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那時候,她是不是也這麼疼?


  「既然要查,那些與黑城相似之地,道君不如也一道查了,以免還有漏網之魚。」

  聽到辛瑤的話,鄭霜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神色驚疑:「你懷疑還有第二處?」

  辛瑤點了點頭。

  

  「那邪修魂飛魄散前,我曾查到,他背後還有另一股勢力。他在黑城所做的一切,或許正是受其指使。如若我的猜測是對的,四域中未必不會有第二個黑城存在。且其選址,當與黑城相似。」

  辛瑤道:「城池地處偏僻,非人來人往的要道。附近或有山林、海獸等凶獸棲息之地。」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沿途應當還設有商隊、靈舟方便通行的站點,但不會離城池太近。和黑城有所往來的小勢力,應當也曾去過這些地方。」

  鄭霜將她所說的線索記在了心裡。

  「但願只是你的推測。」她喃喃道,「若還有這種地方存在,那這事牽扯的可就深了。」

  說著,她忽然兩眼一瞪,從椅子上彈起。

  「等等,你剛才說那邪修死了?什麼時候的事?你和他碰面了?交過手了?」

  「嗯。」辛瑤也沒瞞著她,「鑒寶大會結束那日,恰好在丹城外碰見。可惜人死得太快,沒有查到更多的線索。」

  「丹城……」鄭霜猛地皺起眉頭,神色頗有些古怪,「這麼巧?」

  辛瑤見狀,問了句:「怎麼了?」

  「近日有傳言稱,明鏡和周琳琅曾在丹城外誅殺邪修,這事傳的沸沸揚揚。算算時間,也是在鑒寶大會結束以後。」

  時間、地點都對得上。

  「難不成是同一人?」

  辛瑤:「……」

  「呵,」器靈氣笑了,「事,你乾的,人,你殺的。不出人不出力,卻搶著出來領功。本器靈之前那一刀,真真是砍輕了!」

  辛瑤的心情也有些一言難盡。

  他們總能一次次打破她的認知,讓她見識到,無恥的極限。

  鄭霜也不傻,只從辛瑤的反應她就看出這事另有隱情。

  而當辛瑤拿出人偶娃娃。

  上面殘留的邪修陰氣,更是讓她確定,這事絕非傳言所說那般!

  「那邪修惱恨我壞了他的好事,在城外以此物施展邪術,暗算我,引我出城。這上面所寫的生辰八字,正是我的生辰。」

  「他怎麼會知道如此隱秘之事?」鄭霜不解。

  辛瑤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長。

  「聽說同一日,皓月峰兩名弟子,莊歸、鄭開谷也曾在丹城外,遭遇邪修暗算。不過我遇見那邪修時,並未看見他們。想來應當是在我出事前,雙方就遇見了。」

  鄭霜頭皮一炸。

  整個人瞬間暴怒。

  「是他們幹的!?」

  莊歸和鄭開谷遇襲一事,宗內也有所聽聞。

  今遲越帶兩人在丹城養傷期間,曾傳訊回宗,欲請宗內丹師前往救治,只是後來丹城出事,文成被殺,冥夜墮魔。

  一樁樁一件件接連發生,宗內就沒顧得上這事。

  前後一連起來,鄭霜哪還有不明白的?

  「他們是不是人!身為正道弟子,竟出賣同門!他們這是存心想害死你啊!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現在就去找明鏡!」

  辛瑤順勢又取出了一張單子遞給她。

  「道君順便也把此物一併帶去吧,這是他當日答應我的賠償。」

  今遲越的字跡鄭霜自然是認識的。

  但讓她心驚的卻不是單子上古高達百萬的靈石,而是辛瑤話中透露出的信息。

  「他也知道這事?」她氣紅了臉,連聲音都在發抖。

  小刀拉屁股,她今日真是開了眼了!

  鄭霜一把奪過單子。

  「你等著,這事我給你做主!」

  她揣著一肚子氣殺上皓月峰。

  有元尊老祖的元神相護,又有君心道及各峰道君聯手醫治。

  一道道定魂符打入,勉強讓今遲越擺脫了夢魘。

  他幽幽轉醒。

  渙散的雙目在下一瞬聚焦。

  昏死前的記憶,潮水般湧上他腦海。

  「明鏡,凝神靜心,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君心道接連打入數道靈符,才總算將他動盪的心神鎮壓。

  「你道心不穩,再這麼下去,會生出心魔,徹底毀了你的道基。」他警告道。

  定魂符只治標不治本。

  想要徹底解決麻煩,只能等元尊老祖那邊的消息。

  他們所能做的是不讓今遲越的情況繼續惡化。

  今遲越仿若未聞,目光從幾位道君身上掃過,又望向房中各處,卻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阿瑤……在哪兒?」他顫聲問道。

  眼中的急切與恐慌看得君心道頗不是滋味。

  「她沒走,人還在宗里,現在就在吞天峰。」

  今遲越聞言,心頭頓時一松。

  但隨即又忍不住問:「她……可有來過……」

  君心道沉默了。

  今遲越眼底的微光驟然湮滅,卻仍不死心地問:「那她可有差人前來問過?」

  哪怕只是詢問一句。

  他都能說服自己,阿瑤還是在乎他的!

  君心道避開了他的眼神,只道:「你現在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你該做的是儘快養好傷勢……」

  今遲越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整個人仿佛被抽光了生氣,只剩下滿身冰寒。

  她沒來。

  更沒有關心過自己……

  鑽心的痛在他心口漫開,像是無數隻蛇蟲啃食著他的心臟。

  他忽然想起那日,他取走了靈根,將阿瑤孤身一人留在靈田處。

  她一直在喚著他。

  可他心中卻只掛念著師妹的安危。

  那時候。

  她是不是也這麼疼?

  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樣,這麼難受?

  「今遲越!」

  「砰!」

  洞府的門被勁風暴力震碎。

  一道身影閃電般飛衝進來,掀開了床邊的幾位道君,衝到今遲越面前。

  「你幹的好事!」

  一張單子狠狠砸在他臉上,帶著勁氣,瞬間在他臉頰劃出了血痕。

  「你怎麼敢的!啊?」她氣得一把抓住今遲越的衣領。

  「你那兩個徒弟差點害死了辛瑤!你不替她主持公道,竟然還妄想用這些靈石當封口費,堵她的嘴!你不是最公道嗎?怎麼到了辛瑤這兒,你的原則就全變了!?」

  「師妹!」君心道嚇得急忙扣住她的手,「有話好好說!」

  鄭霜猛地轉頭瞪他,一雙眼都在發紅。

  「和這種人能好好說的了嗎!你知不知道他幹了什麼?他明知莊歸、鄭開谷,出賣了辛瑤,把她的生辰八字泄露給邪修。可他居然還在包庇他們!憑什麼啊!辛瑤究竟哪裡對不起皓月峰!要被他們這樣子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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