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簡直可笑至極
還沒來得及吩咐,就被章德帝嚇得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而留在原地的文武百官和女眷也都被嚇了一跳,紛紛不明所以地看了眼章德帝,又看了看太子。
待看到宮承睿臉上的驚慌失措,心中不禁「咯噔」一聲,難道六皇子受傷和太子殿下有關?
章德帝已經大步走了過來,怒目圓睜,指著宮承睿,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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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承睿,你好大的膽子!身為太子,竟然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此毒手,如此猖狂,是要造反嗎?」
儘管宮承睿早料到父皇會雷霆震怒,但此刻,他還是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與地面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父皇,兒臣冤枉啊!兒臣從沒有傷害六弟的想法,是有人蓄意陷害,兒臣懇請父皇徹查此事,還兒臣一個清白!」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太子黨的人更是嚇得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們深知,若被坐實這射殺兄弟的罪名,太子之位恐怕岌岌可危。
這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顫顫巍巍地走出人群,躬身行禮:「陛下息怒,太子殿下向來仁厚,此事或許另有隱情,還望陛下明察。」
吏部尚書也趕緊上前求情:「陛下,六皇子受傷絕非小事,若真有人蓄意設計,兩位皇子豈不是皆要受損?還請陛下務必查明真相。」
章德帝聽了,神色稍緩,但仍冷哼一聲:「那麼多人親眼所見,你的箭直直地對著承致,御醫拔下的箭上,還有你獨有的標記,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說?」
宮承睿聞言,知道父皇這是給他機會,讓他自證清白。
努力鎮定下來:「父皇,兒臣當時只是想阻住六弟射鹿罷了,因而,箭尖對著的是六弟手中的箭,並非是他的胸口。兒臣懷疑,當時有第三人射出一箭,嫁禍給兒臣。」
「太子這話,空口無憑,現場的眾人都指證是殿下射出的那一箭,也並未看到其他人有任何異常,僅憑你幾句話,如何能洗脫嫌疑!」
六皇子黨的人怎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當即有人站出來,言辭犀利地質問。
宮承睿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父皇,真相不難查明,只需派人去現場仔細搜查,若能找到兒臣的箭,便能證明兒臣所言非虛。」
章德帝眉頭緊皺,思索良久,終於勉強點了點頭:「朕便給你這個機會。」
「趙乾,即刻去六皇子受傷的地方,務必仔細搜尋。」
御前侍衛統領趙乾,是皇帝的親信,自然不會偏私。
而暗處的慕鳶和紀靈,卻神色平靜,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他們精心設下的局,怎麼會給他洗清嫌疑的機會。
半個時辰後,在眾人等的焦急的時候,負責去搜查的人終於回來了。
宮承睿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可當他看到趙乾兩手空空時,心猛地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
趙乾快步上前,跪地行禮,聲音洪亮卻又帶著幾分無奈:「啟稟皇上,屬下已將六皇子受傷的方圓數里之地翻了個遍,莫說太子殿下的箭,就連一支普通的箭都未曾找到。」
皇上神色一冷,陰沉地看向宮承睿,一字一頓地問道:「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宮承睿宮承睿臉色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他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找不到關鍵證據,他百口莫辯。
這時,六皇子黨的一位年輕官員站出來,大聲說道:「陛下,這還不明顯嗎?太子殿下根本就是在狡辯,他根本拿不出證據,就是他蓄意謀害六皇子!」
此言一出,六皇子黨的眾人紛紛附和,一時間,指責聲如潮水般湧來。
眼看六皇子的人站出來,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踩,宮承睿心裡又急又氣。
「父皇,兒臣真的沒有傷害六弟,兒臣請求調查當時在場的所有人。」
章德帝眸色深沉,盯著他問道:「你為什麼要阻止承致獵那頭鹿?」
在場的人都明白,這是皇上又給他的一次機會,只要能說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今日這件事都會小懲大戒。
聽到皇上的話,眾人都不由得各自猜測,就連布局的慕鳶到現在都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麼。
宮承睿心裡一慌,張了張嘴,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吏部尚書只能硬著頭皮道:「皇上,太子殿下一向心地仁善,也許是不忍心傷害那隻鹿。」
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不已,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
果然,六皇子黨眾人哄堂大笑,紛紛嘲諷他為了給太子脫罪,竟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啟盛先祖馬背上得天下,各位皇子更是自幼學習騎射打獵,什麼動物沒獵過,今日跟他們說不忍心?
簡直可笑至極!
就在章德帝失望之際,一直沒有說話的柔妃,突然嬌媚出聲:「皇上,臣妾知曉太子殿下阻止六皇子獵鹿的緣由。」
章德帝微微挑眉,有些意外柔妃會為他說話,眼中閃過一絲探究:「哦?你說說看。」
而六皇子黨的眾人露出凝重的神情,就連皇帝最寵愛的柔妃都替太子說話了,今日想按死太子有難度啊。
柔妃緩緩說道:「前些日子,聽聞山中出現了一隻極為特殊的白鹿,這白鹿在民間傳說中,乃是祥瑞之兆,若能得見,預示著國家將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今日在獵場,萬一射殺的是那隻白鹿,一來可能會破壞這等祥瑞之象,二來若消息傳出,恐會引起民間不必要的恐慌。想必太子這才出手阻止吧,如果是因此的話,實是出於對國家和百姓的考量。」
眾人聽了柔妃的話,不禁面面相覷,有的官員微微點頭,似乎覺得這個解釋還算合理。
而六皇子黨的人則滿臉不信,這是硬生生給太子現編了一個理由嗎?
章德帝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仍帶著一絲嚴肅:「宮承睿,三皇子所言可是屬實?」
宮承睿心中一喜,感激地看了柔妃一眼,才回道:「父皇,柔妃所言句句屬實,兒臣當時確實是擔心射殺了那隻白鹿會帶來不好的影響,才一時著急出手,絕無傷害六弟的意思。」
「皇上,僅憑柔妃一人的話,就能推翻那麼多人親眼所見的事實?」一聲帶著怒氣的女聲突兀響起。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劉貴妃在宮人的攙扶下,緩緩走來,雖神色仍有些憔悴,卻難掩眼中的不甘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