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她的真實目的
「陸、陸哥。」一家隱秘的私人醫院裡,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鏢快步走進病房,看到裡面全是醫生,他趕緊閉上嘴。
陸瑾寒站在一群醫生中間,如同眾星拱月,如果他的臉色不是那麼難看的話。
旁邊的病床上,躺著一個人,渾身被繃帶纏繞的仿佛木乃伊,少有露出來的地方,也是皺巴巴的被灼燒過的皮膚。
他渾身插滿管子,床邊儀器滴滴滴的閃爍著,偌大的室內,安靜非常。
或許是陸瑾寒的臉色太過陰沉,醫生連說話都下意識放輕許多。
這麼一來,顯得保鏢剛才進來時那句陸哥如同驚雷。
不過無人在意。
半晌,醫生說完話,陸瑾寒起身,留下醫生在病房裡,徑直走出門:「什麼事?」
保鏢猛地收回視線,意識到陸瑾寒在問自己,忙跟上去。
出了病房後,他斟酌的開口:「陸哥,姜小姐那邊出了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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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寒步伐一頓,周身寒意又下降了幾度,保鏢一時間只感覺冷意撲面,猶如風刀霜劍,刺得人後背發寒。
陸瑾寒的聲音猶如從天外地獄裡傳來,「你再說一遍?」
那一瞬間,保鏢還以為自己做了什麼缺大德的事,要被陸瑾寒給宰了。
保鏢結結巴巴道:「不知道從哪裡冒出很多爆料的人,發了很多對姜小姐不利的視頻,姜小姐現在在網上……風評很差。」
本來這些事會有人第一時間告訴陸瑾寒,之前是楚丞,楚丞出事之後,還有別人,但因為陸瑾寒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在醫院這邊,手機都是關機的狀態。
他一早就派人保護姜清梵,所以也沒想到才一天而已,姜清梵就出事了。
陸瑾寒回頭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聞實,轉身快步離開醫院。
只是等他上車時,看到下屬傳來的那些視頻,瞬間就明白過來,這些視頻是哪裡來的了。
保鏢本來想問他去哪兒,從後視鏡里看到他的臉色後,默默閉上嘴,連呼吸都意識放輕了。
陸瑾寒垂眸看著屏幕,藍光映在他臉上,使他看上去一雙眸子如同淬了毒般冰寒。
陸瑾寒就這麼在車裡安靜地坐了許久,點開一個又一個視頻,俊臉上的表情已經可以用布滿寒霜來形容。
網上這些所有的視頻里的地點,都是私密性極高的環境,陸瑾寒確信,沒有人能拍到那種親密程度的視頻。
除了姜清梵。
姜清梵為什麼要做出這些陸瑾寒不得而知,但她手裡肯定不止這一些。
陸瑾寒不知道她手裡還有多少,也不知道她用來做什麼。
從頭到尾,姜清梵從一開始就在算計。
她放任江靜凡在網上抹黑她,製造無數的麻煩,從那時候起,他就應該知道,像她那種有仇必報的脾氣,居然能容忍江靜凡的一再挑釁,必然是有更大的圖謀。
陸瑾寒短促的笑了聲,隨即在保鏢驚恐的眼神下,他的笑聲由低到高,漸漸變得瘋狂陰鷙。
「下去。」
陸瑾寒一聲令下,保鏢忙不迭的下車,跑得遠遠的,目送陸瑾寒臉色陰沉地坐上駕駛座,開車揚長而去。
——
姜清梵是下午回到鎮上的。
她一下車,圓圓就嗒嗒嗒地跑上來:「清梵姐,家裡有客人來了,說是你朋友。」
姜清梵一邊拄著拐杖往裡走,一邊問:「什麼朋友?在哪兒?」
圓圓:「長得可帥的一個哥哥,不過不太愛說話,我讓他去你房間等你了。」
圓圓一邊說一邊比畫著對方的身高,姜清梵步伐一頓,笑容淡了兩分:「哦,好的,那你先去忙吧,我上去看看。」
「好的。那你要留那個哥哥吃晚飯嗎?」
姜清梵想了想,說:「大概率是不用的。」
說完這話,她人已經走上樓梯。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實,但樓梯有終點,她還是到了自己暫住的小閣樓。
房間裡沒開燈,但國為採光好,晚霞透過窗戶,渲染了滿屋子的緋色。
沒看到人。
姜清梵提步走進去,將將進門,身後的房門就被關上且反鎖了。
她猛地轉身!
