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是樓主令牌無疑
待慕鳶三人踏入廳中,只見廳內眾人或坐或站,顯然等了很久了。
天策樓三堂堂會,每月依固定日期準時召開,若臨時召集,就一定預示著有重大的變故發生。
堂會之上,有資格落座的只有樓主與三位堂主。如今哪怕是樓主已經不在,位置依舊空懸。
慕清瑤進去之後,沒有急於坐下,而是帶著慕鳶站到了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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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靈則在天機堂堂主雲無邊的犀利注視下,乖乖站在了他的身後,垂首而立。
那些沒見過慕鳶的人,在看到她的真容後,紛紛驚艷不已。
一時間,交頭接耳之聲此起彼伏,猜測著她的身份。
易秋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看向場中的慕清瑤和慕鳶,冷笑道:「你們倒還有些自知之明,想必清楚今日這三堂堂會,正是為你們二人開的。」
慕清瑤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今日就算你不召開,我也是要開的,倒是辛苦你替我跑這一趟了。」
「你什麼意思?」易秋聽著她的陰陽怪氣,頓時怒了,厲聲質問道。
「你身為一堂之主,更是天策樓刑堂堂主,本應以身作則,嚴守規矩。可如今,你竟私自將外人帶入,公然破壞天策樓的規矩。怎麼,難道你打算自己主持會議,懲處自己嗎?」
紀靈向來正直,見易秋將罪責一股腦兒推到慕清瑤身上,擺明了是故意針對,頓時有些憤憤不平。
「不是慕堂主,是我,將十一帶進來的是我!」
紀靈毫不猶豫地站出來,語氣堅定地說出了事實。
易秋見狀心中暗恨,冷哼一聲:「你以為你可以逃過罪責?不過你身份低微,怕是沒這麼大的膽子吧。」
易秋一邊擺足了堂主的架子,一邊在言語間刻意地引導紀靈,試圖讓她將責任推給慕清瑤。
但紀靈本就是替慕清瑤抱不平,又怎麼會如她所願。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雲無邊突然開口:「易堂主是什麼意思,紀靈是我的人,難不成是本堂主給的膽子?」
易秋眉頭一皺,暗道,這次是為了針對慕清瑤,實在沒必要將雲無邊這個不愛管閒事的人牽扯進來。
「雲堂主誤會了,我當然知道她是你的人,可是她將人帶進來,卻引薦給了慕清瑤。」
「慕清瑤不僅沒有責備,甚至將此人還帶到了堂會上,如此行徑,分明是不把天策樓的規矩放在眼裡,可見慕堂主這是以為自己可以當這天策樓的樓主了!」
易秋一番話毫不掩飾今日想要處置慕清瑤的心思。
慕清瑤見狀,也不生氣,反而嘴角微勾,嗤笑了一聲。
「說白了,你就是因為她是外人,所以才這麼盛氣凌人地叫囂吧!」
易秋冷冷地瞪著她:「事到如今你還敢這麼猖狂!」
言罷,易秋猛地站起身來,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厲聲下令:「來人,給我將他們拿下!」
天策樓在慕鳶死後,本就分化嚴重,三堂各自為主。
天武堂的人聽到易秋的命令,立刻有幾人上前就要動手。
慕清瑤剛想親自教訓幾人,手腕就被人拉住,她扭頭看去,只見慕鳶輕輕朝她搖了搖頭。
隨後,鬆開慕清瑤的手,邁著從容的步伐,緩緩走到眾人面前。
「既然事情是因我而起,總要由我來解決!」
慕鳶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
話音剛落,慕鳶身形一閃,毫不猶豫地出手。
天策樓自創立之初,便不以武力為尊,而是側重於智謀策略。正因如此,天機堂方能在三堂之中始終占據首位。
長久以來,天策樓之所以能維持表面的平靜,正是因為有天機堂的威懾,誰都不敢小看了一群以智謀擅長的人。
所以天武堂的人,身手並不高。
面對慕鳶的攻擊,那幾個天武堂的人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瞬間便被輕易打倒在地。
易秋見狀哪裡還能忍受,以往處置任何人,都是乖乖跪地求饒的,哪有人真敢與她動手!
「好,好得很!今日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本來念在你不是天策樓中人,挨頓打就丟出去了,既然你骨頭這麼硬,那本堂主就親自來。」
說到此處,易秋又擔心慕鳶會再次反抗,於是惡狠狠地威脅:「你今日敢反抗,就是與我們整個天策樓作對!」
慕鳶聽了,不禁嗤笑一聲,看著易秋虛張聲勢的模樣,心中滿是不屑。
這帽子扣得可真夠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已經登上樓主之位了呢。
就在慕鳶暗暗嘲諷之際,易秋已經朝著她襲來,易秋本以為慕鳶身手不凡,自己需費一番力氣才能取勝,卻沒想到,她這全力一擊竟如此輕易地擊中了慕鳶的胸口。
慕鳶悶哼一聲,咳嗽著退後了幾步。
就在這時,一塊半塊玉佩從她懷中掉落,「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眾人還未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雲無邊卻率先從座位上一躍而起,雙眼死死地盯著地上的玉佩,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最後索性大步走上前去,彎腰拾起玉佩,以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仔細端詳著,仿佛在確認著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一向置身事外的雲堂主,今日怎麼會有這麼反常的舉動。
易秋也是一臉茫然,下意識看向了他手中額玉佩。
當她看清玉佩的那一刻,眼睛陡然瞪大,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她猛地轉過頭,看嚮慕鳶,隨後又將目光緩緩移至慕清瑤身上。
剎那間,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易秋的心頭。
她啞聲道:「這塊玉佩……」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雲無邊急切地打斷。雲無邊的語氣中充滿了肯定,不容置疑地說道:「正是樓主令牌無疑!」
雲無邊緩緩抬起頭,目光緊緊鎖住慕鳶,許久之後才輕聲開口:「玉佩是從何處得到,又為何只剩下半塊。」
雲無邊的反應,早在慕鳶的意料之中。
在天機堂,雲無邊雖不是最為聰慧之人,但當初之所以推選他為堂主,正是看中了他顧全大局的胸懷與眼光。
只要不危及天策樓的根本利益,他向來不會輕易干涉樓內的爭鬥,始終保持著中立的態度。
如今令牌出現,那就不一樣了,當初雲無邊曾經問過慕鳶,為何要特意留一塊樓主令牌。
而答案,這世上只有他們兩人知曉。
「天策樓不是屬於某個人的附屬,它是天下人的,如今你們以我為主,不過是天策樓是我創立的。天策樓會一直在,但我不會,因此,持有此令的人,便是天策樓新的主人。」
慕鳶在眾人詫異的表情中,緩緩道出了這番話。
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雲無邊身上,靜靜地看著雲無邊的眼神從最初的驚疑不定,逐漸變得凝重深沉。
儘管其他人不知道慕鳶在說什麼,可這句話里的意思顯而易見,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一個人,有資格說出這番話的只有天策樓的主人慕鳶。
但為何眼前的女子,要在此時說出這番話?
相較於其他人,易秋對這塊玉佩的分量再清楚不過。如今聽到慕鳶的這番話,她的心中頓時慌亂如麻,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湧上心頭。
雲無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內心深處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掙扎。
許久之後,他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臉上浮現出一抹堅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