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還……還能這麼解釋?


  章德帝冷冷地一笑,大手一揮,高聲下令:「自此刻起,將太子宮承睿軟禁於府中,若無朕的召見,他半步都不許踏出府邸!」

  宮承睿一聽,臉色「唰」地就變了,張嘴剛要辯解,可看到章德帝那眼神,如刀般銳利,直接把他話給堵回去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章德帝頭也不回地走了,那背影,決絕得很。

  沈榮廷望著皇帝離去的方向,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這次的計劃弄巧成拙了。

  原本是想幫皇帝削弱七皇叔的勢力,沒想到卻讓皇帝對太子起了忌憚之心。

  隨著皇帝的離去,原本熱鬧非凡、萬眾矚目的圍獵場瞬間變得冷冷清清,眾人也都心不在焉,圍獵就這樣草草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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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鳶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宮承睿倒霉,對她來說,無疑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不過,她心裡也明白,這些都只是小打小鬧,要想徹底將宮承睿扳倒,讓他永無翻身之日,必須找到確鑿的證據,還要巧妙地觸碰到章德帝的逆鱗,讓他對宮承睿徹底死心。

  正思索間,慕鳶突然感覺被一道身影擋住,抬起頭,就看到宮斯年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笑容里仿佛藏著無盡的深意。

  然而,當兩人的目光相觸時,那眼神卻變得異常溫柔,仿佛傾注了無數濃烈的情感。

  慕鳶心中一緊,她強迫自己不去探究這眼神背後的含義,趕忙垂下頭,恭敬道:「見過王爺。」

  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個男人的出現,竟讓她的內心泛起了一絲波瀾。

  自從宮承睿的令牌被搜出後,宮斯年的心情就格外舒暢。

  他竟一反常態,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像往常那樣調侃她。

  只見他突然伸出手,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輕輕拉住慕鳶的手,將一個東西放在了她的掌心。

  慕鳶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待她回過神,定睛一看,正是那塊被她用來栽贓宮承睿的令牌。

  原本上面沾染的斑斑血跡,此刻已被貼心地擦拭乾淨。

  「一切小心!」

  宮斯年心裡的千言萬語,最終都化成了這四個字。

  慕鳶微微一怔,心中湧起一絲暖意,她沒有推辭,事後宮承睿一定會懷疑有內賊,她沒有令牌的確會很麻煩。

  兩人就這樣擦肩而過,一個沒有說謝謝,另外一個,好像今日出手相助的人不是她一般。

  但慕鳶的心中,卻久久無法平靜,從開始的孽緣到如今,似乎他們之間有些什麼東西在悄然發生變化。

  回到太子府的宮承睿像困獸一般,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今日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衝著他來一般。

  突然,腳步猛地一頓,腦海中閃過那枚關鍵的令牌。

  臉色猙獰地吩咐門外的鄭遠:「去查查一下府中之人的令牌,但凡是拿不出來的,立刻給孤抓起來嚴刑審問!」

  「還有,去把十一叫過來。」

  以十一的聰慧,定然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鄭遠應聲而去。

  不一會兒,慕鳶便到了書房。

  她剛一推開門,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宮承睿拉進了懷中,緊緊摟住。

  慕鳶使勁緊了緊拳頭,閉上眼,忍住心裡的厭惡和噁心。

  「十一,孤很害怕!」

  宮承睿也不知道為什麼,見到十一就覺得心中很踏實,讓他忍不住想要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傾訴心中的恐懼與不安。

  他貪婪地吸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狂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慕鳶心裡冷笑一聲。

  害怕?

  才剛剛開始,這就害怕了?

  曾經雙手沾滿了那麼多人的鮮血,夜深人靜、午夜夢回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和害怕嗎?

  她的心中充滿了厭惡和不屑,但臉上卻依舊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靜靜地聽著宮承睿的傾訴。

  「十一,你相信孤嗎?今日之事都與孤無關。」

  承睿在慕鳶耳邊輕聲呢喃,那聲音如同撒嬌的孩童,帶著一絲祈求。

  慕鳶沒有說話,卻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他們之間,還談什麼信任?