身後,陸瑾寒正收回反鎖門的手,側身而立。
眼神從門鎖上收回,眼眸一寸寸地抬起,最後視線聚焦在她臉上。
「藏起來,好玩麼?」
這一刻的陸瑾寒,渾身壓抑著風雨欲來的氣息!
無人察覺的角度,姜清梵的脊背繃得僵直。
但她面上沒有什麼表情,略作沉思狀,用一種篤定的口吻道:「方欣說有人監聽我的手機,那人是你。」
陸瑾寒沒有任何隱瞞,俊臉一半籠罩著晚霞的光,一半籠罩在漆黑的陰影里。
「是我。」
他說:「如果不是監聽了你的手機,我又怎麼會知道你對祁越那麼情深意重,那麼毫無保留的信任呢。」
他在靠近,姜清梵下意識往旁邊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像是滴在熱油里的水,令原本緊繃陰鷙的男人陡然變得瘋狂起來。
姜清梵只覺得眼前一花,等到回過神來時,整個人已經被陸瑾寒壓在了床上!
她悶哼一聲,本能地想要掙扎,才發現雙手被男人輕而易舉地禁錮在頭頂。
「放開!」她壓低聲音喝道,「我是找他了,那又怎麼樣?至少他會管我的死活,你會嗎?」
陸瑾寒聽得一愣,繼而失笑。
他整個人如同一座山一般壓在她身上,把臉悶在她脖頸間,笑得令人頭皮發麻。
「那你引導輿論,又是為什麼?」
姜清梵身子一僵,下一秒就被陸瑾寒捏住下巴,強迫她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眸子裡滿是血絲,像一頭被副到困境絕望而憤怒的凶獸。
「姜清梵,你把我當什麼,嗯?」
陸瑾寒一直在告訴自己,姜清梵本就是這樣的人,喜歡你的時候,掏心掏肺的對你好。
不喜歡的時候,她無比絕情。
他早就做好了會被她算計的準備,但他還是小看她了。
她居然會劍走偏鋒到拿那些親熱的視頻去大做文章。
她是為了什麼?
真如外界猜測那樣,想以此上位,毀掉陸、江兩家的聯姻,她好上位嗎?
當然不是。
如果只是這樣,他會為她擺平一切,會如她所願。
可她的目的顯然不止於此。
姜清梵沉默了幾秒,嗤笑:「我當然拿你當金主,小三想上位,不是很正常……唔!」
話沒說完,男人便憤怒地堵住她的嘴!
「閉嘴!」陸瑾寒舔去她嘴角的血腥味,眼睛紅的仿佛要滴血般。
姜清梵喘著粗氣笑得渾身顫抖:「好吧,我確實不是想上位,我只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我是什麼關係,這很正常不是麼,我可從來不是一個甘於做一個地下情人。」
陸瑾寒直接問:「你想讓誰知道?」
姜清梵怔了下,突然就不生氣了。
陸瑾寒的直覺總是准得可怕,獨獨在三年前,他的直覺讓他相信了蘇沅沅以自己的生命為她做下的局。
姜清梵放棄了掙扎,對上男人發紅的眸子時,她就知道陸瑾寒愛她。
「蘇沅沅。」
陸瑾寒:「什麼?」
「我想讓蘇沅沅知道我們現在在一起,並且很相愛。」
陸瑾寒冷冷道:「她已經死了。」
「說不定會變成厲鬼糾纏我呢。」姜清梵不甚在意的挑了挑眉:「畢竟我掘過她的墳。」
陸瑾寒定定地凝視著她,最後看向姜清梵的那個眼神很詭異。
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最後他起身,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你是不是瘋了?」
姜清梵冷靜地開口:「你在害怕什麼?」
男人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姜清梵笑眯眯地追問,殺人誅心:「你會對我感到愧疚麼,陸總?」
——
樓下,圓圓正蹲在門口逗大黃,忽然只覺得一陣風吹過,好像有什麼東西從眼前過去了。
圓圓看去,只見中午來的那個哥哥跌跌撞撞地離開,幾乎是落荒而逃。
圓圓茫然地呆滯了幾秒,眼見陸瑾寒已經上車離開了,她低下頭,繼續逗大黃。
「大黃呀大黃,咱們院子現在越來越熱鬧了。」
同一時間,H市蘇家。
蘇沅沅突然手一抖,水杯脫手而出,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
她盯著自己被劃出一道口子的指尖,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後背莫名的汗毛直立,仿佛有什麼危險正在朝她靠近。
她一直極為相信自己的直覺,幾乎是瞬間,她便做了個決定。
她隨手抽了張紙巾擦掉指腹上的血,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
一個電話打出去,她咬牙道:「我要回B市,要儘快!」
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她壓低聲音喝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把你做過的事情全部告訴陸瑾寒,你也休想好過!」
通話結束,正好一個熱點新聞跳出來,她只看到標題,就變了臉色!
