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她想知道的
毒辣?
對於這個評價,姜清梵一點也不意外。
她從前一直覺得自己看人很準,直到遇到陸瑾寒他們三人,讓她對自己的眼光產生了懷疑。
車子很快到陸家。
方欣要陪著姜清梵一起進去,被姜清梵攔下了。
「我自己進去,別擔心。」
方欣點頭:「行,那我在車裡等你,手機保持通暢,有事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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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梵:「好。」
這是姜清梵第二次走進陸家老宅,大概是她上次來時鬧出來的動靜太大,門口的保鏢一眼便認出她來。
兩人遲疑了一下,其中一人還是上前,擋住姜清梵:「姜小姐,您有預約嗎?」
姜清梵眯起眸子:「我找陸瑾寒。」
說話的保鏢臉色微變,和另一人對視一眼,肉眼可見的謹慎起來:「七少不在家裡。」
姜清梵:「他不是死了嗎?」
「你胡說什麼!」
另一個保鏢下意識大聲斥道,被同事拉住,兩人忌憚地盯著姜清梵,生怕她搞出什麼事端來。
「姜小姐,實在抱歉,七少真的不在家,當然他也沒、沒死。您如果找他的話,還請去公司。」
姜清梵:「他要是在公司,我來這裡做什麼?」
保鏢不肯讓,姜清梵也不走,雙方在門口一時陷入了僵持。
一輛車由遠及近,保鏢臉色變了變,趕緊開門,恭敬道:「二少。」
車窗落下,姜清梵同時看過去,冷不丁地和陸懷瑜對上了視線。
陸懷瑜的眼神從她身上一掃而過,問保鏢:「發生什麼事了?」
保鏢三言兩語低聲說了前因後果,暗裡暗裡的告狀,看姜清梵的眼神帶著點不滿和幸災樂禍。
「……只是姜小姐畢竟是七少的人,我們不敢怠慢。」
他也是陸家的老人了,知道二少最討厭小三小四的,誰不知道江家的江靜心才是陸瑾寒的未婚妻,而這位前首富姜小姐,就是個見不得光的小情人。
這不是妥妥的境在二少的槍口上麼。
哪知道下一刻,就聽見陸二少熟稔的和姜清梵打招呼,「姜小姐不嫌棄的話,我帶您進去?」
保鏢:「……」
姜清梵徑直從他身邊經過:「那就麻煩二少了。」
保鏢眼睜睜看著她坐上了陸二車那輛從來沒有人能坐上的車,揚長而去,直接傻眼了。
二少的車可是陸先生都上不了的,這個姜小姐,到底是有什麼魅力,陸家有出息的少爺,全都圍著她轉?
車裡。
姜清梵和陸二少保持了一個相對疏遠客套的距離。
車廂里安靜非常,姜清梵看著窗外流水般往後退去的風景,沒有說話。
所以也沒有注意到陸懷瑜看過來的視線。
從陸懷瑜的角度看過去,只看到姜清梵眼底一片暈開的紅。
不知道是不是哭過。
「來找瑾寒?」他率先開口,打破安靜。
姜清梵回神,轉頭過來,「我看到新聞說他被燒死了,過來問問。」
陸懷瑜說:「嗯,聽說了。」
然後就又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平常,姜清梵還有心思和他聊聊天,但現在她實在沒有心情。
心亂如麻不足以形容她此時的情況,像是被揉過的抹布。
陸懷瑜突然冷不丁地說:「姜小姐是為什麼和瑾寒在一起的?」
姜清梵隨口道:「我喜歡他。」
為什麼,原因可太多了。
要說起來,就過於累贅了。
她不願說,陸懷瑜也不樂意聽。
但陸瑾寒說:「能說說麼?我一直很好奇,瑾寒為什麼對你念念不忘。」
姜清梵:「……」
她眼神古怪地看了陸懷瑜一眼,那眼神太好懂了,陸懷瑜好心情的勾了勾唇角:「不方便說麼?」
姜清梵:「沒什麼不方便說的,他沒有對我念念不忘,可能有,但不是因為喜歡。至於我,一是因為以前沒得到過一直惦記,二是因為錢。陸二少爺應該知道,陸瑾寒現在是我的債主。」
陸懷瑜:「那還真不知道。」
姜清梵:「……」
陸懷瑜的性子,跟她想像的太不一樣了。
不過被他這樣一攪和,她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緒都淡了。
