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天策樓有了新的樓主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時現焦急的聲音傳來:「王爺,宮裡傳來消息。」
宮斯年眉頭微皺,神色間閃過一絲不悅,他轉頭看嚮慕鳶,道:「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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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鳶如獲大赦,急忙退了出去。
時現看到是她,臉色一沉,冷哼道:「真是個狐媚子,天天圍著王爺轉。」
還是個丑狐媚子。
他心裡嘀咕一句,不知道為何,就算真相也許不是他們所想,也看她很不順眼。
慕鳶倒是不與他爭辯,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半個時辰後,宮斯年才從浴房裡出來,一襲月白色裡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頭,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披散著濕漉漉的長髮,配上他清冷俊美的模樣,只需一眼,便能將人深深吸引,沉淪其中。
慕鳶急忙垂下眸子,不敢再看。
卻沒逃得過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宮斯年,看著她恨不得將頭垂到地上,忍不住勾了勾唇。
時現卻神經大條,哪顧上許多,他滿臉焦急,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王爺,宮裡傳來驚天消息,太子向皇上請求廢去自己的太子之位!」
宮斯年聽聞,劍眉瞬間擰成了個「川」字,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探究,轉瞬又恢復了一貫的沉穩。
他下意識地看嚮慕鳶,心中隱隱覺得此事或許與她有關。
「進來給本王擦頭髮。」宮斯年說完,轉身就要進去。
時現跟著就要進去,嘴裡還應承著:「好嘞,王爺,您不喜歡別人伺候,屬下特意去和後廚的大娘學了怎麼擦頭髮,這次一定……」
還沒等他說完,就被宮斯年凌厲的眼神瞪地怔在了原地。
慕鳶有些好笑地從他旁邊擦身而過,安撫似的伸手拍了拍時現的肩膀。
等到宮斯年和慕鳶進了房間,將門關上之後,時現嘴一撇,委屈不已地轉身離開了。
屋裡,宮斯年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慕鳶,單刀直入:「太子此舉,背後可有你的手筆?」
「屬下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還是太子殿下自己聰慧過人,能如此捨得下功名利祿。」慕鳶嘴角噙著嘲諷的弧度,聲音涼薄無情。
宮斯年眼睛眯了眯,此時才察覺出不對來,原本以為圍獵場上,慕鳶是為了幫他,才將太子牽扯進來。
如今怎麼覺得她是因為厭惡太子才做的這一切……
想到這兒,心有所悟,語氣隨意地一問:「六皇子被傷,也是你做的?」
慕鳶心裡一緊,知道遲早瞞不過宮斯年,就是沒想到他竟然這般敏銳。
猶豫了一下,還是如是說道:「不錯,是屬下做的。」
宮斯年眼中閃過失望,卻只有短短一瞬,便消失不見。
她並不是為了幫他!
「原因呢?本王記得,你替他擋箭時,對咱們這位太子可是頗有情義的。」
慕鳶心念急轉,強裝鎮定地迎著宮斯年的目光,不卑不亢道:「當日屬下就說過,救他不過是為了報恩,可是屬下近日才看清他的偽善和假仁假義,甚至為了太子之位,手上沾滿鮮血。」
慕鳶見宮斯年絲毫不覺得意外,只是沉著眸子盯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知道她不好糊弄,索性直接說了:「慕家大小姐和她的家人都是被宮承睿所害!」
她一句話就讓宮斯年驚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臉色陰沉道:「你找到了證據!」
慕鳶看著他的反應,宮斯年絲毫不意外罪魁禍首是宮承睿,那就是他早有猜測。
所以宮斯年三年前回到晏京,百般針對宮承睿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慕鳶也不確定,畢竟宮斯年和慕家也沒什麼關係。
但是證據,不能這麼輕易給他。
想到這兒,慕鳶開始扯謊:「證據屬下沒有。」
宮斯年沒有錯過她眼中的一閃而逝的遲疑,帶著審視的目光緊緊鎖著她。
「圍獵場上的事情,不是你一個人可以設計的,不論是射箭的人,還是後來將宮承睿的箭撿走的人,你都需要幫手!」
說罷,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言下之意就是沒有證據,那就是有人在幫助她。
慕鳶只覺得在他的笑容里,自己的心思無所遁形。
想了想,不論如何證據都不能給他,那就只能是有幫手了。
垂下頭,避開宮斯年的眼神,勉強道:「確實不是屬下一個人能做到的,是天策樓!」
宮斯年瞳孔巨震,久久沒有說話。
慕鳶不由得抬眸看向他,只見他神情複雜,像是在回憶著什麼,又像是在緬懷。
過了很久,宮斯年才啞著嗓子出聲:「所以是天策樓調查出來的真相?然後設計了宮承睿,目的是為了讓皇上疑心他……天策樓想要廢了他的太子之位!」
慕鳶不由得佩服宮斯年,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他。只是他為什麼不好奇天策樓要幫慕家的原因?
慕鳶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告訴宮斯年,就是你猜的那樣。
「天策樓是怎麼找上的你?」宮斯年問道。
慕鳶知道謊話編得太多會露出破綻,只能半真半假。
想清楚了,索性將紀靈賣了:「王爺還記得太子府那個和慕家大小姐長相一模一樣的女子吧,她其實真名叫紀靈,正是天策樓之人。」
「天策樓本意就是想讓她憑藉那副樣貌混進太子府,得到太子的信任,從而查清真相。」
「紀靈聽說屬下是為了報恩,才救了太子,心裡氣不過,就將真相告訴了屬下。」
宮斯年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思考著慕鳶話里的可信度。
突然響聲停了下來,宮斯年抬眸再次看向她:「他們不是剛開始調查這件事了吧,為什麼過了三年才開始行動?而且聽說三年前天策樓的樓主失蹤,那如今又是誰主導的?」
慕鳶額頭直冒冷汗,這人也太難應付了,如果說出證據的事情,宮斯年一定會想辦法得到那兩封信。
但是祖父的信絕對不能輕易暴露,就只能暴露她自己了。
「聽說,是因為天策樓有了新的樓主。」
宮承睿眸子一凝,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又帶著些許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