「姜清梵!」
賤人!
她怎麼敢!
怎麼敢這麼囂張!
陸瑾寒是她的,誰都別想搶走!
——
江靜凡回到江家後,直接去了自己的爺爺奶奶那裡,老人隔輩親,特別護短,她想先在兩位老人這裡探探家裡的口風。
她以為兩位老人能幫她,回到江家的第一天就安心的睡下了,在第二天刷手機時看到姜清梵的消息時,她簡直要笑死了。
網上對姜清梵一片罵聲,江靜凡就這麼躺在沙發上刷了一天。
大概是白天知道了高興的消息,這天晚上她都睡得特別香。
然而天還沒亮,她的房門就被踹開了。
江靜凡從夢中驚醒,一臉懵地坐起來看向門口,只見她堂姐江靜心像一陣風似的衝進來,一把將她從床上薅起來,狠狠用力扔到地上。
江靜凡摔得頭暈目眩,失控地尖叫道:「江靜心你瘋啦!」
江靜心冷冷道:「我看你是瘋了!」
門外,兩個老人想進來,但被江靜心帶來的人擋在外面,她居高臨下盯著江靜凡,神情是江靜凡從未在這個總是笑眯眯的堂姐身上見過的。
「江靜凡,既然你想藏起來為什麼不藏久一點,現在回來做什麼?還嫌自己惹的禍不夠,要讓江家全跟著你倒霉你才開心嗎?」
江靜凡反應過來了,身上的疼痛刺激著她,她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怒氣沖沖道:「我惹的什麼禍?是你自己太沒用!屬於自己的東西不知道爭搶!要不是我,外面那些人到現在都不知道你江靜心早八百年被人撬牆角了!」
她口不擇言道:「你就是個蠢貨,既然你占著陸瑾寒未婚妻的名分無所作為,那你不然讓給我好了,搭上陸家這條大船,我能讓江家更上一層樓!」
江靜心揚手就是一巴掌,「冥頑不靈!從現在開始,你給我待在這裡哪裡都不許去,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她說完就走,用力甩上門,來到客廳看到情緒激動的爺爺奶奶,她頭疼的對兩位老人講了半天的道理,才讓他們相信江靜凡在外面闖了大禍。
江靜凡在臥室里不停地拍打著門,江靜心臉色陰沉,掏出手機打算叫人來秘密把江靜凡送走
她闖禍了躲在外面能躲過陸瑾寒的眼線是她的本事,但她敢躲在家裡,就是把災難帶回來,江靜心決不允許她一個蠢貨禍害整個家族。
然而她的電話還沒打出去,一行人突然從外面闖進來。
江靜心看清來人,就知道江靜凡完了。
「大伯。」她喚道。
來人正是江家現在的當家,江家大伯。
江大伯神情冰冷地瞥了她了一眼,徑直去打開面前的臥室門。
江靜凡還在裡面罵人,罵得很難聽。
門打開的瞬間,江靜凡看清門外的人後,罵聲戛然而止。
她想說什麼,但江大伯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朝身邊人使了個眼色,便立即有保鏢上前,一人捂住江靜凡的嘴,一人把江靜凡按住。
像拖垃圾般拖出了兩位老人的房子。
從頭到尾,江大伯一句解釋都沒有,江靜心跟出去,面無表情地看著江靜凡被按上車。
她問了句:「大伯打算把她帶去哪裡?」
江大伯:「得罪了陸瑾寒還敢回來,當然是把她交給陸瑾寒處理。」
江靜心道:「傳言說陸瑾寒在那場火災中被燒死了。」
江大伯睨了她一眼:「靜心,你從小到大就很懂事,一心為了家族,腦子比家裡的哥哥弟弟都聰明,你能和陸瑾寒訂婚是你的本事,我從不過問你的事,任由你自己做決定。但這種時候,如果你還瞞著我,就未免太不把大伯當成自家人了。」
江靜心嘆息:「看來什麼都瞞不過大伯。」
江大伯看著在車裡掙扎尖叫的江靜凡,眼底划過一絲不忍:「有機會的話,在陸瑾寒面前替她求求情,畢竟是你堂妹。」
江靜心:「我勸過江靜凡,她陽奉陰違,觸及到了陸瑾寒的底線,我幫不了她。」
話說到這裡就已經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