佛都能噴出火了。
宮斯年看著他一副有氣無處撒的憋屈模樣,頓時笑容擴大了幾分。
給了慕鳶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隨即放下了帘子。
「回府。」
隨著車軲轆的聲音越來越遠,太子府的門口只剩下鄭遠和樊子濟,卻安靜得可怕。
「鄭遠,將她關到地牢!」
鄭遠和樊子濟都是一驚。
見兩人發呆,宮承睿頓時怒了:「還不快去!」
鄭遠連忙抱拳:「遵命!」
慕鳶沒有任何表情,在宮斯年說出那番話時,她就已經料到會這樣了。
宮承睿一向多疑,從來都不曾相信她。
如今禪源寺發生的事情,加上宮斯年的一番挑唆,沒有立刻要了她的命,已經是破例了。
只是……
「殿下,七皇叔的挑撥離間其實很拙劣不是嗎?」
「可殿下還是信了,為什麼呢?」
慕鳶清淺的兩句話,卻讓宮承睿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臉色黑得可怕:「鄭遠,你是聾了嗎?」
鄭遠一刻也不敢耽誤了,急忙將慕鳶帶了下去。
樊子濟再也忍不了了,本就性子直,當下急聲道:
「殿下,這一路上多虧了十一,我們才能找到付百萬。」
「還有最後,十一冒死跳崖只為了能救付百萬,起初您聽了不也難過嗎?怎麼此時……」
「夠了!」宮承睿怒急,扭頭死死瞪著樊子濟。
他怎麼能不知道慕鳶所做的一切,又如何不知道七皇叔是在挑撥離間。
怪只怪,慕鳶明知如今七皇叔用心險惡,也不懂避嫌。
與宮斯年走得這麼近,將他的顏面置於何地!
宮承睿不再理會樊子濟,甩袖進了府。
七皇叔府——
時現一臉興奮地對著宮斯年繪聲繪色地描述著。
「王爺,你都不知道,那個窩囊廢太子都氣成什麼樣了。」
「臉黑得好像鍋底一般,當即下令就將那個叛徒關進了地牢。」
「十一還說了幾句話,說完好像那窩囊廢更生氣了。」
宮斯年一直垂眸聽著,看不出喜怒,聽到這兒,才有了點興趣。
「哦?她說了什麼?」
時現模仿著慕鳶的語氣,說了那兩句話。
「哈哈哈……」
宮斯年竟然大笑出聲。
時隱時現頓時驚愕地看著他們的少主。
似乎很久沒有見過他這般開懷大笑了。
好像一屋子的人都很開心,只有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
時隱有些好奇,忍不住皺眉:「付百萬,太子是將那個叛徒關了起來,又不是把你關了,你嘆什麼氣。」
付百萬瞪了他一眼,扭頭又看了七皇叔一眼。
「唉!」
宮斯年睨他一眼:「有什麼話就說。」
付百萬疑惑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見宮斯年不說話,他忍不住繼續道:「以宮承睿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就算知道你是故意的,也拉不下臉承認此事,只會將過錯怪在十一姑娘的身上。」
「你就不怕她受苦?」
宮斯年眸中閃過一抹精光,隨即斂去。
絲毫不在意般:「吃點苦,才知道什麼是甜的。」
說罷,宮斯年直起身子,看了看眾人:「好了,言歸正傳。」
幾人紛紛熟悉嬉鬧之色,多了幾分認真。
「付家少東家深死的消息,已經人盡皆知。」
「但是太子那邊,恐怕不會信。」
宮斯年看了付百萬一眼:「擺脫太子黨的控制,與其被動地逃避,不如化被動為主動。」
付百萬精神一震,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請王爺吩咐。」
宮斯年示意讓他起來。
「但是,最關鍵的就是找回帳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