她木著臉道:「那現在二少知道了。」
說話間車已經到了主宅,姜清梵正要道謝下車,陸懷瑜道:「如果姜小姐相信我的話,不妨在車裡等等,我會讓司機開手機免提,讓你知道你想知道的消息。」
姜清梵從來不信天上掉餡餅的事:「陸二少為什麼願意幫我?」
陸懷瑜沉吟片刻,說:「你是我外婆的救命恩人。」
姜清梵根本不信這個說法,但陸懷瑜的語氣,非常讓人信任。
司機將陸懷瑜推下車,立即有傭人上前接過輪椅扶手,司機坐回車裡,不多時,陸懷瑜進入大門的同時,司機的手機接通,那頭響起陸承遠的聲音:「懷瑜?你怎麼來了?」
除了陸承遠,還有一道好聽的女聲:「懷瑜,快過來坐,我讓管家給你泡一壺你最喜歡的茶。」
陸懷瑜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冷淡,與面對姜清梵的時候截然不同:「我和我爸有事要談,你先出去。」
女人還沒說話,陸承遠不悅道:「怎麼跟你阿姨說話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陸懷瑜:「畢竟有人說過我的有娘生沒娘養,她沒規矩不是很正常?」
陸承遠:「你……」
他正要發作,容憐急忙打圓場:「那你們父子倆聊,我正好去花房看看我新到的花。」
姜清梵聽了一會兒,小聲問司機:「這個女人是誰?」
司機:「是夫人。」
他態度非常恭敬:「不是二少的母親,是四小姐和五少爺的新生母親。」
陸家的情況太複雜了,三兩句話說不清楚,司機也不打算說。
不過姜清梵聽過一些關於陸家的傳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司機小聲說:「姜小姐,我先下車了。」
姜清梵點頭。
手機一直在通話中,整個車裡安靜的只有電話里傳來的聲音。
陸懷瑜問:「陸瑾寒在哪裡?」
陸承遠:「死了。」
死了兩個字,被他說得風輕雲淡,好像死的不是一個親兒子,而是一隻狗,一條狗。
姜清梵心臟狠狠的抽搐起來,傳來一股鑽心的疼。
陸懷瑜:「死在哪裡?屍體呢?」
陸承遠作為一個父親,卻像孩子一樣被質問,他生氣道:「燒沒了,屍骨無存,你滿意了嗎?」
「不滿意。」陸懷瑜毫不客氣:「您對自己的兒子向來如此麼?是死是活你都不在意,那當初為什麼要生呢?」
陸承遠一巴掌拍在桌上:「這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
陸懷瑜:「只有被說中心思,才會惱羞成怒,您一把年紀,即便是裝模作樣,也不該這樣無動於衷。我再問一次,陸瑾寒的屍體在哪裡?」
姜清梵看不見陸承遠的表情,但人短暫地沉默當中,她也感覺到了陸承遠的怒意。
但她同樣緊張,身體下意識往手機旁湊近。
幾秒後,陸承遠冷冷道:」找不到。「
陸懷瑜問:「那他死了嗎?我需要一個確定的答案,否則爺爺問起來,我說你一問三不知,難道我要告訴他您是個廢物麼?」
姜清梵:「……」
這嘴,跟抹了毒似的。
陸承遠暴怒的聲音才剛響起,通話就掛斷了。
不過,確如陸懷瑜所說,他問到了姜清梵想知道的事。
再多的,也不方便她聽了。
幾秒後,司機打開車門,「姜小姐,二少說您可能不方便露面,讓我送您回去。」
姜清梵得到了自己想問的結果,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她坐上車,看著陸家老宅在身後越來越遠,臉上一片麻木。
方欣在門口捧著手機戳個不停,聽到動靜抬頭,姜清梵從車裡下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淡。
但好在情緒穩定,看來在陸二少的幫助下,她談的還行,至少沒有受欺負。
在她走到面前時,方欣收起手機打開車門,姜清梵上了車後,她朝陸懷瑜的司機點了點頭,彎身坐進駕駛座。
而車裡的姜清梵在車門關上的瞬間,就卸了口氣,好像卸掉了身上全部的力氣。
方欣啟動車子之後也沒有說話,一直到開出陸家老宅的地界,她才問:「還要回那個鎮上嗎?」
