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有和本王談判的資本嗎
聽到宮斯年來了,宮承睿還是有些意外的。
儘管不能出府,還是到門口親自迎接。
「侄兒見過皇叔。」
宮斯年微微頷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迅速掃過宮承睿身後的侍從,眼神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毫無波瀾。
她不在。
「本王今日來,是調查圍獵一事來的。」宮斯年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宮承睿目光閃過猶疑,他略作思索後回應:「侄兒記得此事父皇交給大理寺調查了。」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www.sto55.com
宮斯年瞥他一眼,抬步就往府里走去。
宮斯年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斜睨了宮承睿一眼,邁著沉穩的步伐向府內走去,邊走邊說道:「圍獵的防衛由本王負責,出了如此多的變故,本王自然要徹查到底,給朝野上下一個交代。」
宮承睿沒有說話,只是神色更加凝重了幾分。
父皇原本就是針對他設的局,以宮斯年的聰慧和敏銳,怎麼會看不破其中的玄機?為何還要插手調查?
就算調查出真相,他也絕不可能公然指證皇上,更何況,宮承睿根本不相信宮斯年是來幫他洗清嫌疑的。
再者,宮斯年竟如此明目張胆地親自登門調查,根本不像是他以往的做事風格。
就在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的時候,宮斯年卻突然停了下來。
宮承睿下意識地抬眸望去,就看到湖邊的涼亭中或坐或站的三個女子。
明明和慕鳶一模一樣的紀靈就在其中,他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易容過後普普通通的小暗衛。
因為隔的有些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見紀靈誇張的表演著什麼,丫鬟站在邊上開心的鼓掌。
反而是慕鳶靜靜地坐在那裡,手中輕捻著一杯茶,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平和而溫潤,周身散發著一種沉靜如水的獨特氣質。
宮承睿望著遠處的慕鳶,一時間竟有些失神,只覺歲月靜好,不由自主地微微揚起了嘴角。
可很快,他便回過神來,扭頭看向宮斯年,卻見他正一臉陰沉地盯著涼亭,眼神深邃而複雜,讓人捉摸不透。
他又在看誰?
「皇叔今日來是調查六弟受傷的事,還是父皇遇刺的事情?」宮承睿率先打破沉默,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宮斯年並未回頭,目光依舊緊緊鎖定在涼亭中的女子身上,幽幽開口:「太子希望呢?」
宮承睿有點莫名,此事難道還能聽他的不成。
「本王查什麼,怎麼查,結果如何,端看太子如何抉擇了。」
宮承睿心中一凜,意識到宮斯年這次來,絕非只是簡單的調查。
他強裝鎮定,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外露,平靜地說道:「皇叔這話,侄兒實在不明白。圍獵場發生的事情,不論哪一件,都關乎皇家顏面,自然是要徹查清楚,還所有人一個公道。」
宮斯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冷笑:「公道?這世上哪有那麼容易得到的公道。太子殿下,有些事情,你我心裡都清楚,只是心照不宣罷了。」
說罷,他轉過頭,目光如刀般直直地刺向宮承睿,那眼神中既有威脅,又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決心。
宮承睿心中一沉,宮斯年果然知道所有的真相。
「既然皇叔知道真相,就該知道,父皇真正在意的是什麼。」
聽到宮承睿的話,宮斯年並不意外,就算再笨的人,過了這麼久也應該想明白昨日的緣由了。
「呵呵,太子怕是誤會了,本王既不在意皇上的想法,也並不在意你的處境如何。」
宮斯年的話音剛落,宮承睿就徹底沉了臉色,寒聲道:「皇叔不妨直說,總不會是閒來無事,才來插手此事吧?既然都已經踏入了太子府的大門,想來是衝著孤來的。」
宮斯年詫異地看了宮承睿一眼,在他的記憶中,宮承睿一向沉穩內斂,很少有如此動怒的時候。
他暗自思忖,待會兒要是說出自己的來意,不知道這太子會不會當場翻臉,提刀砍他。
想到這兒,宮斯年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涼亭上,問道:「太子覺得本王的暗衛如何?」
宮承睿聞言,臉色驟變,下意識地猛地看嚮慕鳶,隨後又迅速將目光移回宮斯年身上,眉宇間滿是警惕之色。
「皇叔什麼意思?」
宮斯年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他緊緊盯著慕鳶,眼神中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話卻是對著宮承睿說的:「近日總覺得有人要對本王不利,身邊總是需要幾個身手不錯,又聰明伶俐的人保護。」
「每每思及此,就總是想起十一,她從前便是本王身邊最得力的暗衛了,如果有她在身邊,本王或許能踏實許多。」
宮承睿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一點都不偽裝了,陰沉著盯著對方,周身的氣息仿佛都降至冰點。
「不可能!十一如今是本太子的人,誰也別想將她帶走!」
宮斯年卻仿若未聞,眼中的雀躍更甚,他微微歪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宮承睿。
「太子這般生氣,是捨不得將本王的人還回來了?」他的語調輕鬆,卻又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哼,皇叔手下能人無數,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為何一定是慕鳶!」
宮承睿怒極反笑:「如果皇叔真的缺人手,今日這太子府隨便挑,唯獨她不行!」
宮斯年輕輕嘆了口氣,看向宮承睿,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偽裝,直抵人心:「太子殿下又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這世間能讓本王信任的人可不多,慕鳶,她不一樣。」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懷念:「她曾是本王的人,她的能力、她的忠誠,本王再清楚不過。如果像你所說,誰都能代替,你又如何這般不舍!」
宮承睿心中一緊,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他知道,宮斯年既然登門要人,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來的。
他抬眸看向遠處的慕鳶,只見她依舊靜靜地坐在涼亭中,氣度雍容。
似乎正說著什麼,眼中閃爍著聰慧睿智的光芒,整個人仿佛散發著一層柔和的光暈,熠熠生輝。
宮承睿又不自覺地想起,自從見過她那不似人間顏色的容顏,就像毒藥般瞬間侵蝕了他的靈魂,再難忘卻。
他咬了咬牙,堅決道:「皇叔,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都別想帶走慕鳶。」
「若是皇叔執意如此,就別怪侄兒不顧念叔侄情分。」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哪怕與宮斯年徹底翻臉,也絕不會讓出慕鳶。
畢竟宮斯年絕對不會幫他,慕鳶卻是一個難得的助力。
宮斯年卻只是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太子殿下,你覺得你有和本王談判的資本嗎?」
他微微向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圍獵時那麼多朝臣替你求情,已經犯了皇叔的忌諱,你說如果此事再爆出來,你結黨營私,大肆斂財……」
「你說,皇上會作何感想?」
宮承睿臉色大變,心中驚疑不定!
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