  曾經她是那麼毫無保留地信任他,可換來的卻是家破人亡的悲慘結局。這種信任,代價太過沉重,讓她刻骨銘心,痛徹心扉。

  「我信。」

  就在宮承睿以為等不到回答的時候,慕鳶淡淡地吐出這兩個字。

  她怎麼能不信呢?畢竟,今日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自己啊。

  宮承睿聞言,眼中一亮,他猛地鬆開慕鳶,雙手緊緊握住她的肩膀,滿臉感動地看著她。

  「孤就知道,你會信的!」

  「沒有遇到你之前,孤就像沒有歸宿的浮萍一般,就算再多的人,都不及你讓孤覺得安心。孤如今才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說著說著,他情難自己,又要低頭吻上去。

  慕鳶突然冷聲道:「殿下,今日之事絕非偶然,定是有人精心設計陷害,而這設局之人,針對的正是殿下。」

  這一句話,如同一聲驚雷,瞬間打破了原本曖昧的氛圍。

  宮承睿原本即將落下的吻,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他眉頭緊皺,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

  「哼,孤也覺得此事蹊蹺,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究竟是誰,竟敢如此大膽算計到孤的頭上!」

  宮承睿咬牙切齒地說道,雙手緊緊握拳,關節都泛白了。

  慕鳶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假意分析:「今日的兩件事,不論是六皇子所中之箭,還是刺客身上出現的令牌……」

  「都是孤府上獨有的!」宮承睿的目光如炬,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厲。

  「孤已經讓鄭遠去查令牌了,而府中的內鬼估計也只是聽命行事,能在今日以連環計布局,想要置孤於死地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慕鳶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殿下英明,如果內鬼只不過是個棋子,想要查清背後之人,還是需要從長計議。」

  「眼下當務之急,是讓殿下想辦法重新獲得皇上的信任!」

  宮承睿聞言,愁色更濃。

  「今日的事情,想必都傳遍整個晏京城了,所有人都覺得孤是弒父殺兄之人,還如何讓父皇取信。」

  慕鳶輕笑:「殿下難道不覺得今日刺殺的事情,有些許蹊蹺嗎?」

  宮承睿一愣,疑惑地看向她:「你是說……」

  「誠如七皇叔所說,這次圍獵場的守衛如鐵桶一般,外人很難混進來,那整個朝中,養得起死士,又有能力將這麼多人安排進圍獵場,還能準確無誤地找到皇上的所在之處,恐怕能做到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究竟是誰有這等本事呢?」慕鳶循循漸誘,引導著宮承睿。

  「孤知道了!」宮承睿仿佛茅塞頓開一般,興奮地大喊!

  慕鳶假裝不解地看向宮承睿,等著他自己說出來。

  宮承睿故弄玄虛般,壓低聲音道:「一定是劉貴妃!」

  慕鳶聽到這個答案,臉色瞬間一僵,心中忍不住吐槽:真是愚蠢至極,無可救藥!自己從前到底是怎麼瞎了眼,會覺得他優秀呢?

  一定是將他代入了與她通信之人的角色,才讓她對宮承睿有了錯覺。

  假裝想了想,才不解道:「可是殿下,劉貴妃為什麼要皇上死呢?如果刺殺成功,殿下您順理成章地登上皇位,這對他們來說,豈不是大大的不利嗎?」

  宮承睿滿臉憎恨,咬牙道:「他們根本就沒想過真的要父皇的命,這一切都是為了嫁禍給孤!所以,從刺客身上找到那塊令牌,也就不奇怪了!」

  慕鳶一愣,還……還能這麼解釋?

  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忍不住問他:「如果拿令牌嫁禍給殿下的人是劉貴妃,那她為什麼又要自己的兒子的命呢?」

  「而且當時劉貴妃聽聞六皇子受傷,慌張的神情也不似作假,六皇子也是真的差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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