姜清梵閉了閉眼,「不用。」
她沒說去哪兒,方欣就把車往自己家開,幾分鐘後,姜清梵道:「欣姐,你幫我去做件事。」
方欣點頭,「你說。」
姜清梵道:「我需要和陸瑾寒綁定在一起,無論是現實還是網上,必須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和他的關係。」
方欣斟酌道:「可是你會得罪陸家,也會將自己處在風口浪尖上。」
「你會成為很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尤其是蘇沅沅,她一定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
姜清梵笑的風輕雲淡,「我等的就是她。」
方欣哈哈一笑,「行!我就喜歡你這個性子!有你這句話,那我就放開手腳做了!」
——
姜清梵這晚睡在方欣家,圓圓給她發視頻告狀,說楚丞又不配合治療了。
姜清梵一個電話打過去,圓圓接的極快,圓臉一下子占據整個鏡頭。
姜清梵下意識後仰,生怕她撞上來。
「清梵姐!你看那個大塊頭,真的好煩人呀,他再這樣我讓爺爺不給他治了哼!」
姜清梵失笑,圓圓拉開一點距離,露出她後面躺在床上的楚丞。
楚丞想躲,但下一刻就被圓圓按回床上。
「老實點!」
楚丞那個樣子,就像鬧彆扭的小孩子,想躲沒躲開,又不想在姜清梵面前表現的太過固執討嫌。
於是就僵住了。
姜清梵看得想笑,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她戲謔地問楚丞:「怎麼回事啊,還發小脾氣了嗎?」
楚丞沒說話,但是耳根發紅,就連鏡頭這邊都看得清清楚楚。
楚丞避開她的視線,對圓圓說:「關掉!」
圓圓吐了吐舌頭,偷偷沖姜清梵做了個鬼臉,姜清梵笑說:「我明天回來。」
圓圓揶揄的朝身後看了眼,楚丞垂眸不語,像是沒聽見她說什麼,但是身體明顯比剛才鬆懈了。
看著楚丞的樣子,姜清梵欲言又止,到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算了,楚丞現在傷成這樣,還是靜養為好。
掛斷視頻,不多會兒,祁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劈頭蓋臉一陣質問:「網上那些東西是怎麼回事?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現在陸瑾寒下落不明,本來陸氏內部股東就動盪不安,現在你和他的事情曝光,對你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姜清梵輕笑,「你怎麼知道是我?或許是別人再故意整我呢。」
「你的做事風格我還能不清楚?還有那些視頻,除了你自己,還有誰能拿到?」
那都是陸瑾寒和姜清梵親熱的視頻,陸瑾寒肯定不會把那些東西發出來,他恨不得悶不吭聲讓姜清梵一直呆在他身邊哪裡都別去,怎麼會主動爆料?
除非他瘋了。
而且陸瑾寒又不是蠢貨,現在搞出緋聞,陸家和江家那邊能交代過去?
只有有所圖謀的人才會幹這種看起來愚蠢的事。
祁越只想到姜清梵。
但他不知道姜清梵到底是為什麼。
她最近瞞著他太多事,又有蘇沅沅出現,祁越實在擔心她悶不吭聲做大事。
姜清梵只笑,「祁越,人就是貪心啊你說是不是?我從前只想和陸瑾寒在一起就好,但是在一起之後,我又想有一個名分,也許將來我還想獨占他,誰說得准呢。」
要不是家教好,祁越這個時候恨不得破口大罵。
「姜清梵!你真是好樣的!我不管你了!」
祁越就是氣急了,也鮮少對姜清梵說太重的話。
他說玩完不理就掛斷了電話,但是不到五分鐘他又發了個信息過來。
讓她有事找自己,不要太過一意孤行。
無論他說什麼,姜清梵都是好脾氣的回答:「好。」
半夜的時候,姜清梵站在窗邊,手機一直在響,她最後索性靜音。
她和陸瑾寒的視頻當然是她自己讓方欣放出去的,正如祁越所說,如果陸瑾寒蠢到能讓別人的輕易能拿到那些曖昧的視頻,那他也不會安然在國外活到今天了。