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孤是被栽贓陷害的
章德帝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刺客屍體?
他喉頭上下滾動,強壓著內心的驚惶,小心翼翼地問道:「究竟有何發現?」
「回皇上,是一塊令牌!」陸元修神色冷峻,雙手畢恭畢敬地捧著一塊令牌,高高舉過頭頂。
太監總管剛要上前接過令牌,卻被章德帝抬手攔住。
「朕自己來!」章德帝沉聲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眼睛死死盯著令牌,心跳得飛快,暗自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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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蠢貨,幹這種栽贓陷害的活,竟然還隨身帶著令牌,莫不是生怕旁人發現不了他們的身份?
章德帝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慢慢走過去,伸手拿過令牌。
就在觸碰到令牌的瞬間,看清上面那獨特的紋路與標記,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令牌……
「皇上,這令牌可有什麼端倪?」宮斯年滿臉急切,語氣中卻隱隱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眼中盛滿了愉悅的笑意,誰都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
其他人都好奇地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令牌。
章德帝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複雜情緒,心中五味雜陳,連自己都分不清此刻究竟是該慶幸還是該惱怒。
值得高興的是,有了這塊令牌,暗中謀劃之事就不會輕易暴露。
但讓他不甘心的是,今日怕是不能將宮斯年如何了!
想到這兒呢,眼中寒光一閃。
手中的令牌朝著一個人扔了過去。
不偏不倚恰好打中了宮承睿的額頭,頓時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忍不住一驚,就連剛覺得劫後餘生的宮承睿也是一臉茫然和委屈。
他抬眼,撞上父皇那滿是厭棄的目光,心中一陣苦澀。
連忙看向地上的令牌,這一看險些暈厥過去。
怎麼又和他有關!
上次是殺親弟弟的罪名,這次都上升到弒父弒君了!
宮承睿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章德帝就怒目圓睜,手指顫抖地指向他,聲嘶力竭地吼道:「宮承睿!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塊令牌你認不認得!」
眾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宮承睿身上,滿是震驚與狐疑。
沈榮廷頭皮一緊,不會……這麼巧吧!
「父皇,你聽兒臣解釋,這令牌是兒臣的不假,但刺客絕不是兒臣的人!就算給兒臣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這種大逆不道之事啊!」
宮承睿再一次「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這次聲音之大,眾人聽著都忍不住替他疼。
可宮承睿現在哪裡還顧得上疼,比起背這天大的鍋,還不如跪死在這兒。
章德帝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對上兒子真誠的眼神,有些心虛地背過了身。
在其他人看來,皇上這是徹底對太子失望了,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厭煩。
「陸元修,你把調查結果說給這個逆子聽聽!」
宮承睿連忙看向陸元修:「元修,狩獵開始我們一直都在一處的,孤沒有謀害父皇,你可以替孤作證的,對不對!」
陸元修卻無動於衷,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是,太子殿下一直拉著臣敘舊,對狩獵只是絲毫不上心。」
眾人聞言,忍不住「嘶」了一聲,這話就好像再說,我們是在一處,都是你強迫的,然而是你的心思卻不在狩獵上,不知道是不是盤算著弒父的勾當了!
宮承睿心裡一涼,看著陸元修眼中閃過一抹殺意:「陸大人,請說吧。」
陸元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今日獵場刺殺刺客,當場死亡的三人,被抓後服毒自盡的二十三人,無一活口,但是,我們在一中一人的身上,搜到了這塊令牌,而令牌的花紋和標記都是獨屬於太子府的。」
他的語氣平淡如水,毫無波瀾,卻聽得眾人心裡心驚肉跳的。
「孤是被栽贓陷害的!」宮承睿也沒有大喊大叫了,仿佛今日這句話都說膩了。
一旁看戲的宮斯年好像更開心了,瞟了一眼慕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轉瞬又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快步上前撿起令牌,裝模作樣地端詳一番。
痛心道:「皇兄,這……這怎麼可能?太子向來孝悌忠信,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嘴上說著,可臉上的神情卻絲毫沒有半分相信宮承睿無辜的意思。
宮承睿只覺腦袋嗡嗡作響,滿心委屈與憤怒:「父皇,你相信兒臣,兒臣從來沒有對父皇不敬的念頭!」
看著皇帝背對著眾人,毫無反應的模樣,太子黨的人心裡一沉,這次怕是真的觸怒皇帝了。
畢竟自己的兒子想殺自己,沒有馬上拖下去斬了,已經是念及父子之情了。
實則章德帝一直在琢磨怎麼才能把宮承睿摘出去,又不會暴露他自己。
沈榮廷自然是懂皇帝的,因為這個計劃他全程參與,想了想,心一橫,又忍不住站出來:「皇上,臣願以尚書之位擔保,刺客與太子殿下絕無關係。」
其他人見狀,都明白這個時候了,再不站出來,太子出事了,他們這些依附太子的人,都得跟著倒霉。
於是一個接著一個地站出來,紛紛以官位替太子作保。
人數之多,令眾人咂舌,想不到太子不顯山不露水的情況下,招攬了如此多的朝中大臣。
慕鳶此時都快要忍不住笑出聲來了,章德帝恐怕還在琢磨怎麼救這個兒子,卻沒料到,這些大臣的求情反倒成了宮承睿的催命符!
他們的求情才是宮承睿真正的催命符吧!
不出她所料,章德帝終於轉身看向眾人,此時也顧不上刺殺的事情了,眯著眼掃視了一遍跪著的大臣,最後落在宮承睿身上的目光帶著幾分危險。
說不震驚是假的,當初廢太子的事情之後,之所以猶豫了三年才冊封宮承睿,就是因為覺得這個兒子心機太重。
自以為穩定了三年的朝堂局勢,讓宮承睿和劉貴妃分庭抗禮相互制衡,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但如今跪在地上的大臣,其中有不少人都出乎他的意料。
好啊!這個兒子,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不知不覺中拉攏這麼多大臣,已經都是太子了,究竟還想做什麼?
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他這個皇帝了吧!
宮承睿則看到這麼多人都為自己做保,心中一陣得意,還好平日裡一直不遺餘力地拉攏他們,才能在這等關鍵的時候派上用場。
他們的求情還是管用的,父皇終於願意回過身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